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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軍團時代:二十六章 巴爾之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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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天使雕像聳立在穹頂之下,他的面孔上帶著一副金色的面具,那面具與面孔望向著上方的蒼穹,巨大的翅膀在他的身後緩緩展開,他矗立在寧靜的教堂穹頂下,在彩色玻璃與琉璃天窗之下站立著。

但寧靜早已被打破,火光隨著一次爆炸而映射在他的臉上,天使面孔上的金色面具上那滴紅色的血淚在如血一樣的火光中,就仿佛金色的天使正在哭泣,無聲的為巴爾與他的子嗣們哭泣。

爆炸的火光再一次在教堂上方的穹頂上亮起,血紅的天空投射下了鮮血的光澤,那天使的影子在血光中落在地面上,也落在了那站在雕像前的人身上。

他站在那裡,在昔日金碧輝煌的修道院中仰望著那大天使的塑像,猩紅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身後,不斷地跳動著將周圍的彩色玻璃窗,以及浮雕所照亮,在高牆外泰倫蟲群的嘈雜咆哮聲已經近在咫尺。

那些野獸此起彼伏的吼叫著,而在那聲音中炮火的聲音已經變得無比稀薄,甚至已經幾乎消失了,一切的槍炮聲與人類戰士的喊殺聲都湮沒在了蟲群甲殼的碰撞聲中,消失在了利齒下顎的開合聲中。

在這四下無人的大廳中,他獨自的站在天使的雕像前,四周彩色玻璃窗外的火光也照亮了他的身體,伴隨著一次次的閃爍的爆炸點亮了那金色的盔甲,照亮了身後盔甲上展開的金色雙翼。

他臉上的金色面具,也在火光之下不斷地閃爍著,那面具與跟前巨大天使雕像所戴著的完全一致,兩副面孔互相凝視著,但只有一隻面具下的眼睛依舊活著,暫時如此。

「但丁戰團長。」在他的身後大門的位置出現了一名聖血天使牧師,他頭戴著銀色的骷髏頭面具站在那裡,手中握著的牧師戰錘上滿是鮮血,他身上的戰甲也布滿了利爪的痕跡與裂口,那曾經華美的聖血天使動力甲已經傷痕累累。

「卡扎瑞爾與慟哭者的馬拉金戰團長回來了,他們將巴爾衛星上的聖吉列斯聖遺物護送了回來,但他們也帶來了糟糕的消息,除了巴爾之外的所有衛星都已經淪陷,聖墓守衛,血騎士以及天使之刃與救贖戰團已經魂歸天使的羽翼下。」

牧師站在身後開口道,他的聲音顯得時分的平靜,在周圍牆外的蟲群咆哮聲中顯得是那麼與眾不同,他走站在大門前望向天使雕像前的人。

「修道院的外圍已經全部淪陷,在幾分鐘前,軌道上空的所有艦隊已經損失殆盡,剩餘的艦隊正在重組,向著巴爾4號後撤,泰倫蟲群的空降再無阻擋,它們已經落入了修道院的高牆內,天使之門已經淪陷。」

牧師說著朝一旁看去,在那教堂的窗戶外一座隨著空降菌囊的撞擊,要塞外側的一座附屬教堂倒塌了,它的尖塔墜落在大地上。

「泰倫衝過了外牆的護城河,其中的微生物河流已經被屍體填滿,蟲群淹沒了凡人輔助軍與戰士們,最後的防線已經崩潰,墨菲斯頓牧師自行組織了所有的死亡連,帶領著所有子團的黑怒戰士們發起了決死衝鋒,掩護了外牆的兄弟們撤退,但所有的死亡連兄弟已經回到天使身旁了。」

沉默持續了片刻,拉斐爾無聲的嘆息了一聲,似乎是不想讓但丁發現似的,他依舊努力的保持著樂觀的態度,但無邊無際的戰獸咆哮聲,那淹沒了整個世界的利爪刮擦與下顎滴答聲讓他也很難在若無其事的說話了。

拉斐爾以悲壯的心情說完了最後的匯報,那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聖遺物都已經根據命令存放入了要塞地下深處的密室,泰倫蟲群不會發現他們的,根據墨菲斯頓大人與其他牧師的建議,我們也將戰團的基因種子存入了地下,希望當一切結束後,依舊有人能發現它們。」

那是戰團最後的希望,聖血天使們將基因種子存入了地下深處,與所有天使子團的聖遺物一同掩埋在那裡,以期望後世的帝國戰士們,仍然可以利用他們讓天使重生,如鳳凰涅槃般從火焰中復甦。

但在今天,那熊熊烈焰卻是剩下戰士們無法逃脫的,在外面,巴爾的大地與天空已經被鮮血染紅,火一樣的光芒照耀在修道院內,潑灑在周遭的牆壁與壁畫上。

「拉斐爾,有多少人還在?」但丁的聲音從面具下緩緩傳來,聲音顯得沙啞而又低沉,這些時日來的戰鬥讓不少人都忘了,他已經是個一千多歲的老人了,聽見那聲音拉斐爾瞬間有了不少的觸感。

他沉默了片刻後向身後的門外看去,「我們只剩下了八十名兄弟,算上慟哭者,以及殺出重圍的其他子團兄弟,加起來三百人。」

「三百人,我還記得當時的那一幕,所有的兄弟前來巴爾,我們甚至需要返修出早已廢棄的天使聖堂來容納所有的兄弟,那座聖殿中站滿了上萬的天使,兩萬人,現在卻只剩下三百了。」

但丁哀傷的說道,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拉斐爾牧師垂首向身後望去,看著大廳中剩下的戰士們,「墨菲斯頓牧師帶領的死亡連決死衝鋒拯救了不少人,不然,在這裡的人數還會更少。」

「墨菲斯頓呢?」「下落不明,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他帶領死亡連決然的沖入了蟲海,也許他也已經走了。」

但丁仰望著面前的天使雕像,他看著天使的面孔沉默了好一陣子,他與天使對視,最終在心中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我是誰?拉斐爾。」

拉斐爾從後面走了上來,他來到但丁戰團長的身後,「你是我們的戰團長,我們的領袖。」

「那麼,你相信你的戰團長嗎?就算他要帶領你前往地獄。」但丁凝視著天使雕像繼續問道,拉斐爾也仰望著那雕像,他沉默片刻後堅定的點頭道。

「我是你的戰士,大人,我,我們永遠都會追隨你,無論是何結局。」

「無論什麼結局嗎?」

「是的,大人,無論什麼結局。」

但丁說著取下了臉上的面具,拉斐爾在一旁看著那蒼老的面孔,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戰團長已經有多老了,他已經為帝皇與聖吉列斯戰鬥了多少個日與月。

金色的面具隨著但丁鬆開手而撞擊在地面上,他仰望著面前的天使,隨後轉過布滿白髮的臉看向拉斐爾,在與此同時但丁身後天使的雕像後,那窗外一道最為聖潔,純淨的光芒照射了進來。

那光芒照亮了天使的雕像,點亮了聖吉列斯的面龐也照亮了但丁的身軀,他站在那神聖的光芒下向拉斐爾看來。

「就讓聖血的號角,在巴爾的大地上,最後一次吹響吧。」但丁說罷轉身大步邁向了前方的修道院大門,拉斐爾站在他的身後目送著戰團長的身影,他扭頭看向了一旁天使雕像一旁的大門沖了過去。

拉斐爾推開了那扇大門,沿著其中彎曲的走廊向上跑去,在鮮血一般的天空與漫天灑下的泰倫菌囊下,一隻彎曲的巨大嚎叫聳立在天空之下,在金色的羽翼見將自己高大的角口伸向天空。

牧師從後方的大門後衝上了要塞最頂端的大門,他大步的來到了那嚎叫下取下了自己的頭盔,拉斐爾看了眼那銀色的骷髏頭面具隨後將其猛地甩飛了出去,那戰盔向外墜向了下方的蟲海,而拉斐爾則上前一步,踏上了石階吹響了那最後的號角。

沉悶的嚎叫聲迴蕩在整個巴爾的大地上,那聲音從空中降落而下傳入了修道院內,在天使雕像門外的門外所有的戰士都抬起頭來,無論戰團所屬,無論指揮官為誰的戰士們都昂起首來,他們抬起那滿是血污與傷痕的戰甲望向了號角的方向。

在號角聲傳入大廳的方向,在高聳的階梯上但丁戰團長站立於光芒中,他身後從天使身後射來的光芒也從大門內照耀了出來,照亮了所有的戰士們,靠坐在牆下的戰士們站了起來,就算是傷兵也撐著武器奮力起身,他們仰望向那站在光芒中的但丁。

蒼老的戰團長站在聖潔的光芒中俯瞰著他們,這是所有人第一次見到但丁的臉,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了,戰團長緩緩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那號角將見證,我與你們拔劍而立的時刻,讓天使之子們,最後一次以聖吉列斯之名前進。」

但丁說著望向了前方的大門,那不斷被外面泰倫撞擊著的金色大門,它轟隆作響著向後灑下塵土與煙霧。

「打開大門,讓我們沖向那地獄,讓我們在天使的羽翼下前進吧。」但丁說著高舉起手中的劍,那聖潔的光芒從那劍柄上的雙翼間射過,但丁說罷衝下了階梯,他握著手中的劍從周圍兩側的一眾戰士間衝過。

「跟上戰團長!跟上戰團長!」一名戰士吼道從一旁的柱廊間沖了出來,他握著劍跟上了但丁,接著周圍的更多戰士都咆哮著跟了上來,他們嘶吼著高舉著手中的武器從柱廊兩側衝出,匯聚在但丁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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