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蠻荒靈族(支線告一段落)(1/2)
那個男人的臉猶如一面鏡子,光滑而毫無痕跡,整個光滑的表面上只有準星的臉,他在其上看見的只有自己,而他知道,那個男人正從鏡面後看著他。
他是一個古怪的人,戴著一副表面被鏡子般物質組成的面具,身穿著一件長長的袍子,但與周圍的那些人卻截然不同,那是一件潔淨的絲絨長袍,在這沙漠中,就仿佛一隻落在地上的鳳凰那般耀眼,每一片絲絨,以及每一條線上,都閃爍著太陽本身的光輝。
他的身高比準星更高,甚至比全隊最高的破壞王,還要長出一個腦袋,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瘦弱版本的阿斯塔特,站在幾人面前,無聲的從鏡子後面觀察著他們。
「你們好,戰爭之主的子民,毀滅的化身。」他出乎預料的用哥特語開口說,他帶著一種奇怪的口音,不算難聽,但卻更像是某種樂器的響聲,尖銳,而低沉,好像一個在劇團舞台上高聲歌唱的演員。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會說哥特語?」技師在準星身後問道,他將面前的翻譯器關了上去,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那個人應該是看了過來,但技師無法判斷這一點,他的臉完全隱秘在那鏡子後面,想必那是一副單向的鏡面,從外往裡看,什麼都沒有,而從內外則可以窺視一切。
那就像是個高深莫測的大師,深藏不漏,而神秘無比,「我的確會你們的語言,你們管這語言叫什麼來著?哥特語,嗯我更傾向於稱呼它為,戰爭的狂吠,這是一種粗魯的語言,但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也只好如此了。」
他輕蔑的語氣,讓準星很是不滿,他皺起眉頭,端著狙擊槍靠近那人,「把你的面具摘下來,我不習慣,和藏起自己的人交流。」
「你也不藏著自己的面孔嗎?在那太陽光下,隱藏在你的頭盔里。」那人反問道,準星思索片刻後,摘下了頭盔,他那瘦長的臉出現在了陽光下,嘴中叼著牙籤,「輪到你了,摘掉他。」
「嗯,你認為這是一種對等的義務,但誰來確定這一點呢?它是一項義務嗎?還只是,你的臆想呢?」他稀奇古怪的說,音調很高,聽起來像是有意的諷刺,無論他是否本意如此,準星,是這麼認為了。
一向陰沉的準星,眉頭皺了起來,他的手指摁在了扳機上,「摘掉他,或者,我來幫你摘。」「這的確是個選擇,但你忽略了一點,你做不到。」
那人說罷,準星發現了自己的雙手完全無法動彈了,他的手指獎助了,四肢也不聽使喚,她甚至無法扭動自己的頭,只能用那雙眼睛凝視著面前的鏡面,看著上面自己的臉。
「靈能者。」獵人立刻做出判斷,他轉過身來看向那人,那個鏡子般模樣的人也看了過來,他微微歪頭,打量著獵人,又掃視著了卡車邊的幾人。
「天外的訪客,乘坐著火流星,來到我們著死去的家園,帶著一個同樣瀕死的人,我能看見黑暗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心靈,她很痛苦,痛苦的不是身體上的疾痛,而是自我的失去,你們應該殺了她,這樣才算仁慈,也符合你們的作風,毀滅之子們。」
「我們來此,不是為了毀滅,我們帶著善意而來。」獵人說道,他示意那卡車,「你的人聽不懂我的話,但很高興你能明白,我們救了你們的人,帶著合作的意願而來,我們對你們的家園沒有惡意,更不想改變你們的生活方式。」
「哦,你們早就改變了,當第一批天空人降臨到這個世界時,你們就那麼做了,這裡曾經是一片森林,綠洲以及廣闊的海洋,但當你們來後,森林變成了沙漠,海洋枯竭後成為了峽谷,其中那些記憶中的美麗珊瑚,化為了嶙峋的岩石,在空中悲鳴,就如我的族人一樣,天空人。」
他說著,手中握著的權杖上,手指撫摸著其上的雕紋,那些紋理看起來構成了一片海洋的波濤,它們盤繞在權杖上,一層,接著一層。
獵人知道他在說什麼,他見過不少這樣控訴帝國的人,他很想給他們解釋,帝國這麼做純屬沒辦法,在這黑暗銀河的黑暗戰爭中,仁慈與同情是最危險的存在,它會讓你猶豫,動搖,而這兩者,比艦炮與利刃更加危險。
「你想給你的同胞解釋,解釋你們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留下火焰,為什麼留下死亡。」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獵人幾乎可以肯定,他是一個強大的靈能者,看來他就是那個女孩說的巫師。
「我們的確像解釋,但如果你認為毫無意義,那麼就說點現實的吧。」技師扶了扶眼鏡說,他還戴著頭盔,看來也沒摘下的意思,戴著鏡子面具的人看了過去。
「我們來此,是為了任務,我們的確對你們的文化以及部落沒有任何的興趣,我們不會改變你們,也不會要求你們原諒帝國以及忠實於它,我們來此,是奉命偵察那些野蠻綠皮,並將他們的消息,帶回艦隊。」
「而你們,需要我們的幫助,你的機器人,很有意思,但它無法理解這片廣袤無垠的沙漠,它無法洞悉這裡的毀滅與死亡。」鏡子樣的男人說著,手掌間莎莉從地上漂浮起來,它們在他的手中猶如波浪一般起伏。
獵人看著那人手上不斷變化的沙漠浪濤,他走了過來,身後的人則突然拔出指著他的腦袋,讓獵人被迫停下了。
「幫助我們,協助我們找到那些綠皮,這也算是我們對你們幫助的回報,你們也是來此尋找這些奴隸的對嗎?我們把他們帶來了,並且在路上,付出了相當多的時間與精力。」
「嗯,付出與匯報,合理的要求。」那人說著,微微撇頭用看不見的眼睛,盯著那裝甲車廂內,回聲從後面的車廂中站了出來,他用手槍指著那人的頭,無視了周圍其他指向自己的槍口。
「把我的兄弟放開。」回聲低沉著聲音要求道,那人微微抬起頭來,手指隨意的向一旁擺了下,準星瞬間就輕鬆了下來,他向後退了一步,帶著敵意的眼神從後面看著他,但獵人向他示意冷靜後,準星也沒有做什麼過激舉動。
那個人走到車廂邊,他來到回聲面前,與他對視之後直接看向了他身後的車廂內,那些奴隸們都站了起來向他致意,他們的手先是輕輕叩擊額頭,隨後向前平展而出,那看來是某種問候的禮節。
「你們救了我們的人,古老的仇怨依舊揮之不去,但我不會因此殺了你們,但我也不會幫助你們,相比起你們救下的這幾十人,你們的國都從我們之中帶走的靈魂,遠遠不止這點,但幾十人的靈魂,換取六個人的。」
「七個,你還救指揮官才行。」技師補充道,扶了扶眼睛,那人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悠長而空靈,仿佛是伴隨著這片沙漠本身所運動一般,他的聲音隨著熱浪而起伏,變化,最終匯聚於一體。
「你們要我們幫你,找到那些和你們來自天空的毀滅者,只因他們在你們的城市上帶走事物,而你們的所有的一切,則有是從世界之子,我們的手中奪去的,現在,你們還要我們幫助你們,拯救一個詛咒者,一個隨時可能變成突變之物的人?」
「是的。」一直沒有開口的雅瑞克,突然陰沉的說,他的聲音就如同滾熱沙漠中突然降下的暴雨,將周圍籠罩的熱浪驅散,那人手中翻騰的沙漠海浪,也在雅瑞克的聲音前圖騰瓦解,瞬間消失無蹤。
他撇向了雅瑞克,微微昂起頭來打量著他,「啊,兩個靈魂,兩個意志的構造體,我在你的體內看見了兩個靈魂,不在於這個世間的靈魂,而又通過你,存在於這個世間。」
「啊,你聽懂了嗎?他們在說啥?」破壞王完全沒聽懂,顯而易見,所以他詢問以為應該懂的技師,後者則給予他否定的答案,「不,沒有。」「你怎麼會聽不懂?你不是最擅長這些神叨叨的謎語嗎?」「我不是靈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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