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末日風暴:神瘟(1/2)
寂靜而隱秘的小行星懸浮在宇宙的最深處,灰色的沙地上,一雙腳步走了過去,那雙沉重的靴子在沙地的表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灰綠色的甲冑在陰影間走動著,遠處衰老恆星的光茫,從遙遠的地方照射在他的身上,將那劍古老且前進的戰甲延展,普張與重新沖刷在歲月的沙礫下,在它的肩頭上,灰色的斗篷下揚起露出了那戰甲的標誌。
一隻交叉的鐮刀,還有灰色的骷髏頭。
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從懸浮著的飄逸山脈之中步入那空曠的空間裡,在這裡的空中,懸浮著大量的小行星,它們漫天的飛舞著,彼此牽引,又彼此束縛,由此在整個天空中形成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浮空島嶼。
他站在那裡,眺望著頭頂那些漂浮的碎裂群島,突然間,一陣沉重腳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扭頭循聲而去。
在一旁的陰影中,一陣由遠漸近的靠近了過來,沉重的步伐中帶著甲冑之間縫隙的磕碰聲,在那空隙之下,低沉,而沉悶的呼吸,也隨著那腳步一同到來。
「莫塔里安。」
那人從陰影中出現,他那龐大的身軀照射在垂死恆星的光輝下,墨綠的戰甲上,覆滿了大量病態的菌群,腹部的甲冑高高的撐起,仿佛隨時處在破裂邊緣,而無法容納其下的載體,在他的背部,在那形似終結者高大護頸的後面,無數個冒著滾滾煙霧的煙囪處理而起。
它們並非鋼鐵組成,而是由某種古怪的生物質所構成,表面閃動著半透明的光芒,將其下病菌孢子的生物光芒照射而出,而那些煙霧,便是他們的化身。
「你該叫我大人,泰豐斯。」
站在小行星之間的人轉過身去,他厲聲言語道,灰白色袍子下的蒼白面孔上,慘白的眼睛中閃爍著怒火的光茫。
「大人?也許曾經是吧,但現在不是如此了。」
「你難道不是死亡守衛嗎?你難道,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嗎?如果是,你便應當稱我為大人,因為,我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主宰。」
「你不是我的主人,莫塔里安,從來不是,過去我因帝皇的威懾而服從你,現在,我歸於了慈父的懷抱,除了他,我別無二主。」
名為泰豐斯的死亡守衛走了出來,他頭部的巨大犄角高高的揚起,在垂死的宿星下閃爍著黯淡的光芒,「我是他的選民,我是他的意志與化身,你該稱為我為神使。」
「神使?你和等膽量敢如此羞辱我?要我像一個下人,奴僕卑躬屈膝?你以為你拐騙我的軍團,這事就能這麼算了嗎?」
莫塔里安怒火中燒,他猛地張開手掌,於虛空中一柄巨大的鐮刀戰錘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握緊那兵器,大步朝著泰豐斯走來,身後的巨大雙翼猛地展開,從虛無之中,四對飛蛾般的翅膀遮擋住了宿星的光茫。
整個大地瞬間被陰影籠罩,那龐大的巨人大步走來,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鐮刀,朝著泰豐斯發動了進攻,後者向後退去,雙手之間也幻化出一把鐮刀,那刀柄背部,被血肉半吞沒的引擎咆哮了起來。
煙霧滾滾吐出,與他背後的多根煙囪一起咆哮,莫塔里安舉起了鐮刀仿若咆哮的灰犀牛,而在他的下方,泰豐斯不甘示弱,兩人舉起鐮刀彼此撞擊而去,眨眼之間,瘟疫之力在兩人的刀刃上咆哮而出。
病態的煙霧,隨風飛舞的真菌,以及劇毒的氣息四處蔓延,大地在兩人的腳下變得深邃而腐敗,那是兩股絕對毀滅的力量,沒有技巧,沒有算計與計劃,這將是一場絕對力量的比拼,比較,誰才是祂的寵兒。
「夠了!」
一聲宛若千萬垂死恆星般的聲音從虛無中響起,如果說兩把鐮刀之間的力量,是絕對力量的比拼的話,那當它出現之時,一切的力量便早已被壓制碾碎。
兩把鐮刀被瞬間彈開,那聲音化作瘟疫之風將兩人吹開,莫塔里安和泰豐斯各退數步,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巨石王座。
所有漂浮在空中的山脈與小行星迅速的匯攏到一起,它們彼此凝固,連接與重新再生,眨眼之間,生物的群落便從縫隙之間蔓延而出,在短短的幾次眨眼之間的功夫里,它們,那些石頭的存在便已經徹底變化。
它們化為了一座血肉的王座與台階,生命在其上萌芽,又從那裡延伸而出將四周的一切都共同同化,血肉的地毯在毫無生機的星球地面上擴張開來,從那裡,生長出了來自花園的植物,在瘟疫之風的吹拂下,它們快速的茁壯成長。
頃刻之間,整個星球便變得鬱鬱蔥蔥,大量來自瘟疫花園的植物徹底改變了這顆星球,它荒蕪的大地上長起了樹林,而蔓延期間的濃水溪流,則為它們提供著養分,它們彼此協作,生長蔓延,最終徹底的改變了目所能記得一切。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他的到來,隨著血肉王座之上兩棵參天巨樹生長而起,在它們彎曲的樹幹之間,一道大門緩緩打開,從其中,伴隨著瘟疫的狂風,一個形若天地,又仿佛渺小如最細小生物的個體走了出來。
它龐大的身軀,虛無縹緲的壓在了那些樹木組成的寶座上,雙眼之中永恆閃爍著垂死的恆星,它的身影難以言說,形態,宛若最癲狂詩人,才能描述出的模樣,那是有血肉,疾病,膿瘡以及突變組成的龐大山脈。
「我的孩子們,有什麼事讓你們如此刀兵相見呢?你們在我的眼中,都是我的孩子啊。」
它低沉地說道,聲音並非從口中響起,而是從四周吹來的瘟疫狂風中而來,那是整個世界在說話,整個寰宇之中的一切生命在共同開口,述說出那一句話。
「我父。」泰豐斯跪了下來,他單膝跪地,龐大的身軀在那下跪中顯得格格不入,又別手蹩腳,但他還是立刻跪了下去,以遠比對莫塔里安,他曾經的領袖,甚至是父親與兄弟,都更加尊敬的神態向他表示了敬意。
「你呢?我的孩子,你為何不跪下呢?」那個龐大的身影,向莫塔里安投去目光,那眼睛,仿若整片銀河在眺望,其中閃爍著數以千萬級的瀕死行星,它們共同的光芒匯聚成了長河,點亮了那永恆的眼眸。
「我們是平等的,眾生之父,正如你許諾的那樣的。」莫塔里安昂首說道,他不卑不亢,站在那裡宛如不敗的高山,「眾生萬物,無論大小與否,都在生命的棋局上站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且不可動搖,是的,我的孩子,生命都是平等的,我創造生命,呵護生命,為他們帶去改變與祝福,不是為了然後他們臣服。」
名為眾生之父的人說道,他不是個人,但卻被賦予了人的名字,生命之主,命運的引路人,生機的源泉,生死循環之王等等等等,還有千千萬個,無數個文明,給予了他無數個名字,而在其中,只有一個是格外醒目的。
慈父納垢。
「所以也起身吧,泰豐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父親,而不是你的主人,我不是他,我不是那個貪婪的詛咒者。」
納垢舉起龐大若天地的手說道,他舉手投足之間,整個垂死的宇宙都在為止顫抖,腳下新生的花園森林,也在其中歡呼尖叫著,仿佛是為他的到來與側目所歡呼雀躍,這裡的所有生靈,從最小的納垢靈,到瘟疫毒蛙,等等等等都在林中傳來了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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