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師你錯了(2/2)
韓鈞問道,「你時常去泓泰寺禮佛?」
「母親在泓泰寺有個長生牌位,我每年六月都要去山上呆一個月。」韓攸寧問,「父親認得玄智大師?」
韓鈞目光沉了下來,沉聲道,「泓泰寺的事,以後少與人提及。」他將錦簾放了下來,「走吧。」
韓攸寧疑惑地看著晃蕩的錦簾外,父親如山的背影,在薄薄霧靄中朦朧。
前世她從未與人提及玄智大師。她本只是俗家弟子,又不曾多信奉佛祖,提了也不過憑添笑柄,讓人嘲笑。
她也從未想過父親會與玄智大師有什麼牽扯。
可看父親這樣子,卻讓她覺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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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
竹林中的涼亭,冷風蕭蕭,竹葉簌簌作響。
石桌上擺著棋盤,趙承淵和清德大師相對而坐,棋盤上戰馬嘶鳴,殺機重重。
趙承淵一子落下,便圍得一城,慢慢撿著白子。
清德大師緩聲道,「這六年來,王爺的棋風從殺機騰騰到殺機深藏,讓人看不到痕跡。只是這盤棋,王爺卻是凌厲了不少。」
趙承淵淡聲道,「大師早就知道她來自陳家,卻瞞著不肯告知。若是本王不查出來,你是打算瞞一輩子嗎?」
「阿彌陀佛。今年你查到了她是陳家女,都避著不肯再見她。當年若是告訴你她的身份,你可還會與她親近,可能聽得進那佛經,可壓得下心魔?」
清德大師不緊不慢落了一子,「藏不住殺念的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又何來今日你我對弈的機會。」
風吹過涼亭,掠過趙承淵的臉,留下一層涼意。
當然不會。
當年在不知她身份的情況下,他都差點殺了她。
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恐怕她的生命也就止步於九歲的那一日了。
趙承淵道,「所以,從本王去滄源山,便一直在你與玄智大師的設計之中。」
清德大師捋著鬍鬚微笑,「錯,是從小師叔在你手下活了下來開始。如今你肯出手救她,可見心魔已消,也不枉玄智大師一片苦心了。」
趙承淵摩挲著棋子,眼中濃墨翻湧。
片刻之後,他落下一子,棋盤上殺氣驟然大盛,「大師你錯了,心魔既起,怎麼可能消了。該死之人,一個都不會少。」
清德大師臉色微變。
「你這次進京,是不打算走了嗎?」
趙承淵淡淡道,「對。」
清德大師臉色凝重起來,再觀棋盤,重重埋伏,處處殺機,而此時剛剛進入中局。
他手中的棋子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他喟然一嘆,將白子放回棋罐,「貧僧是無能為力了。」
趙承淵收著棋子,「大師也不必失望。本王雖受佛門恩惠指點,卻終究不是佛門中人。本王有七情六慾,終歸要去做自己該做之事。」
「罷了,出家人不理紅塵事,貧僧受託於人,已是插手過多,如今也該撤手了。」
清德大師拿起一個糯米桂花糕,「在紅塵中,終歸還有一個小師叔。」
「大師自便。」
趙承淵端著點心碟子起身離去,長風乍起,衣袂飄飄。
清德大師看了看手中桂花糕。
合著,他下山一趟,就只得了小師叔一塊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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