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啟動系統那天,操作失誤錯綁了,於是你們兩個都回到了中紀元時期。唔,其實這都是命。就是命運之神也無法解釋命運。」
「無限循環不能打破嗎?」
「可以,中途有兩次機會。一次是智慧死後,系統被我找著了。只要我把系統毀掉,循環就會結束。但我沒有打破,我怕打破之後命運會改變,你也會跟著消失。」
「第二個打破的機會是神諭禁止使用南希這個名字。你不叫南希了,智慧的後人就無法找到你。又是我私下找到你的父母,允許他們使用南希這個名字。我是海國的神明,這裡的一切我說了算。」
伊比利斯輕輕笑了一下,「就這樣,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被綁定傳送。」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懷念,南希覺得他中間一定做了點什麼,但是她想不起來。
「你被傳送後,我幫助智慧的後人抹掉你的痕跡。不然你演過那麼多電影GG,這些痕跡怎麼抹的掉?」
「你為什麼要抹掉?」南希問。
「如果不抹掉,就要被那兩位發現了。」伊比利斯輕笑,「我做了那麼多,怎麼可能讓他們摘得好處。」
「伊比利斯。」南希覺得他不太對,連忙輕輕喚他的名字,「你還好嗎?是你成為墮神的緣故嗎?」塞西爾說墮神不能受刺激,但她也沒刺激他啊。
伊比利斯似乎也覺察到自己的情緒不對,他閉上眼靜默了一會兒,幾秒後,他輕聲說,「南希,我有點不舒服,你抱抱我。」
「哪裡不舒服?」南希連忙抱住他的腰,仰起臉注視著他。
「靈魂不舒服,塞西爾沒有告訴你什麼叫墮神嗎?」
「他說了,就是會做一些瘋狂的事,但並不是不能克制的。」
「他說的沒錯,但是克制很難。」伊比利斯閉著眼輕聲說,「墮神之所以可怕,是因為無法停止放縱。就像人類需要呼吸一樣。墮神的**和惡念就是呼吸。」
「越不克制越舒暢。相反,就會像被掐住喉嚨的人類一樣,難受得要死。成為墮神,腳下等於開啟了一個滑道,鬆開手就會無止境地落下去。不想落下去,就得用力扒住滑道。」
「那你怎麼突然這樣?你剛才放縱了嗎?」南希問。
伊比利斯睜開眼,「剛才想你了,很難受。」
南希微怔一下,「我不是在你面前嗎?」
伊比利斯嗓音帶著酸意,「你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塞西爾。你現在是他的信徒了是嗎?我看你已經是北地的國籍了。你怎麼這麼能跑?海國、南大陸、北地,你就不能安定一回?」
「這個……也不是我決定的啊,」南希一臉冤枉,「我出生在海國,被系統轉送到南大陸,最後被智慧後人安排成北地國籍。你看,哪一個問過我?」
「但是你今天撲進他的懷裡了。」伊比利斯眼中透著冷意,「你就這麼喜歡他?一刻都等不及?甚至當著我的面也要去抱他?」
這哪跟哪啊……南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伊比利斯成為墮神後,受到的影響比她想的大多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接連受到了刺激。
「伊比利斯,我看你種了很多檸檬樹。」她試著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
「我酸啊。」伊比利斯說。
「我覺得這樣很好呢,」南希假裝很開心地說,「你看,你給海國創收了。」
「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填海造田種檸檬了,陸地已經不夠種了。」伊比利斯冷冰冰地說。
「這個我不能決定啊,」南希為自己辯解,「這是時間差造成的……」
「很辛苦吧?」
「什麼?」
「被系統威脅的日子。」伊比利斯輕聲說,「抱歉,我不知道你需要獲得好感值才能活下去。早知道,我就盡力配合你了。我查閱了系統的記錄,發現很多時候你只有一天的生命,你當時很害怕吧?」
南希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想哭的感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的感受說話。
她強行壓抑住這股情緒,笑盈盈地說,「還好啦,因為有那樣的威脅,我才懂得時間的珍貴,也不錯。」
伊比利斯抬起手放在她的頭頂,微微頓了一下,不太習慣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南希感覺他的動作都快生鏽了,幾乎都聽到了關節吱拗的響聲。
「你看著我長大,應該不缺少接觸我的機會。為什麼感覺你的動作這麼生澀呢?」
「我可沒有碰另一個你,」伊比利斯連忙說,「那雖然是你,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不是你。上一秒的你和這一秒的你,在我心中是兩個人。」
「我只不過時不時去看她,看了以後知道,哦,原來你在我的國家裡是這麼生活的啊。但是,你是最近十幾年才出生的。我跟別人一樣,等了你三千年。」
「你沒有恨我嗎?」
「當然恨了。」伊比利斯說,「最初我都要瘋了。從最開始知道你答應三個人婚約的憤怒,到發現你失蹤的奔潰。也不算長,就折磨了我七百年吧。」
「之後智慧隕落,我花了很長時間找到了他留下的東西,才知道你的秘密,然後就是無止盡地等待。」
「我比較在意的地方是,你是不是全都是演的。」伊比利斯注視著她的眼睛。
南希的心立時一咯噔,如果連伊比利斯都懷疑她,另外兩個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也以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完全是,當然一開始是,我不否認。為了早日達成目標,很多事情都是設計的。但你要說我全是演的,那也不是。」
「那麼,你到底喜歡誰呢?」伊比利斯問。
南希糾結地把三個想了又想,靠,都喜歡啊。手心手背手骨頭,這怎麼選?
「都喜歡?」伊比利斯涼涼地問。
「嗯。」南希巴巴地點點頭,「呀……」臉頰被伊比利斯掐住,她疼得眯了眯眼。
「你是海王嗎?」伊比利斯不可思議地問,「我的位置給你吧。」
「這可不怪我。」南希抬起臉,「我從小生活在海國,在您英明的領導下,海國女人都海得很。」
「你說了,梨子好吃,蘋果好吃,橘子也好吃,那麼為什麼不能全吃呢?你還說過,一個人一輩子不可能只喜歡一個人,所以你尊重所有人的選擇,婚姻極其自由,想娶想嫁隨意。」
「我已經改政策了,」伊比利斯咬著後槽牙說,「海國和國籍接軌,現在也一夫一妻制了。我制定這個政策,是想讓大家過得快樂,可不是為了培養一個給我織綠帽的傢伙。」
「誰給你織綠帽了?你想得美。」
伊比利斯驀地沉下眼,「怎麼,誰有資格?塞西爾還是米洛斯?」
見他的眸色開始變深,南希立刻後悔,怕又刺激到他,連忙安撫,「當然是你,你最有資格了。」
伊比利斯覺得這話很怪,但是哪裡怪又說不出來。
「我看到你的緋聞。」南希猶豫著說,「我覺得你還是過得很舒暢嘛。」
伊比利斯輕笑,「不要告我你在吃醋。我連另一個你都不肯碰,怎麼會碰其他人。」
「可是你把海水染黑,你說連浮游生物都是你的情人。」
「那是因為海水變得太髒了,我生氣了。」伊比利斯說,「我從沒見過那麼多垃圾和廢水。自從財富之神死後,智慧把這個權柄捏碎,財富的力量就慢慢滲透人間。」
「為了錢,有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海底的魚類變異了很多,就連人魚都不能倖免。有一次,我在神殿跟天使們商議事情,親眼看著一個易拉罐飄進來。連我的神殿都不能倖免,可想其他地方了。」
「於是,我把海水的上層用神術染黑,這樣一定時期內,會加快無生命物的溶解。但我還是低估了吃貨和商人的力量。即便海水是黑的,他們也照樣捕撈魚類。」
「要知道,那個時候,魚類已經有很多變異了。於是,我宣布海底一切生命都是我的情人,我跟它們做過。這樣暫時沒人捕撈魚類,因為他們怕吃到奇怪的東西。」
南希噗的一笑,伊比利斯在開車嗎?
伊比利斯見她展開笑顏,心情立刻舒暢許多,他的嘴角跟著上揚,「本來我想等海洋恢復過來,在制定政策的同時,慢慢開放。」
「但是將海水變黑耗費了我太多的力量,再加上我現在身體不好,一時沒辦法把海水恢復。所以,你回來看到海水還是黑的。」
「你身體為什麼不好?」南希問。
伊比利斯猶豫了一下,聲音很輕地說,「因為我服了禁藥。」
南希想起搜索時看到的,【海神服了禁藥,減緩了年齡的進度,但他要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每晚承受剝骨換筋的痛苦。】
「你為什麼要服用禁藥呢?」南希打量著他幾乎沒有變化的臉,「因為你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嗎?」
「因為你喜歡。」伊比利斯平靜地說,「你說過,我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你喜歡我少年的模樣。我擔心不這樣做,你回來該不認識我了。對我而言是過了三千年,對你而言只不過一天,我就變了模樣。」
南希徹底震驚了,她愣怔了半天才捧住伊比利斯的臉,「你怎麼這麼傻呢?當時那話是隨便說說的,我當然喜歡少年時期的你,但我也喜歡青年時期的你呀。」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成年時的模樣。我覺得各個時期有各個時期的魅力。你青年時期超級俊美,活力四射,那麼寬的肩膀,細腰、窄臀、大長腿。你隨便一露臉,海國少女都在為你尖叫。」
她頓了頓,「伊比利斯,不要告訴我,你永遠不能恢復了?」
「嗯,」伊比利斯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你說的那個模樣,我永遠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