第530章 下詔獄(1/2)
第530章下詔獄(二更合一)
吳儉愁眉苦臉道,「奴才看著,蘇大將軍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
慶明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讓他們進來。」
吳儉應諾出去,打開殿門。
隨著鎧甲的嘩啦聲,蘇大將軍和李老將軍走了進來,二人都是全府盔甲,身上染著血污。
「末將參見皇上!」
「平身。」
慶明帝看他們的形象,幾乎猜到了什麼。
他問道,「蘇大將軍,你不是應該在梁川大營嗎?」
蘇大將軍剛起身又跪了下去,「回皇上,定國公持詔書和兵符去梁川大營調兵,說四皇子起兵造反,幽禁了皇上……末將是進京來勤王的。」
慶明帝利眸一沉,「詔書,兵符?」
蘇大將軍從衣襟中掏出來詔書和兵符,遞給吳儉,「末將核驗過,確實是新兵符。」
吳儉端著詔書兵符呈給慶明帝。
慶明帝打開詔書先看了,詔書是真,璽印也是真。
兵符也合得嚴絲合縫,銘刻連貫。
慶明帝沉著臉道,「定國公呢?押他進來!」
蘇大將軍艱難道,「回皇上,定國公……似乎是假的。已經跑掉了。」
慶明帝霍然起身,「定國公怎麼會是假的?你與他同朝為官,就沒認出來!」
蘇大將軍拱手道,「末將有罪。只是他與定國公一般模樣,聲音和武功也是一般無二,且對最近京中發生的事也描述得頭頭是道……四皇子剛剛領西郊大營末將也收到了邸報,如今太子又不在京中,末將便以為他起了不臣之心……」
李老將軍在一旁補充道,「稟皇上,不怪蘇大將軍錯認了。就連末將,之前與定國公多有切磋,可謂是熟稔,方才也是與他交戰了許久也沒察覺他是假的。若不是他對末將和小陳將軍下死手,似乎是不認得我們,旁的當真是半分破綻也沒有。」
慶明帝臉上陰雲密布,來回在御書房裡踱著步子。
定國公是假的,那麼他和晉王謀逆罪便不存在,可自己卻大張旗鼓羈押了晉王,圍困了兩府。
這個消息若是晚半日過來該多好,該殺的殺,該斬的斬,即便是錯殺了,也不是他這個皇上的錯。
慶明帝道,「你們說他是假的便是假的嗎?那麼他如此大費周章地攻城目的何在?」
兩個老將一時之間也答不上來,他們又不是那人,怎知道他如何想的?
李老將軍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一種可能,「或許,是為了殺四皇子?他上來第一件事就是射殺四皇子,四皇子已經受傷了。」
蘇大將軍搖頭否決,「不可能,他的功夫可好的很,能在我們倆的圍攻下逃脫,他若只是想殺四皇子,單槍匹馬偷襲豈不更便利?」
李老將軍皺眉,「那你說,他還能是為了啥!臨走還罵老朽是蠢貨,當真是可恨!」
蘇大將軍沉吟片刻,「他說話那方式,倒像是江湖人士……」
李老將軍道,「你這不廢話嗎?放眼整個大周的武將,能單挑你我二人的,除了定國公就沒有旁人。若不是他,就只能是江湖人士了!且你看他後來的招數,花里胡哨的,哪裡像咱一招一式都結結實實的武人!」
蘇大將軍皺眉,「李老將軍,能不能好好說話。」
「老朽一直這麼說話……你且說,我說的在不在理?」
……
兩個老將軍你來我往,吵嚷了起來,渾然忘了此時是在御書房,也忘了他們最終爭執的點到底是什麼。
慶明帝沉臉看向趙承淵。
趙承淵喝著茶,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位老將軍拌嘴。
很顯然,他是明白自己平安無事了,反過來看起了熱鬧。
慶明帝想起了鎮國公,他吩咐吳儉,「速速傳鎮國公過來。」
吳儉應諾退下。
鎮國公府。
王燦已經得了消息。
他沉著臉在書房裡來回走著,「那個定國公怎麼會是假的?詔書、虎符怎麼會是假的?」
王茂道,「皇上恐怕第一個懷疑的便是父親您,只有您知道虎符密文。皇上的詔書您也接觸最多,想要盜取空白詔書和印璽,比旁人都要便利。」
王燦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更擔心的是,皇上會多想,會以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一想到這前前後後,似乎都是他做的,他甚至無法為自己辯解,他就不由得不寒而慄。
對方分明是針對他設的一個局,在他眼皮子底下設的局。他卻興高采烈進了局,還一手推動它往前走。
王燦忽而停住了腳步,吩咐道,「你安排人去劍州,一路做局,讓大家都以為那邊的定國公是假的,要快!」
王茂道,「父親是要以假亂真?」
王燦道,「這個唯一的法子了,趕緊去!」
王茂應下。
可他並不確定,現在做這些是否還來得及。若這是針對他們設的一個局,那麼這個局定然是從源頭上就設計好了。
他剛剛出門,宮裡傳旨的太監就到了。
王燦換上官服進宮。
慶明帝淡聲道,「鎮國公的消息比朕的恐怕還要早些,發生了什麼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王燦跪下拱手道,「臣惶恐!」
慶明帝揮退其他人,御書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利眸緊盯著王燦,「朕沒看出來你惶恐,倒覺得你膽子大的很。那虎符除了朕,只有你清楚哪個是梁川大營的,你如何解釋?」
王燦拱手道,「皇上,您可不中了他人的奸計,這分明是離間我們君臣的一個局!下官沒有道理派人謀反,太子已經是儲君,姑母又是太后,臣不至於這般糊塗畫蛇添足!」
慶明帝冷笑,「朕倒覺得這不是畫蛇添足,這一步一步走得頗有章法,沒一步是浪費的。
你為解西北太子之困,偽造詔書虎符,找人假扮三皇子調兵。在事後又栽贓三皇子和羅尚書,將二人送進詔獄。
處置了三皇子後,你眼看著四皇子掌控京郊大營,便對他起了殺心。你先誤導太后以為晉王妃毒殺南漳,又引導她遷怒晉王,逼朕以殘害宗親之名對晉王下手。之後見朕不肯下殺手,故技重施找人喬裝定國公調兵進京。
他們一方為勤王,一方以為定國公為救女兒激憤謀反,互相便下了死手,哪裡還會懷疑事情有詐。
而大戰一旦起,四皇子在戰亂中被射殺便順理成章,晉王也會被以謀反之罪處死。即便真相曝露,一切也成既定事實,你一箭雙鵰除掉了兩個太子的對手。」
慶明帝起身走到王燦身邊,居高臨下盯著他,「若假定國公的身份沒有暴露,他會帶兵一路殺進京城,殺進皇宮。如今宮中防衛空虛,他若是得手,太子不必等幾十年便可輕鬆登基為帝。朕說的,可對?」
王燦臉色蒼白。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皇上聯想的,比他想像的還要多。可一切都合情合理,許多事也的確是他一手造就的,他無從辯駁。
他雙手扶地磕頭,「皇上,臣惶恐!這就是那人的厲害之處,前前後後設局將臣和皇上您都設計進去了,皇上,臣可拿族人性命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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