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嗯,不是你,你失望嗎?」南希眼帶笑意地問。
伊比利斯思考了一下,「說實話,有點失望吧。如果是替你吃了金蘋果,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對你做點什麼了。」
「對我做點什麼?」南希忍不住笑,「不一定啊,金蘋果能夠引出心底的**,但是**分很多種,也許伊比利斯你的是別的呢。」
伊比利斯輕輕揚起唇角,水藍色的眸子流轉著溫柔的色澤,「不管是貪念、慾念、還是禁錮的執念,我的**都是你。」
南希怔了一下,別過臉接著用小摺扇給自己扇風。伊比利斯在後世被稱作海王是有道理的,他真的具備一個海王的實力,長得帥、打架厲害、有錢,會撩。
「但是你呢?」伊比利斯微微俯身,目光從她的微腫的唇,移到鎖骨處的吻痕,「是米洛斯做的吧?他去蘋果樹的世界找你了是嗎?」
南希微微一驚,這才想起在林子裡,米洛斯失控的時候,啃了她的脖子。之前外裙領口的蕾絲邊一直擋著,她就忽略了。脫掉外裙後,裡面的裙子是大v領的,一下子就顯露無疑。
「你一開始就看到了對不對?」南希問,「那為什麼你不說呢?」
伊比利斯直起身,抱著手臂嗤笑,「你讓我怎麼說?我剛才一直以為自己不純潔了,哪有立場指責你啊。」
南希:「……」
「但是現在不同了,」伊比利斯眼帶涼意,「我已經平反了,但你還沒有。說說看,為什麼讓他親你?」
「因為金蘋果。」南希說,「米洛斯大人吃了一口……」
「他對你做了什麼?」伊比利斯不等她說完就緊張地打斷。
「就親了親。我一開始誤解了他的話,以為需要幫他消除**才走的出去。」南希每說一句話,伊比利斯的臉色就沉一分,她連忙用別的話岔開。
「對了,那個世界不是蘋果樹記憶里的神域嗎?你猜我看到了誰?我看到了少年時期的的光明神和黑暗神。但我沒看到你啊,伊比利斯。」
「嗯,那個時候我還是個魚寶寶,在大海里游水,」伊比利斯輕笑,「你當然見不到我了。」
「好可愛啊伊比利斯。」南希想了一下,一隻小人魚,嬰兒肥的臉,扭動著尾巴在海底游水的模樣,突然很想抱抱他。
她剛伸出雙臂,伊比利斯立刻俯下身體,手臂撐在扶手椅上,少女的雙臂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脖子上。
「我要見到你就好了,我一定會親親你的小臉蛋。」
「你現在親也不晚。」伊比利斯明亮的藍眼睛裡帶著笑意。
南希沒有理他這句話,接著說,「我目睹了光明神和黑暗神悽慘的少年生活。」
「哦,這很正常,」伊比利斯注視著她的唇,漫不經心地說,「塞西爾代表黑暗和終結,他沒出現之前世間沒有這兩樣東西。可以說是他帶來的。所以大家都不喜歡他。」
「可是,那並不怪他啊,也不是他選擇的。」南希輕輕皺眉。
「確實是這樣,」伊比利斯說,「但是這裡就涉及到神明誕生的意義。比如撫養米洛斯長大的晨曦之神,他的誕生帶來了黎明前的曙光。雖然他隕落了,但是這種自然現象會保留人間。」
「再比如窮神,他帶了貧窮這個定義,於是世上就有了窮人。再說命運之神,他讓每個人的路有了變化。黑暗神只是恰恰帶來了人們最懼怕的東西而已。」
「那麼你呢?」南希問,「我知道了光明神嚴苛苦清的生活,也知道了黑暗神被孤立的生活,你是怎麼長大的?」
「游著游著就長大了,」伊比利斯笑著說,「印象中,每天就是肆意的游水,或者跟人打架。海底的生存規則是弱肉強食,越強大活得越痛快。等我長大後統一了水域,就更加自由了。」
南希注視著他,伊比利斯性格灑脫,似乎世間也沒什麼讓他不痛快的事。就算他在生氣,哄一下,立馬就好。這樣自由的靈魂,才會成為海洋之神吧。
「發什麼呆?」伊比利斯笑著點點她的臉,「你覺得我就一點煩心事都沒有嗎?」
「我覺得你沒有。」南希說。
「我也有啊,我覺得很孤獨。你覺得海底很熱鬧吧?其實越熱鬧就越孤獨。當我坐在高高的神座上時,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哦,那我可幫不了你,這是你自己的心理障礙。」
「你能幫的了我,」伊比利斯笑著說,「跟你在一起時我就沒有那種感覺了,覺得像是找到了同類。」
南希瞥了他一眼,感覺受到了傷害,他在映射大家都是海王。
「咚咚咚」房間門被敲響,南希知道是女僕把晚餐給她端過來了。她立刻推開伊比利斯,走過去開門。
不大一會兒,好聞的飯菜香味就布滿房間。有黑胡椒小羊排、馬鈴薯泥、奶油煮青豆、小圓麵包、麥芽酒和雞蛋布丁。
南希看到伊比利斯將餅乾盒蓋好,眸光微動,「你為什麼要給我挑藍莓醬的餅乾呢?」
伊比利斯抬起眼笑著說,「因為我覺得你沒吃到代表我的水果,我就親手去摘一點,想讓你擁有這個第一次。」
南希輕笑,「伊比利斯,我吃掉藍莓的的時候你什麼感覺呀?」
伊比利斯摟住她的腰,低頭含住她的耳垂,細細地用牙齒啃咬。南希頓時感覺一股酥麻從背脊竄起,渾身都在顫粟。
「就是這種感覺,」伊比利斯輕聲說,「要瘋了。」
……
臨睡覺的時候,小r突然喊南希。
「怎麼了?」南希問。
「宿主,藍靛果感覺品相越來越不好了,離開蘋果樹的記憶,它要比平時壞得更快些。你再不吃,明天早上起來,估計就成一攤果泥了。」
「你讓我現在吃?」南希有點驚訝。
「對呀。」一道光閃過,南希手心裡多了一枚奇異的小果子,有點像個大提子。
她用茶杯里的水洗了洗果子,用手帕擦乾淨,低頭咬了一小口,鮮紅的果汁立刻湧出來。
與此同時,另一條街道的一棟房子裡,塞西爾坐在沙發上拿著聊天本寫情書,這是墮天使給他供的招。
【愛就要說出來,主人。你不說,別人怎麼知道呢?】
他手中的羽毛筆轉了半天,最終只寫了一句,你明天來嗎?
他只會這句話,他自己也有點無奈。這確實是他最想說的話。
應該再寫點別的,他琢磨著,把筆尖抵在紙面上。突然他的手一顫,腰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直接躥上頭頂。
他俯下身體,咬住牙,抵禦這種陌生的痛快。
但是,愉悅沒有停止,就像潮水一般湧來。夜風吹開了窗戶,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他重重喘息著,羽毛筆都被他折斷在手心。
這種陌生的感覺在他身上停留了半分鐘,但他卻感覺像過了一整年。
房間再次恢復靜謐,他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水,眼底也因為過於用力的抵禦而布滿血絲。
「阿撒勒。」他從沙發上無力地滑下去,半跪在地,右手捂著心臟,那裡還在劇烈地跳動。
「主人?」房間裡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後背布滿巨大的羽翼,恭敬地趴在他的腳下。
阿撒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本來化成黑鳥站在樹枝上守衛,突然聽到塞西爾喚他,聲音裡帶著怒火和恥辱。他嚇了一跳,連忙飛進來。
「去找到金蘋果樹,我現在就要見到它。」
阿撒勒沒有詢問原因,立刻消失在空氣中。
兩個小時後,他將一個赤膊的帶著金蘋果耳飾的少年擲到地上。
「主人,我在命運的神國門口看到他。他正準備溜進去,被我一把抓住。」
蘋果精抬起頭,金色的瞳孔中溢滿恐懼,「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終點了嗎?你來收我了?可是命運之神說我可以熬死十萬隻龜。」
「但你現在恐怕連一隻都熬不死了。」塞西爾冷冷地說。
「為什麼?」蘋果精的眼睛湧出水光,「哪裡出錯了?」
「我說過的吧,」塞西爾嗓音冷漠,「你那個愚蠢的水果計劃不要把我算裡面。」
「對,但是……」蘋果精可憐巴巴地說,「如果你不參加,那我就剩五個水果了,十分沒有牌面。」
「摘取者是誰?」塞西爾懶得跟他多說,直接詢問核心問題。
「一個小姑娘。」蘋果精說。
聽到是小姑娘,塞西爾的眸色更加陰沉,「帶我去找她。」
「帶你……去找她,為什麼?」
她選的水果又不是你,是檸檬啊。蘋果精一臉迷茫,難道黑暗神因為對方沒選他就惱羞成怒了?
「殺死她。」塞西爾嗓音冒著寒氣,「只要殺死她,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知道什麼?」蘋果精更加不解。
塞西爾沒有回答,站起來冷淡地注視著他。似乎只要他拒絕,他就立刻把他帶到冥土。
「好吧,好吧。」蘋果精喃喃地說。死摘取者不死蘋果。
一分鐘後,塞西爾站在了種滿橡樹的街道。他仰起臉看著遮擋著鵝黃色窗簾的窗戶,一臉疑惑,「在這裡?你沒弄錯?」
「沒有弄錯,」蘋果精很肯定地說,「她從我的記憶空間裡出來沒多久,身上還沾著水果的氣息。我很確定,她就在黃窗簾的房間。」
與此同時,浴缸里的伊比利斯「啪」地睜開眼。他扭過頭望向窗戶的方向,感覺到外面有股非常強大的氣息。
那麼讓人不愉快,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