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南楚貴族(1/2)
施針之後,韓攸寧又和胡牧一起去了山頂。
二人坐在草地上,那塊做了禁步的兔子玉佩擺在兩人之間,倚靠著小匣子立著,陽光照亮著它,透著翠綠晶瑩的光。
胡牧看著那隻玉兔欲言又止。
韓攸寧道,「有什麼話就問吧。」
胡牧回頭看了看後面, 羅平葉常和段毅離得遠遠的,在三個方向警戒。
他低聲問,「七舅母為何讓玉兔一直站在這裡,它又看不見。」
韓攸寧戳了戳玉兔,笑道,「它在兔子洞裡呆了一年, 讓他多見見太陽,多看看風景。」
胡牧用手指在草地上寫了個「六」字, 抬頭期待地看韓攸寧, 「是不是?」
韓攸寧驚訝地看著胡牧。
這個孩子,當真是聰明,不愧是探花郎的兒子。
她輕輕點頭。沒忍心繼續隱瞞他。
胡牧眼睛亮閃閃的,他猜對了,六哥果真還在。
他輕輕摸著玉佩,六哥,六哥。
韓攸寧看了眼狂摸兔子頭的胡牧,估計六哥現在正對著他叉腰跳腳,破口大罵呢,他最討厭別人摸他的頭。
不過她是不會提醒胡牧的,讓六哥有點情緒也挺好,要不然多無聊啊。
韓攸寧托腮看著西邊一重又一重的山,沒有盡頭,也不知哪裡是劍州,哪裡是西涼。
現在大哥應該已經見到梁忠了吧?或許已經慷慨激昂地點好兵馬, 雄心勃勃地開往西涼。只是穿越那漫無邊際的崇山峻岭,又要遇到多少艱難險阻。
韓攸寧幽幽道,「你說這些山的盡頭, 是西涼嗎?」
胡牧搖頭,「我也不清楚。」
一個聲音道,「西涼離襄平府最近的地方也要五百餘里,這裡看不到的。」
韓攸寧回過頭,是段毅,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身後。
幸虧方才和胡牧沒說什麼不該說的。
所以說這種武藝高強的人就很討厭,身手好,耳力好,她每每要說什麼話時就跟做賊似的。她每次跟蘇柏說事時都要摒退左右,葉常的小本本都記滿兩本了。
她問,「你知道?」
段毅站在懸崖邊,長身玉立,夕陽照在他臉上,眉目如畫。
他平靜回答,「知道。群山的盡頭不是劍州,是劍州東北方的桃州。」
桃州,段毅的出生之地。
趙承淵和蘇柏都查到,段毅母親懷著身孕逃到桃州後生了他, 在那裡呆了八年。
韓攸寧看著他, 恍然發現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似乎與以往不同,眉宇間凝著郁色,一雙星目幽沉無邊。
她起身站到他身邊,看向那天邊黛色。段毅所有關於親人的回憶都在那裡吧?那八年,恐怕是艱辛得很。
段毅道,「母親是父親的一個小妾,南楚國破時,父親殺了後宅里所有的妻妾,抱著長子離開了。母親福大命大,沒有死透徹,爬出死人堆逃了出去,逃到桃州後便在那裡安了家。」
韓攸寧心驚,他怎麼下得去手!這得多狠的心!
「你父親何至於此。即便他不能帶她們走,讓她們各尋生路便是。」
段毅道,「母親說,她不怪父親。父親若不動手,她們可能下場更慘。」
韓攸寧想起師父說的話,滅楚之戰對大周來說是正義之戰,可對破國的南楚人來說卻是無盡的傷痛。雖說戰爭是南楚挑起,可父親帶領的正義之師,在他們眼中是侵略者,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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