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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遠征之路:帝皇的道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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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堡壘要塞有著一個寬闊的側廳,幾乎每個帝國的要塞,戰艦以及軍事基地都有這麼一個地方,這裡是為那些再次服役的高階軍官以及帝國貴族們準備的。

在這裡你可以直觀的透過巨大的傾斜懸窗眺望一望無際的壯麗銀河,以及在那黑暗夜空中的各種異常,但卻壯觀的天文現象,如星界巨柱一般升起的巨大星團組成的巨柱,環繞在黑暗背景上,拉扯出長長波濤邊界的旋轉星雲等等美麗奇觀。

這對不少的帝國海軍軍官都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畢竟,作為加入航行於帝皇光芒普照下銀河的海軍,誰又沒有點對銀河系的浪漫渴求呢?所以就有了這種地方,一個寬大且非常適合抒發詩意,繪畫等高雅貴族愛好的觀望台。

當然了,也很適合拿來泡妞,維托曾在不少的這種地方與海軍的女艦長「暢談銀河」很寬敞的那種暢談,也得歸功於這裡的地面還是很寬大的。

但今天這裡顯然不適合暢聊了,尤其不是個泡妞,畢竟誰會在一片到處都是戰艦爆炸,殘骸滑坡大氣層軌道以及隨時可能被炮彈擊中的地方可不太適合聊人生哲學。

維托看著窗外的銀河戰場,他的眼睛跳躍在窗外飛行著的戰艦上,它們噴吐著推進器的明亮火舌從窗外飛了過去,飛躍烈火夜空航向那星球軌道一側,在星球黃昏線上的戰場方向,不斷閃爍著的爆炸火焰,正從整個世界的邊緣升起,就好像升起的黎明曙光。

「你還好嗎?馬拉金。」維托站立在窗前開口問道,他一旁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他身穿著金色的戰甲走入到了維託身後,在那觀望台昏暗的空間中沉默的站著,只有外面爆炸所點亮的火光,可以透過那寬大的懸窗照亮他的面龐。

維托的眼睛向一旁扭去,盯看著那玻璃窗上被火光照亮的面孔倒影,後者站在那爆炸的火光中長長地嘆了口氣,「我還好,大人,至少還活著,恥辱的苟活著。」

「你很壓抑,我的朋友,我的眼睛不會欺騙我,我知道伱過的不怎麼樣。」維托瞟了眼那倒影上的人,他抬起頭看了眼維托後嘆息著坐在了一旁的石台上,坐在那手持長槍,下掛著飄揚旗幟的帝國天使雕像旁。

馬拉金一下子坐了下來,他將那黃色的頭盔放在了一邊的台階上,維托看見了那頭盔上滿是彈坑以及撕裂傷痕的缺口,這無聲的表露著這位垂首座下的戰士,已經在這黑暗的銀河中為帝國奮戰了許多年,也許是一輩子了。

但就算是一輩子的淤血奮戰,在這黑暗的宇宙中為帝皇流血犧牲了這麼久,他也無法洗去自己身上那種厚重的,令人感到窒息的壓抑感,那種感覺來自於羞愧與自我懷疑,仿佛一滴滴落而下的血淚,就如他肩甲上的那滴鮮血一樣。

「你還在為巴達布的事懊悔嗎?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維托背對著馬拉金,站在那烈火的星空下,火光從金色戰甲的邊緣照耀而過,點亮了那肩甲上展翅的金色雄鷹,那老鷹的翅膀將照來的火光切割成了好幾片投射而來。

馬拉金坐在陰影的台階邊緣,他抬起頭來,面孔被那在火光中閃爍的神聖天鷹的羽翼碎影照亮,他看著那窗前的高大巨人,他無言的站在那裡,就仿佛帝皇本人正站在那兒,傾聽與親眼目睹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馬拉金看著那偉岸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隨後戰團長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垂下頭將雙手放在了膝蓋上,「我們背叛了帝皇,背叛了聖吉列斯,我們與帝國的敵人為伍,投身於混沌的陰謀中。」

「你們是被欺騙的,馬拉金,當時審判時我就告訴過你,告訴過你們所有人,罪不在你們身上,而在真正的叛徒身上。」

維托凝望著窗外的火光,他的身影映襯在那烈火的光芒下,其身體的邊緣釋放著一片朦朧的光暈,就好似一顆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曙光太陽,光芒從那黑暗的地平線上緩緩射出,但卻依舊被那黑暗壓抑,深埋在那日落的黃昏下。

「我永遠記得與感激你的幫助,大人,如果當時沒有你在審判上據理力爭,甚至不惜與火蜥蜴使用暴力威脅,我們與處刑者戰團,還有螳螂勇士們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馬拉金還記得當時在審判中的時候,噬人鯊戰團與牛頭人戰團的戰團長堅持要處決所有叛亂者,將三個投降的戰團全部處決,將其名譽與記錄從帝國中直接抹去,當時慟哭者與其餘兩個歸降戰團幾乎無人支持,無人敢再兩位戰團長的面前支持他們。

而作為叛亂方的一員,他們甚至沒有資格為自己辯護,似乎最後唯一的結局只會是他們以可恥的叛徒身份,被處決後永遠的墮入那被唾棄的罪惡深淵中,甚至連他們的父親聖吉列斯的靈魂,都不會再願意看他們哪怕一眼。

但在那一片沉默的審判席上,只有維托與火蜥蜴戰團的戰團長圖杉為他們所辯護,面對兩位以殘暴,嗜殺與怒火著稱的戰團長據理力爭,甚至在當時直接吵了起來,當時相當的熱鬧但也刺激。

牛頭人戰團的戰團長掏出了高領主議會的命令捲軸直接拍在桌上,怒吼著警告全場高領主議會已經命令他,嚴格處理所有叛亂者,而那嚴格就是用叛亂者的屍骸警告全宇宙剩下的人,讓他們意識到背叛泰拉的後果。

而維托則直接把審判庭的大審判官掛墜直接拍在了桌上,連帶著還有一把爆彈槍,直接當場怒斥高領主都是群老年痴呆的白痴,只有一樣愚蠢的蠢貨才會想都不想的就聽他們,這讓牛頭人戰團長差點當場宣布維托的異端。

最後還是圖杉上前攔住了他們,並且也直接告訴了負責審判的審判庭代表,初創戰團火蜥蜴反對將所有人處決,他們只是遭到了欺騙罪不至死,如果審判執意如此,那麼火蜥蜴們將以火龍之主的名義拒絕執行,並執行真正的正義之舉。

這幾乎是一場兵諫,當時差點就打起來了,牛頭人和噬人鯊戰團與火蜥蜴,還有支持初創戰團的幾個子團,在巴達布戰爭剛結束時的又一場星際戰士內戰。

但最終維托解決了這一切爭端,他阻止了即將爆發的衝突,維托當時向審判庭的代表以審判庭大審判官的名義建議,用贖罪遠征來替代全體處決。

讓歸降者們前往銀河的最深處與各路帝國的敵人進行戰鬥,為期一百年,期間歸降者們必須不斷的與帝國之敵戰鬥,且不能補充新兵,如果百年後他們依舊並未消亡,那麼便意味著帝皇原諒了他們。

這雖然也很殘酷,幾乎必定意味著各個戰團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但卻也是當時最好的解決辦法了,馬拉金知道,因為這依舊代表著希望,他們只要能撐過那個百年,那麼便可以得到寬恕。

最終,在又一番激烈的討論後,審判庭代表們接受了這一建議,並且最終維托也說服了噬人鯊與牛頭人接受,雖然最終的結果是維托和噬人鯊與牛頭人的兩位戰團長都鬧掰了,雙方不歡而散,但他也拯救下了三個戰團。

馬拉金一直很感激維托拯救了自己的戰團,在之後的贖罪遠征中,維托也一直在暗中幫助慟哭者們,他悄悄地利用審判官的職務為他們提供著各種協助,物資,軍備與修正之地等等,尤其是在後來慟哭者們與泰倫蟲巢艦隊遭遇時,如果沒有維托帶來的援軍,慟哭者們當時就已經消亡了。

「你們已經完成了贖罪遠征,並在一百年中堅持了下來,你們在此期間與無數的帝國敵人浴血拼殺,拯救了許多的帝國世界,以及其上數不盡的人們,你們又為何還要懺悔呢?你們已經洗刷了恥辱。」

「不,大人,並沒有,我們的戰團依舊被詛咒,從最一開始厄運與詛咒就籠罩著我們,巴達布只是我們詛咒命運的一環而已,我們根本無法洗刷那恥辱,我們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罪。」

馬拉金垂首說道,他低沉而又哀傷的說著,維托看著玻璃倒影上的他,「你再說詛咒建軍?」「是的,大人,詛咒建軍,那名字本身就帶有詛咒,就如我們的命運一樣。」

馬拉金低聲說著,他看著手邊傷痕累累的頭盔,那與他一樣經歷了萬千歲月的戰盔,馬拉金盯著其上的無數缺口與破損,它早已走到了徹底損壞的邊緣,就如他的戰團一樣。

「我們參與了深淵遠征,但我們卻回來了,我們本該在那榮耀的戰鬥中葬身於恐懼之眼中,但卻回來了,帶著那詛咒回來了,在眾多在帝皇榮光下犧牲代價,又或者投靠了混沌之敵的一眾戰團長,卻只有我們回來了,也許,這本身就是混沌邪神給我們開的一個玩笑。」

馬拉金苦笑著,那笑容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傷感,他疲憊的笑著,維托看著那玻璃上的倒影沉默的看著他。

這是許多詛咒建軍,以及深淵遠征後歸來戰團的遭遇,原因很簡單不是嗎?那麼多前往恐懼之眼遠征的戰團中,大部分不是消亡在其中,以最後一人的壯烈犧牲來捍衛了帝皇的榮耀,而另一些則選擇了背叛,在亞空間的低語中投靠了混沌。

但,唯獨你們卻從其中回來了,你們沒有消亡,也沒有墮入混沌?就這麼回來了?誰放你們的回來的,為什麼,你們回來了,這懷疑在所有人心中萌芽,導致慟哭者等從深淵遠征中好不容易活著回來的戰團,還要飽受混沌間諜與隨時可能背叛者的污名。

他們被針對,被詛咒被敵視,大多數詛咒建軍的最後倖存者們都被趕離了自己的家園,或是資源,或是被迫,他們的家園世界被那些忠誠的戰團占據,而他們,則像慟哭者一樣被驅逐到了銀河的最遙遠角落。

不少的戰團,便如此背叛了,並非源自於在深淵遠征中的混沌污染,而是源自於帝國,甚至是自己的血脈兄弟的敵視,他們遭到了拋棄與背叛,最終,也就如預言中那樣墮入了混沌的懷抱。

這是一個自己證實的預言,誕生自懷疑,也成就於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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