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簡單組架團隊（1/2）

這世上永遠不缺乏見風使舵，投機取巧的人。機靈的拉比爾無疑就是這麼一個人，無論他多麼不招人喜歡。但是，當他提出了使眾難民一體投決的建議的時候，不管是威廉還是其他人，就都不得不容納他的投效。

可以說，機靈的拉比爾無愧於「機靈」二字，他以最惠而不費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整個難民群體的代表階層。否則，單憑他先前故意擺弄唇舌，擾亂一鎮子民前路的舉動，過後就算不被直接驅逐流放，說不得也會被徹底邊緣化，成為整個難民群體中最低等的負罪之人。

公投算不得什麼治世的靈丹妙藥，它依靠的是人心，撥弄的也是人心，而人心卻難定，人心易變，容易被外物所惑。

不過有的時候，人心卻又出奇的統一，比如在危難思定之際。

瀑布鎮的難民什麼都缺，缺裹腹之食，缺禦寒之衣，更缺御險惡之兵戈，而這一切都不是他們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所以難民們需要一個領頭人，一個強大的，貌似無所不能的首領，好讓他們能夠在這場災難當中儘可能的活下去。

所以，當難民代表們引著威廉來到一眾難民跟前，讓眾難民表決是否由承認威廉為瀑布鎮的領主之時，幾乎得到了全票一致的通過。

之所以說幾乎，並不是說有人反對威廉，而是難民中有少許人並非瀑布鎮居民，他們並無投舉之資格，至少在絕大部分本鎮難民看來是如此。

威廉卻不管本土或外鄉之人的分別，說到底他也是一個外鄉人，況且威廉之志向並非為收斂人心鞏固權柄，而是借取人力救災扶難。

所以當他得到全民承認的第一件事，就是統計人口，點檢物資。在經過了一番手忙腳亂之後，難民的大致情況終於被匯總到了威廉的手裡。

統計結果比威廉預想的還要糟糕。

由於大水來的突兀，全員在離開家園時幾乎毫無準備，一干人等大都單衣遮體，僥倖此時節氣為夏季十分，晚間雖有些寒冷，眾人倒還能夠承受，唯有吃食難以為繼。

據統計，此處難民共計三百九十四人，其中成年男丁一百一十二人，壯婦一百七十九人，老朽之人二十二人，弱年兒童八十一人。

要命的是，這近四百人的隊伍所擁有的物資幾近於無。不算來自黑劍軍團和獸人的繳獲，全夥計有刀劍矛斧十來件，以至於先前眾難民面對獸人欺凌時，不得不拿著木棍樹枝當做護身兵器。

其他如切割用的隨身匕首、小刀若干，繩索、新鮮的皮革也有少許，卻無有鍋灶、器皿，更無糧食儲備。

應該說，難民們今天已經斷炊了，如若不然，他們也不會在獸人面前坐以待斃，連逃跑也做不到，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體力跑路了。

說實在話，若不是窮困陌路到了極點，堂堂一個有名的焦點城鎮的居民，說甚麼也不會拜倒在威廉這麼一個不知底細的外鄉人的腳下。

這也幸虧威廉來的及時，畢竟距離水災發生也不過三五天的時間，否則若是他晚來幾天，見到的一定是餓殍遍地，慘絕人寰的局面，到那時候威廉還真不一定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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