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遠征之路:但是,我拒絕(1/2)
風暴在鬥獸場的外面永恆地舞動著,那場自從大隕落伊始網道崩塌開始,從靈魂之海帷幕中吹來的混亂風暴便一直瀰漫在外面沒,那狂風與暴雨不斷地潑灑在這片碎裂的大地,以及其上唯一僅存的破舊神殿上。
斷裂的精美雕像從肩膀處碎裂崩塌,現如今只剩下僅存的斷壁殘垣還在陰霾之下聳立著,傾盆的暴雨灑落在它的身上,讓雨水順著其殘缺身軀的邊緣流淌下來,那是一條瀑布,一條沿著腰線與殘缺大腿而下的瀑布。
閃電伴隨著雷霆在空中閃過,鬼覺奇異的光芒照亮了那沒有面孔的雕像,也照亮了它身下的碎裂岩石,以及古舊的,如今只剩下殘骸還在雨水中存在的古老階梯。
雨水從階梯的頂部流淌而下,在一節節的梯面上化為了無數條瀑布,從高處流淌而下,一直延伸到那邊緣已經化為碎片,在虛空中漂浮著的大地之上。
閃電再一次劃破天穹,耀眼的閃光照亮了整個鬥獸場的外牆,也照亮了聳立在那裡一面巨大弧形落地窗,那五彩斑斕的琉璃窗上瞬間閃過了一道光芒,也照亮了其後站著的人。
那閃光將其影子拉的碩長,維托站在窗前,背著手看著外面的傾盆暴雨,他仰望著頭頂不斷閃過的亞空間閃電,那從靈魂之海中躍入網道的閃電,似乎永遠警告著凝望著它的人,警告著人們亞空間的毀滅早已無處不在。
對靈族而言,那便是大隕落永遠地警告碑文,無法摧毀,無法無視也無法忽略的永恆警告,但維托覺得,那警告至少對黑暗靈族是毫無意義的,在那亞空間的閃電下,他們還是在這裡享樂縱慾,欣賞著殘忍的角斗,一擲千金,完全沒有對大隕落的絲毫悔過與反省。
事實上,整個黑暗靈族,似乎都選擇性地遺忘了大隕落,他們並不是真正地忘了,對色孽的恐懼始終存在於他們的內心中,但他們為了逃避那恐懼,選擇了在無窮的縱慾與對靈能的禁絕中自我麻痹,用無數的麻醉來讓自己不斷地忘掉大隕落。
維托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一點教訓都沒得到,假以時日,就算靈族帝國有朝一日終於得以重建,他們也還會犯下一樣的錯誤,傲慢且自大的錯誤。
但就現在而言,他們至少還很懂得生活,這對維托來說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才能站在這兒舒適的休息室內欣賞著外面的亞空間風暴,在建築物的保護下感慨著那一切。
「餓了嗎?」莉莉絲突然出現在了維托的一邊,她手中托著一個果盤,另一隻手拿著其中的一塊紫色水果咬了一口,那甜美的汁液瞬間從那吆喝點噴濺出來,沿著紫色的外皮流淌而下。
莉莉絲將果盤伸了過來,維托笑著也從其中拿起了一隻水果,那是一根類似香蕉的水果,扒開黃色的外皮後其下便是柔軟的果肉,他一口咬斷了那水果的上部,在嘴中咀嚼起來。
維托看起來很滿意似的,他表情愉快地嚼著那東西,眼睛打量著手中的異域水果,「這東西味道還不錯,這是什麼?某種香蕉?」
「誰在乎?好吃不就行了,反正我已經餓了。」莉莉絲又咬了口那紫色的水果,嘴裡不斷地回想著汁水爆裂的聲音,她享受地吃著,腦袋微微靠在肩上望向頭頂的天花板。
維托苦笑著看了她一眼,隨後便看向了外面的風暴,「你還沒吃飽?之前我可讓你吃了一船的靈族。」
「但你又讓我站在一群享樂的靈族中間,聞著他們靈魂美味的味道,又不准我吃了他們,所以我饞得慌,伱最好讓我有點吃的可以解饞,不然在你找到那船長前,可能就得從一地的乾屍里去找了。」
莉莉絲說著將那水果兩三口便啃完了,維托拿著那香蕉似的東西站在她一邊,看著一邊舔了下手指的莉莉絲,她的紅唇一點點地將其上的甜美果汁舔了下去。
「所以,這裡的美食還夠你解饞嗎?暫時不把這裡的人都吃掉。」維托看著一邊的美人笑著問,後者則用手指從果盤中挑起了一顆葡萄,高高地拋起後一口將其吞下,就像是一下子吃掉了一個靈魂似的。
莉莉絲的嘴輕輕嚼著,手指搭在一邊又拿起了一顆葡萄,她紫色的眼睛打量著那在屋內燈光下被照得透亮的葡萄,她看著其中紫色的果肉露出了一絲笑容,「暫時還行吧,至少在我把這盤吃完前。」
「那別擔心,你還能吃第二盤,第三盤,有的是給你吃的,就是別吃人。」維托笑著轉過身去,他看著下面兩節環繞著偌大休息室邊緣的階梯下方,看著那擺在一張寬大花紋地毯上的長桌,上面擺滿了各種的水果,以及可口的食物酒水。
維托看著那滿是食物的桌面,隨後笑著望向了一邊的鐵籠,那籠子也在大廳里正在一邊的牆角處,那鐵籠子的大門重新被關上,並且所有的鎖具全部重新注入其中,全部固定鎖死了,所以,在其中的獨眼巨人就只能在裡面吃東西了。
維托笑著走下了台階,他從桌邊經過時伸手端起了酒杯,他笑著走向那邊上的鐵籠子,「怎麼樣?我們的大傢伙,吃得還香嗎?」
「你認真的?」馬格努斯盤腿坐在籠子裡,雙手抱懷微微扭頭看向一邊走過的維托,他從坐著的高大巨人身側走過,沿著那籠子走到了最前面。
維托端著酒杯,站在籠子面前笑著看著裡面的超大號食盤,那金屬盤子裡裝滿了大量的血肉,爛腸子以及別的什麼東西,那些東西在模糊的血肉之下混作一團,讓人完全看不清其中到底都是些什麼。
但就氣味而言,維托覺得那吃的可能不是很可口,他苦笑著端著酒杯站在寬大的鐵籠外看著那盤子,一邊的莉莉絲也繞了過來,拖著盤子看著那東西一下子表情變得扭曲了一些,手中高高拋起,落入口中的葡萄似乎也變得沒那麼美味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她笑著問,而一邊的維托則搖晃著酒杯,微微歪頭打量著那鐵盤子中的那坨模糊不清的東西。
「我猜,這是斷掉的腸子,掉出來肝臟還有內臟什麼的,就氣味來說應該是新鮮的,也許是你之前殺的那怪物身上的?」維托笑著抬起頭,舉起酒杯朝籠子裡的馬格努斯舉杯致敬,似乎在恭喜他似的。
「吃掉自己對手的屍體,嗚~你現在扮演野獸更深入了,獨眼龍。」維托那「恭維」的表情,絲毫沒有讓馬格努斯感覺到一絲絲的該有的敬意感,相反,全都是諷刺與嘲弄的意味,所以馬格努斯只是抱起胳膊,盤腿坐在其中看著那盤子。
「我還沒打算吃掉這些垃圾,萬變之主在上!我為什麼要坐在籠子裡吃東西?!明明真正的食物就在那裡。」馬格努斯抱怨地指向一邊滿是長排食物的長桌,因為籠子空間有限,他舉起的手都無法完全地伸直,只能彎曲在其中。
維托和莉莉絲互相對視後一起笑了出來,但開口的卻還是維托,他幸災樂禍地笑著扭頭看著籠子裡的馬格努斯,滿臉都是看熱鬧的表情,「你現在扮演的角色是個無腦殘暴野獸不是嗎?哪兒有兇殘野獸坐在桌邊,系好手巾,用刀叉吃東西的?」
「你面前的這些東西,才是「野獸」的標準食材,相信我,這是個難得的體驗機會哦。」維托一下子沒忍住,笑聲直接從嘴裡噗呲噴了出來,將那話語最後的音調變成了某種古怪的樣子,他身後的莉莉絲更是裝都懶得裝,直接拖著果盤哈哈大笑起來。
馬格努斯看著維托猛地暴起了眉頭,他抓起面前盤子中的一根「肉腸」就砸向了維托,那腸子從籠子的縫隙中飛了出去,砸向了站在籠外的維托。
但自然地,維托和身邊的莉莉絲都立刻就靈巧地側身躲了過去,那帶著腥臭血水的腸子完全沒打中他們,連濺濕都沒做到,直接一下子砸在了遠處的大理石結晶地面上。
馬格努斯猛地一拳搭在籠子底部的鋼板上,沉悶的響聲瞬間迴蕩在整個大廳中,「我已經殺了一隻野獸,不介意現在再出來把你也收拾一頓!你這老不死!讓我出去,我不是那群野蠻人!」
馬格努斯咆哮著手中瞬間聚集出現了一團靈能光束,也許你已經忘了不是嗎?馬格努斯最擅長的是靈能,之前的肉搏中如果不是不能用靈能,他早就上去就把那野獸秒了,而不需要和它打上半天,胸口還留下了一道傷疤。
那傷疤雖然早就止血,在原體身體素質的作用下,以及幾乎快要癒合完畢了,但那疼痛感還是讓馬格努斯感到一陣刺痛,也讓他的心情並不怎麼好,所以是的,他現在很想把這籠子瞬間用靈能撕開,然後出去把出這偽裝餿主意的維托暴打一頓。
但後者卻笑著端著那杯酒,他小口喝了口酒看著面前的馬格努斯,「不讓你出來,還因為如果你出來了,變成了一個文明人的模樣,我們就全暴露了,這裡也許任何時候都會有人來。」
「什麼時候會有人來?維托,我們已經在這裡中場休息了好一陣子了,除了最先把我搬進來的奴隸外什麼人都沒有。」馬格努斯坐在籠子裡問道,維托則微笑著轉過去,微微舉起酒杯向後指了一下。
「比如,現在。」
維托扭頭望向了前面的走廊盡頭,那馬格努斯扔出的腸子砸在了潔白的地面上,那碎裂的斷腸所濺射出去的鮮血潑灑在大理石路面上,那腸子滑出了好一節距離撞在了一雙鋥亮的皮靴上,才終於停了下來。
那隻皮靴踩在斷裂腸子的前面,第二雙靴子也走了上來,站在那橫在地面上的腸子面前,它們的主人,那身穿著修長且做工精細布料長褲的上方,一雙眼睛盯著那地上的腸道。
他看著下面的東西,微微一哼後抬起了自己的頭,那略顯瘦長的臉看著前方休息室內,站在籠子面前的維托與莉莉絲,那走廊中的人微微舉起手中的手掌,將那長柄手杖的末端叩擊在了地面上。
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手杖末端上的金色烏鴉頭部雕刻,那鋒利的鳥喙微微彎曲著,在那男人的手指一側閃爍著寒光。
那略顯消瘦的男人雙手摁著面前的權杖,維托打量著他,那人穿著一件非常講究的禮服大衣,裡面的夾克背心也做工精細,那合身的衣服似乎是定製的,貼身又修長,漂亮的花紋胸口處還吊著一塊金色的懷表,長長的金色鏈條垂掛在他的胸前。
那人不像是一個黑暗靈族,或者說,不像個普通的黑暗靈族海盜,抑或者掠奪者,混混什麼的,而像個穿著得體的貴族,來自古老血脈的葛摩貴族,也許,那也並沒有說錯。
「看起來,你的野獸不怎麼喜歡那些垃圾對嗎?我能理解,什麼樣的高貴生物會願意吃那些東西呢?」他瞟了眼地上的腸子,抬起自己的眼睛看向前面的維托,後者立刻注意到了他全身上下,比那昂貴定製衣服更加吸引眼球的是他的眼睛。
在那右眼上的眼珠並不是正常的樣子,而是一片漆黑的眼珠子,那深邃黑暗的眼睛上有著一隻血紅的瞳孔,與左眼上的灰色眼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抬起那抖動著的血紅銳利瞳孔,看向前方的維托。
他的身後走出了好幾個隨從,看起來都是他的保鏢,維托打量著他們,看著那些個頭高大,肌肉發達到了幾乎可以以爆炸來形容的高大護衛,他們的身體只龐大,肌肉幾乎繃直了他們身上一樣華美,且講究的禮服。
維托掃視著其中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靈族的阿斯塔特那般魁梧的護衛,他高達三四米的魁梧身體站在那握著手掌的靈族貴族身後,其面孔蒼白而乾枯,其上暴露著許多蠕動的紫色血管,一張奇特的呼吸面具覆蓋著他的嘴與鼻子,兩邊則連接著某種奇特的輸液管。
但在這之外,他們每一個人的腰上都佩戴著武器,口徑巨大的撕裂閃電槍外掛在腰側,而同樣如同阿斯塔特鏈鋸劍那般巨大的,布滿著鋸齒的撕肉刀與另一把長柄流星錘也分別垂掛在兩邊的腿側。
那撕肉刀上布滿了牙齒一般的倒刺,只要扣住敵人,向外一拉就可以瞬間撕下一整塊血肉,不死,也足以讓其丟掉半條命,而另一邊的流星錘錘頭處,也全都是巨大的尖刺,只要被打中,你的腦袋就會如一個爛西瓜一樣爆掉。
「但別擔心,我帶來了給這勝利者的一點慰問。」他說著用手杖輕輕地叩擊了一下地面,那清脆的響聲瞬間迴響在走廊的穹頂之下,維托看著那男人,他身後立刻出現了一輛浮空的平板推車,他身後的護衛們讓到兩邊,給其中兩個魁梧的隨從讓出了一條路,他們推著那輛滿是美味食物的推車走上前來。
維托微微抬起頭,看著那推車上堆迭著一大塊大塊新鮮,烹飪可口的大肉快,看起來像是把好幾隻格羅斯獸切塊後做成的,那一車的大肉快,在帝國絕對值得上一輛名貴的浮空車一般價格了。
他輕輕地抖動了一下手指,前方那推著推車靠近的兩人面前,在那車子的前進道路之上便瞬間打上了一根鞭子,那滿是荊棘尖刺與附著神經痛苦毒液的鞭子抽打在那地面上,爆裂的響聲瞬間震住了正在前進的兩個隨從。
他們都停了下來,抬起自己因為推動推車而埋下的寬大頭顱,望向那鞭子的抽動來源,那鞭子從維托的肩膀上方抽動了回去,其身上的荊棘尖刺就如同一條毒蛇一般,從維托的頭頂呼嘯著飛了過去。
那尖刺雖然離維托非常近,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的,但卻沒有一根擊中了維托,所有的尖刺都順著那鞭子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垂落在了他身後銀髮美人的腳邊。
推車的護衛看著那提著鞭子的莉莉絲,她面帶似乎有著警告意味的微笑,輕輕地用手指轉動著那長柄,讓滿是尖刺的長鞭如她手臂上的毒蛇文身那般,在其腿下爬動著。
護衛們抬起頭望向身後的老闆,那穿著講究與高貴的瘦長靈族笑了笑,他將雙手摁在面前的手掌上的烏鴉頭雕上,「請放心吧,這些食物沒有下毒,我不會和葛摩里那些混混和流氓一樣,玩那毫無新意也毫無榮譽的把戲。」
他微微舉起手示意,兩位魁梧的護衛便點了點頭,似乎不再畏懼莉莉絲的長鞭那樣繼續前進,後者輕輕地抽起了鞭子,讓那毒蛇從其腿旁迅速向前滑動後揚了起來,但就在莉莉絲準備抽打的前一刻,維托舉起手示意她停了下來。
他看了眼一旁經過的裝肉推車,隨後便望向了面前的瘦長男人,他嘴角帶著一絲的笑意地杵著烏鴉長杖從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走來,皮靴的腳跟踏在地面上,伴隨著手杖末端的撞擊聲而一陣陣的迴響在走廊的穹頂之下。
他身後的護衛們留在了原地,在遠處的位置沉默地站著,就好像無聲的警告似的,用那詭異的黑色眼睛警告著前方休息室中的人,不要有任何不明智的舉動。
維托看著那走來的男人,他寬大的大衣比他的體格還要大上一點,高起的衣領折迭在他的脖子後面,就如同一張屏風一般從後面護衛著他的脖頸,而其衣領內襯的紅色布面,也讓他那消瘦的臉,以及一片漆黑的古怪眼睛變得格外醒目。
他一點點地走了過來,伴隨著腳步聲朝著維托靠近,而隨著那腳步聲一起響起的,還有維託身後鐵籠一旁食物運輸籠門的開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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