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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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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淡淡地瞥了一眼絲毛鼠,又把目光收回來。

「不要這樣。」南希用手指揉揉伊比利斯的頭,用勺子舀了牛奶餵他喝。

塞西爾看著懶洋洋地享受著南希服務的耗子,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覺得它不順眼了。自從這隻耗子出現,南希就不再管他了。

他手指微曲,動作很輕地在桌子上敲了幾下,輕聲說,「我的傷口還是疼。」

誒?

南希抬起眼,塞西爾穿著黑色的寬大的毛衣,領口處隱隱看見傷口的痕跡。她放下勺子站起來,「我看一下,你把繃帶拆了嗎?」

塞西爾輕翹嘴角,「沒拆,但是有的地方脫落了。」他單手掀起毛衣的邊緣,露出了陳舊的繃帶和勁瘦的腰。完美的腹肌在陽光下流淌著充滿欲色的光澤。

南希見他當場就要脫衣服,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幫他重新蓋住腰。她瞥了一眼伊比利斯,對方蒙著眼朝他們的方向望過來。似乎在根據聲音判斷他們在做什麼。

她拉住塞西爾的手往盥洗室走去。門關上的一瞬間,伊比利斯立刻覺察出不對。他下意識往桌子邊緣跑了幾步。一隻腳突然懸空,他身上的毛瞬間炸起,連忙往後退。望著盥洗室的方向,毛色陰沉。

塞西爾脫掉毛衣倚著牆鬆散地站著。

南希瞥了他好幾眼,完美的直角肩窄腰大長腿,這種驚心動魄的美色即使看一百遍也不會膩。

為了防止自己盯著男色不做事,她強迫目光移到胸口的繃帶上去。

繃帶有些陳舊,邊緣因為經常受到衣服的摩擦脫了線。那些黏糊糊的藥膏早就變硬貼在皮膚上。她幾天沒來,塞西爾就帶著這東西幾天。就算是神明也會覺得皮膚很難受吧?

南希睫毛微顫,手指輕柔地解著結,「我沒有來,你怎麼不先把這個摘下去呢?帶這麼多天,一定很不舒服吧?」

塞西爾輕笑一聲,「還可以。比這不舒服的事我經歷過許多。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被人扔到很深的地洞裡。下著雨,到處都是冰水,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爬蟲在我身體上亂竄。我不敢動彈,只能希望它們爬累了快點離開。」

南希驚訝地眨了眨眼,「誰把你扔到地洞的呢?」

塞西爾猶豫了一下,輕聲說,「一些討厭我的人。」

「討厭你的人?」南希更驚訝了,「怎麼會有人對一個孩子有那麼大的惡意?」

「有吧。」塞西爾淡淡地說。畢竟他是掌管死亡和黑暗的人,從出生就是萬物的不祥。大家都想置他於死地。認為如果他消失了,世界就光明了。

「沒人制止嗎?」

「一部分人充滿惡意,大部分人冷漠旁觀。」塞西爾很淡很冷地勾起唇角,「不過沒關係,都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任何人都無法傷害我。他們懼怕但又無濟於事。」

間南希還想問,他神情很淡把話題結束,「別問了,我不想欺騙你。但我更不想你了解我以後也露出厭惡和懼怕的神情。」

南希瞬間明白了厭惡是什麼意思。所以,這就是塞西爾陰鬱長大的緣故吧?他渴望溫暖又抗拒人心。唉,讓他知道她做的一切只是從他身上撈分,大概她會被直接捏死吧?

繃帶解開,南希讓塞西爾用清潔術將傷口表面清理乾淨。

那些裂開的口子依然附著一層屏障,裡面如岩漿一般的奔流。雖然血液不會流出,但是只要碰到就會劇烈的疼痛。就算是神明也難以忍受。

塞西爾垂下眼,少女細白的手指沿著他的傷口邊緣摩挲。雖然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酥酥麻麻。仿佛輕撓在他的心上,讓他的肌肉猛的縮緊,癢意沿著胸口延展到脊椎。他仿佛受到蠱惑般,很想親吻她漂亮的手指。

他這麼想,就這麼做了。攥住少女纖細的手腕,低下頭在細白的手指上落下一個個潮濕的充滿**的吻。

南希微微一怔抬起眼,等她反應過來,手指已經被含在對方的口中輕輕地吸吮。濕潤的觸感弄得她一激靈,連忙抽出來,氣鼓鼓地抱怨,「上次我不是說不可以嗎?」

塞西爾倚著牆輕笑,「你只說不許摸舌頭,沒說不許親手指。」

南希皺皺眉,「只要有空隙可鑽,你就不會放過是吧?那乾脆一次性全說清楚好了。不許……」話沒說完,就被溫熱的唇舌堵了回去。

她睜大眼睛,睫毛慌亂地蓊動。伸手推他,觸摸到的是炙烈的胸膛和宣誓的力量,燙的她手指發軟。腰肢被結實的手臂緊緊箍住按進懷裡,她只能用餘光看見他寬直的肩膀和鼓動的手臂肌肉,完全的荷爾蒙爆棚。

這種完美的身體,她根本不捨得推開。就是對方技術青澀了點,只知道本能地掠奪,甚至不知道讓她換氣。她很快就被吻得呼吸困難。別過臉想呼吸一下,下巴立刻被捏著轉回來。

直到感覺到她眼角滲出的淚,塞西爾才緩緩抬起臉。劇烈的喘息打在她的唇上,眼眸里是洶湧的黑。

「不是這樣吻的。」她無力地喘著氣抱怨。

「那是怎麼吻的?」塞西爾輕笑著問,眼睛裡映出少女被吻的酥軟的樣子。

「得換氣。」繼續無力。

「嗯,我記住了。」

記住這個要做什麼?

南希被這麼一攪合,徹底忘記自己之前要說的是什麼。

「宿主,加五分哦。」小n喜滋滋地報數。

「唉,雖然分不少,但我要的不是這樣啊。他應該克制**,而不是釋放天性。」

「咔啪——」客廳傳來一聲巨響。

是伊比利斯。

南希擔心他一隻鼠在客廳遇到什麼危險,連忙抬起頭對塞西爾說,「藥膏不用塗了,你看傷口連一點癒合的想法都沒有。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吧。」她撿起毛衣遞過去。

塞西爾接過來套在身上,見她轉身就要往外走,知道是擔心那隻耗子。眸光中湧出一絲陰霾。這就是他厭惡萬物的原因。他抬起頭看月亮,月亮雖然看著他,但同時也在看著其他人。

南希推開盥洗室的門,快步走出去。伊比利斯背對著她坐在桌子邊緣,小小的圓鼓鼓的身體寫滿了倔強和生氣。

地上散落著瓷器碎片和白色的水漬,很明顯,是伊比利斯把盛牛奶的碗推下去了。

南希伸手捅了捅伊比利斯,後者抱著手臂把頭扭到另一邊。她突然有點想笑,這麼短的手,他是怎麼抱住的?

塞西爾從衣架上扯下大衣,他現在必須回到冥土處理日常。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希望可以帶回一隻貓。

「你要走了嗎?」南希聽到動靜回身看。

「嗯。」

塞西爾去拉門把手,有些不放心地又轉身囑咐,「在這兒等我,我會很快回來的。」

南希笑著點點頭,跟他揮揮手。

門關上時,她才鬆一口氣,把目光移到桌子上的絲毛鼠上。伊比利斯似乎也知道那個討厭的雄性走了,立刻冷淡地「看」向南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似乎想看她什麼時候放開他。

南希沒有理他,而是轉身從床頭櫃裡拿出筆和紙,伏在床上唰唰的流暢地書寫。

筆尖落在最後一個字上時,桌子上閃過一道劇烈的強光。南希瞳孔緊縮,背脊升起一股涼氣。下一秒她就被強大的力量撲到床上。

伊比利斯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他壓在她身上,按住她的一隻手腕,水藍色的眸色變成洶湧的藍。就像風暴來臨之前大海的顏色。

少年眯著眼睛看著她,臉色沉的要命,「他又是誰?」

「什麼?」

南希有點驚訝,沒想到伊比利斯恢復後,沒有質問她為什麼把他變成絲毛鼠,而是問另一個男人是誰。另一個?他是把米洛斯也算上了嗎?

「一個朋友。」她笑著說。

「朋友?」伊比利斯懶懶地勾勾唇角,「朋友會跟你在盥洗室接吻嗎?你們吻了那麼久。如果我不把碗推下去,是不是還要做其他事?」

呀,這個都能聽出來,厲害。

「說啊。」伊比利斯又問了一遍。

南希看著他英俊又帶著冷意的臉,挑起唇角,輕輕捏捏他的下巴,「你是我的誰啊?」

伊比利斯微微一怔,但是轉眼神色就重新沉下,渾身透著一股狠勁。

「我是誰?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捏住南希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帶著狠厲、惱火以及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嫉妒,重重地吻下去。

在少年猛烈地掠奪下,南希迷迷糊糊地想,為什麼伊比利斯每一次親吻都是在其他兩位神明之後呢?

這麼算下來,他也在跟他的宿敵間接接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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