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彈劾自己(2/2)
皇家無父子,古來如此。
可這個羅尚書最近的舉動,也著實不尋常,不似是他平日裡的作風。
羅尚書拱手道,「臣彈劾的是兵部尚書羅存瑞。」
朝上百官面面相覷,彈劾自己?
羅尚書莫非是年紀大了,腦子犯糊塗了?
羅尚書繼續道,「臣彈劾羅存瑞,收受賄賂,貪贓枉法!」
慶明帝面色不動,「羅愛卿前幾日剛彈劾了永平侯收受賄賂,現在怎麼又來彈劾自己?」
「韓銳在任兵部郎中時,曾送了一幅玄智大師的《落日圖》給下官,下官不敢收,他說這不過是贗品。可方才聽太子殿下念了嫁妝單子方知,這分明就是先定國公夫人的嫁妝。玄智大師真跡價值連城,下官罪孽深重!」
慶明帝語氣和緩道,「不知者無罪,你平身吧。不過那畫,恐怕得物歸原主了。」
「謝皇上。下值後臣便親手將《落日圖》奉還定國公府。」
不過羅尚書起身後並沒有歸列,他繼續說道,「聽韓銳說,永平侯還曾拿著玄智大師的字畫去尋過吏部尚書鍾大人,鍾大人也收了的。之後鍾大人便來找微臣,商議給韓銳升遷兵部左侍郎之事。卻不知,那些字畫是贗品還是真品……」
一個身著紫色官服的胖子出列,怒目而視,「羅大人,莫要含血噴人!」
羅尚書籠著大袖,不緊不慢道,「鍾大人還是想好了再說,皇上也說了不知者無罪,可若是知道了還拒不肯認,那就不一樣了。」
鍾尚書遲疑了。
可永平侯也不是輕易敢得罪的,他是內閣次甫,在朝中不說隻手遮天,也是無人能輕易撼動的。
現在擺明了是有人要動永平侯,可萬一他沒有被扳倒,再秋後算帳……
羅尚書繼續道,「如今韓銳就在大理寺大牢,這可是牽扯殺人放火的重罪,說不得審一審他還供出些什麼人來,替自己減減罪行。」
慶明帝雙手扶著龍案,面目森沉威嚴,「羅愛卿此言有理。」
鍾尚書看皇上如此說,也顧不得永平侯了,慌忙跪地請罪,「啟稟皇上,永平侯是給了臣三幅字畫,說是仿的。臣信以為真,想著都是同朝為官,也不好拒了駁他面子……」
他觀察皇上臉色,一咬牙,又道,「永平侯還給了兩件玉石擺件,說是路邊地攤上淘來的尋常東西,沒花幾兩銀子。可臣聽著,似乎是嫁妝單子上的東西。」
鍾尚書的話一說完,又有七八個官員紛紛出列,戰戰兢兢跪地請罪。
無一例外的,都是收到了永寧侯的贈禮,聽起來是嫁妝單子上的。
他們明白,此時若是說了,還能得個主動交代,若是讓大理寺順藤摸瓜請過去審訊,那仕途基本就到頭了。說不得,命也到頭了。
大理寺王少卿愣了愣,這些憨憨,你們被羅尚書那老狐狸給詐了!永寧侯送你們的,韓銳怎麼能知道?
那些嫁妝從韓銳手上經手出去的,可沒幾樣,其餘的,都是韓老夫人和小溫氏倒騰回娘家去的啊!
慶明帝看著地上跪著的官員,雷霆震怒。
「永平侯,很好,很好!」
這還只是嫁妝單子牽扯出來的,一個京都衙門的知府,十個朝堂重臣,還有不是嫁妝單子上的呢?
永平侯怕是把整個朝堂給把控了!
「永平侯到哪裡了,什麼時候進京?」
趙宸道,「稟父皇,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浮台鎮碼頭下船,下午差不多也就進京了。」
「進京後,讓他即可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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