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原體崛起:「神」皇(1/2)
「很久不見了,維托。」
那靈能的聲音直接在維托的腦海中響起,那震盪著的聲音宛如從腦海中刮動的沙塵暴,維托看著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人,他就坐在那兒,嘴巴早已無法睜動,而被迫使用他強大的靈能力量來傳聲交流。
是的,帝皇依舊可以說話,他並不是不能說話也並非不願意,而是因為如今講話方式,大概說一次話就得震死一整界高領主,不說凡人,估計星際戰士和禁軍都夠嗆能活著聽完帝皇把話說完。
但也有人能做到,比如強大的原體們,以及現在正站在王座前的古老永生者,除去帝皇外,現在銀河之中最為強大的靈能者,維托康斯坦丁。
維托看著王座上的帝皇,他看過不少帝皇的畫像,雕塑等等,但當他真正的在萬年之後重新站到他這位老朋友面前時,才知道為什麼叛徒們都管他叫屍皇了。
帝皇的身軀早已不剩多少了,僅剩下的血肉部分早已乾癟,皮膚褶皺成了一張破布黏貼在那骨架上,帝皇的面龐早已完全變成了骷髏,右眼上固定與植入著一個覆蓋式的機械眼,閃爍的紅光在哪機械眼球上閃爍不止。
維托不確定,他是否會用那眼睛觀察世界,因為他看起來已經是字面意義上的屍體了,眼睛與鼻孔,還有嘴巴中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個慘白色的顱骨頂在那覆蓋著褶皺皮膚的腦袋上。
他的胸口還殘存著一些血肉,完全黏貼在肋骨上的皮膚中央位置,依舊殘存著那巨大的傷口,那從胸口中央一路斬裂到腰側的巨大裂口被儘可能地縫合著,那是荷魯斯留下的傷痕,正是那傷口才讓他坐上了那永恆的黃金王座。
也許是四神的力量所致,那傷口仿佛永遠不會癒合,而且會殘留著血肉部分撕裂那裂口,就算帝皇的全身都已經形同枯槁,但那胸口的傷痕卻依舊有著新鮮的血肉,那永遠在流淌著鮮血的傷痕。
維托看著那傷口,一根根軟管插在那裡,將不自然流淌著的血液吸入管道中,然後經由在黃金王座一側連接著的血壓泵重新通過,插在帝皇肋骨之間的注血管輸入帝皇的體內。
維托不知道,那樣循環供應的血液有什麼意義,帝皇的身體早在千萬年的靈能燃燒後變成了乾屍,插在黃金王座後的無數根能量管道,萬年來不分晝夜地將帝皇的靈能力量從身體中抽出,然後通過王座周圍蜿蜒曲折的巨大管道,以及海量的中轉設備輸送向星炬,已讓那燈塔繼續燃燒下去。
維托看著自己的老友,那個他最為討厭,但也最為珍重的朋友,他是唯一一個真正可以稱得上陪伴了自己整個一生的朋友,從他還叫那個自己早就忘了的名字時,他就與自己熟知了,從那文明的古早歲月,到現在的黑暗銀河,他們是彼此僅存的,真正成為彼此朋友的人了。
所以當維托看見他,看見那個坐在王座上活屍時,他的內心也不由自主的絞痛起來,色孽曾告訴過自己,那王座就是一個永恆的折磨,維托最早還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意思,現在他知道了。
維托看著帝皇乾癟的身體,還有其中暴露出來的白骨長長的嘆息著,「你好,老混球,你真醜。」
帝皇的笑聲低沉而嘶啞的在他腦海中迴蕩著,與此同時,維託身後的黃金大門關閉了,那宏偉的巨門重新閉合上了,只留下了他與帝皇在王座室,兩個人,兩個人類文明最後的守護者留在了這黃金王座之前。
「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了,老朋友,我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直接對話過了,很高興你終於會到這兒了。」
「我可不想來這兒,伱現在這樣子能嚇哭小孩的,每次看見你的雕像和畫像,我都覺得如今的帝國審美標準真是令人絕望,既然覺得你這鬼樣子算一種「美」」
維托指著帝皇上下身哈哈笑著,完全沒有正常來到黃金王座前的任何敬畏感,看起來更像是來串門的隔壁鄰居,來到自己一個熟悉的老友家蹭吃蹭喝,順便和他對噴一下。
「說起來,你能聽見我說話玩嗎?你懂的,你腦袋上可能少了個叫耳朵的東西。」維托用手指撥弄著自己的耳朵,然後指著帝皇光禿禿的腦袋笑著說,那腦袋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光禿禿,畢竟是頭骨嘛,特別光滑。
「能,我可以用靈能捕捉你的聲音,然後你在幹嘛?」
帝皇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為維托正用手指輕輕撥弄起帝皇下半身蓋著的紅色綢緞,那華美的綢緞在靈能力量拉扯下,向上浮了起來,將帝皇的下半身暴露在了燈光下。
「哇哦,你那東西可真小耶。」維托手掌托在下巴上,另一隻手則在遠處用兩根手指比劃著名帝皇那東西的大小,然後毫不掩飾地一臉幸災樂禍,「你這麼大的個頭,結果那東西這麼不行,你是不是那啥了。」
「我現在在生物學上屬於乾屍的範圍,維托。」
「但你的東西是真的小,而且皺巴巴的,真後悔我沒帶相機進來,不然拍下來再賣給戰鬥修女會,我肯定就發了。」
維托一臉幸災樂禍的將那絲綢繼續升起,但很快帝皇就使用靈能將其打斷了,那絲綢落回了它本該在的地方,蓋上了那讓維托看著哈哈的東西。
「說真的,你還能感覺到癢嗎?我聽說納垢搞了個什麼幻影癢病毒,打算扔給你讓你渾身發癢,但又沒法去抓來折磨你。」
維托笑著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一滴淚說,背著雙手在王座室里四處走動起來,他看著周圍金光閃閃的一切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咦,又是土豪金,你這沒品位的老臘肉。」
「老臘肉?」
「你看你,光溜溜的肉貼在骨頭上,可不是個臘肉嗎?我記得是奸奇最開始這麼稱呼你的,他們不想直呼你的名字,所以變著法地給你取各種好玩的代稱詞,不得不說,那四個傢伙有時候和小孩沒啥區別」
「我們都差不多,老友,所謂的神與人,到底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們誕生自我們的情感與思緒,與我們,又會有何區別呢?我相信對於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你和莉莉絲如何?」
「你不是準備批判我的感情生活的吧?我來這兒是為了拯救世界的,而不是聽你逼逼叨叨。」維托走到了一邊高牆下的一長排儀器前,他看著面前那一個個擺設在面前的複雜儀表終端,一個個屏幕重迭在一起,其末端則連接著那密密麻麻攀附在王座周圍的管線上。
「我的確告訴過你不要和色孽的姐妹混在一起,但我也知道,你不會聽的,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沒變,自大且做事毫無顧忌,是一個不會考慮後果的白痴。」
「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一點,老傻逼。」
果不其然,維托和帝皇只要呆一起,不出五句話就是對罵,但他們都不會因此感到不快,實際上帝皇反而笑了起來,那靈能笑聲震盪在維托的腦海中,仿佛把他捲入了一場沙漠中的沙塵暴中。
「笑個屁,老不死,和你說話我腦子裡像在刮沙塵暴,你笑起來直接變十級颱風了。」維托的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耳朵,另一隻手則開始在面前的儀表上點擊了起來。
「他們都說你叫屍皇,人類帝國崇拜著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機械修會用黃金王座的黑暗時代科技,勉強維持著你在不死不活的瞬間,還有傳言說,黃金王座已經在萬年的歲月中出現了損壞,就快癱瘓了。」
維托說著點了下面前的屏幕,那閃爍著的屏幕上出現了一串串亂碼,不斷快速出現又崩潰的運算陣列交替著呈現在屏幕上,就像是一個陷入癲狂之人的神經那般。
「而且看起來,好像那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所以你就快死透了對嗎?」
維托笑著點擊著面前的屏幕,一個個混亂的亂碼隨著他的手指點擊而加速崩潰,很快便變成了完全碎裂的信息流。
「我推薦火化,然後直接把你的骨灰來個浪漫的空葬,我開天鷹號把你灑在泰拉的空中讓骨灰隨風飄揚,這樣就不用買塊墓地了,泰拉的地價你都不知道有多貴,我可買不起你這麼大坨骨灰的坑。」
「哈哈哈,不用擔心,我的老朋友,你知道當我死去時我便會復活的。」
「對,我知道你會和伏爾甘一樣復活,要弄死你這白痴得用上不少方法才行,但有個問題,你復活後還會是你嗎?你懂的,喜歡講謎語和不說人話的傻逼中東薩滿。」
至高元帥笑著舉起手指用大拇指指了下身後的帝皇,他剛剛的一系列動作,換做其他人估計都得被禁軍用爆彈槍轟碎幾十次了,但顯然維托不會,他正在和帝皇進行「正常」的聊天呢。
「有人說,你死後會成為第五邪神,從而毀滅全人類,所以你會嗎?如果會的話我建議從風暴雨星系開始,我上次去哪兒打牌被人出了老千,正愁找不到那白痴在哪兒呢,你不介意的話,幫我把那兒的人全乾掉吧,反正那裡的傢伙都老奸巨猾的。」
「嗯,你的以前在古代泰拉,有一個詞叫地獄笑話嗎?」
「記得,咋了?」
「你現在就在講地獄笑話,老白痴。」
兩人都笑了起來,維托低聲笑著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帝皇的笑聲弄得他腦仁疼,「所以你這傻逼,到底會變成啥樣?神?」
「問題是,什麼是神呢?擁有無與倫比力量嗎?那你算神嗎?」
「不知道,反正審判庭和刺客庭,還有星界軍的小孩們把我當神了,怪尷尬的,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當年討厭被當成神了,以及,別給我說謎語,我可警告你,你現在可動不了哦,我想怎麼折騰你就能怎麼折騰你。」
維托說著打了個響指,金色的閃電瞬間騰空而起,一下子點亮了這個王座廳,也照亮了帝皇那裸露白骨架內的陰影。
「好吧,答案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死後會變成什麼樣,所謂的神,還是人,我不知道,但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什麼?」
「當我死後再復活,最終的時刻就來臨了,我將會帶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的力量歸來,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國教的信徒們萬年來的祈禱在亞空間中激起了巨浪,那信仰之力讓我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了。」
「當我復活歸來時,便可以用那力量摧毀混沌,終結這黑暗銀河中的一切紛亂,將和平與繁榮重新帶回人類之中,讓我們的族人重新邁入偉大的時代,一個早就該到來的時代。」
「那你為什麼一直都沒那麼做呢?老混球,你在這鬼地方坐了一萬年,每天得燒一千個靈能者給你這破椅子功能,然後你再去把頭上那超級銀河手電筒點亮,你為什麼要在這兒坐著?」
維托說著繼續點擊著面前的屏幕,好像是在單純的閒聊而已,他們倆就是這樣,在對罵和彼此調侃中說出那些絕對在正常人看來是大事,不,可能連大都無法概括的那些事。
「因為在等待一個時機,那個時候尚未到來,那命運的始終停擺了一萬年,現在才終於運轉了起來,因為你的行動,老朋友。」
「我的行動?你是指我泡了你的小天使?順便一提,你的妹子真棒。」維托轉身朝帝皇豎起了大拇指,後者則被他一如既往的不正常,以及扯皮給逗樂了。
「不,不是你泡妞的行為,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你泡妞泡著泡著,既然把基里曼給泡起來了,那孩子終於醒了,當他從萬古長眠中甦醒之時,命運的時鐘也轉動了起來,我的計劃與那時刻也正在到來。」
「你的話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關了一萬年的囚犯,突然找到了一把銼刀的樣子。」維托雙手抱懷看著那老臘肉,毫不客氣地如此說道。
「萬年的僵局終於被打破了,隨著基里曼的歸來,帝國將在萬年的停滯後重新運作起來,貝利薩留考爾將會把科技與進步重新注入帝國的引擎,那早已停擺的棋局終於又活了,我們的計劃,也可以繼續下去了。」
「我們的計劃?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有個計劃?」維托聳了聳肩,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帝皇的不滿,這傢伙,過了一萬年了還是這德行,所有人和事在他眼中僅僅只是無數機會的可能,他甚至完全沒有就自己兒子的甦醒,感到任何作為父親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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