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爽嗎?」
伊比利斯微微一怔,「唔,有點爽吧。」
他的眸光流轉著一絲疑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南希給他的感覺特別陌生。
「你知道,長時間在陸地待著,我的尾巴都乾燥了。」
「你有尾巴?讓我摸摸。」少女微微揚起下巴。
伊比利斯瞬間沉下眼,眸中流轉著一絲高深莫測,「摸摸我的尾巴?你不是摸過了嗎?」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少女微笑著說。
「你不記得了嗎?」伊比利斯盯著她輕聲說,「你不但摸過我的尾巴,你還摸過我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少女秒懂,立刻目光下移,「我不記得了,掏出來看看。」
伊比利斯臉上僅剩的友善被這句話徹底吸走了,他微微挑起唇角,「真的很不錯啊。又一個替身。」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少女微笑著說。
「聽不懂沒關係,等你的僱主回來就懂了。」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少女微笑著說。
伊比利斯微微一怔,眼中轉起一抹凝思。
南希出現在宿舍的盥洗室里。小r立刻給她把頭髮和眸色變回去。她一邊脫著大衣,一邊打開門往出走。
抬起眼,腳步頓時頓住。房間裡假人傻乎乎地站在窗戶邊。旁邊的扶手椅上坐著伊比利斯,單手支著下巴,一臉興味地盯著她。
她臉上立刻溢出笑容,裝出驚喜的模樣,「伊比利斯,你怎麼來了?」
「誰來了?」假人問。
她神色微僵,雖然知道假人一會兒還得胡說八道,但是並不敢當著伊比利斯的面收回去。
「這個看起來沒有上次那個機靈。」伊比利斯淡淡地說。
「說的是,回去我就換人。」南希笑盈盈地說。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假人微笑著說。
「閉嘴就好了,謝謝。」南希沒有感情地對它說,轉頭掛上燦爛的笑容,伸手去拉眸光里浸透著似笑非笑意味的少年,「伊比利斯,我餓了,我們去禮堂吃飯吧。」
伊比利斯抓住少女朝他伸過來的手,用力一扯。南希輕呼一聲,撲倒在他懷裡。
假人:「有趣。」
「你去見了誰?」伊比利斯垂著眼看著她,嗓音淡淡。
「那天那個北地人。」南希坦誠回答說。知道在這種問題上根本瞞不過他。
伊比利斯眼中冷意更甚,「我說了不要去招惹他。」
「我知道。」南希手撐著扶手椅,想從他身上爬起來。但是伊比利斯很輕鬆地箍住她的腰,往前一扯,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假人讚嘆:「這個體位不錯。」
「我去見他,是為了告訴他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以後不見面?」伊比利斯嗤笑一聲,「你能做到嗎?」
「能啊。」南希摟住他的脖子,「有你一直盯著我,我不能也得能。」
伊比利斯又是嗤笑一聲,「聽起來,你還有點埋怨。」他收緊手臂,讓她完全貼在自己身上。
少女清甜的香氣幽幽地涌過來,他喉結滾了兩下,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地望進她那雙好看的碧藍色的眼睛裡。
「有我一個還不夠嗎?你湊齊那麼多人是想打撲克嗎?」
「想打麻將。」小r狂笑。
南希忍俊不禁,她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纏的他更緊,「有你一個就夠了。我們兩個人就能玩拉火車。」
伊比利斯打量著她甜美的面容,心再次軟下,輕笑一聲,「行吧,這事就到此為止了。你記住說過的話,別再去找他了。」
「好。」南希點點頭答應下來。
「宿主,加一分哎。」
「咦?」南希有些驚訝,「好久沒見過伊比利斯的分了。這次是為什麼?」
小r把得分原因打到公屏,【海神的滿足,如果她說的是實話就更好了。】
「噗,宿主,海神似乎不相信你呢。但他還是放過你了。」
宿舍門外傳來轉動鑰匙的聲音,南希連忙從伊比利斯身上起來,急急地說,「是海倫。」
伊比利斯有點想逗逗她,但是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立刻就從空氣里消失了。
門已經開了,南希撲倒假人,迅速把它恢復原狀。
「你怎麼了?」海倫一臉驚訝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南希問。
南希皺著眉起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娃娃,「被這玩意絆了一跤。」
「那可不是我的。」海倫連忙搖手。
「我知道,是我的。」南希隨手扔到自己床上。
「對了,」海倫臉上掛著一絲不滿,「剛才北地的教授通知,冥土參觀取消了。光明神在上,我就盼著這個活動了。」
「取消了?」南希一臉驚喜。
看來塞西爾是真的不想追究她了。
之後的三天,伊比利斯一直在她身邊,她沒有去找塞西爾。每次看到聊天本上熟悉的【你明天會來嗎?】她都會固定回一句,【再等等,最近忙。】
「唔,宿主,你不擔心他來找你嗎?如果讓他看到海神……」
「我想,他應該不會來找我。」南希不太確定地說。
塞西爾的確沒有來找她,他只是讓人通知默克雅克學院,冥土重新開放參觀。
「明天?」南希微蹙眉頭。
「是啊。」海倫笑嘻嘻地翻著箱子,想找出自己最好看的襪子。「今天得到通知嚇了我一跳。要知道我們後天就要去海國了。沒想到最後一天還能去冥土。大家都開心極了。」
南希的眉頭鎖得更緊。伊比利斯提前回亞特蘭蒂斯了。如果他在這裡也許能夠幫她想想辦法。她有點搞不清塞西爾想做什麼了。
她也不是很想讓假人替她去。每次用假人,海倫回來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她知道一定是假人又說了什麼怪異的話。
不過似乎也沒有別的替身了。
第二天,南希藉口不舒服沒有跟海倫一起去禮堂吃飯。海倫走後,她立刻把假人拿出來。
但是無論她怎麼按,假人都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了?」
「宿主,」小r的臉色有點不好看,「我這裡顯示假人遭到了嚴重破壞,修復需要兩天。」
「嚴重破壞?」南希微微一怔,「怎麼破壞的?」她眼中閃過一絲惱火,難道伊比利斯對假人做了什麼奇怪的事?
「應該是海神對假人進行了神明的壓制,試圖控制它的意識讓它說出實話。但是假人沒有意識,身體裡的機械被破壞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南希莫名地鬆口氣。
「那宿主你是不是得自己去了?」
「唔,看來是這樣。」南希嘆口氣,認命地去拿書包。還以為今天可以在宿舍躺一天。她都準備好零嘴和連環畫了。
「那你想好見到黑暗神會怎麼樣了嗎?」
「這種事應該是他去想,」南希背好書包,「畢竟我今天的人設應該是跟他不熟的金髮女孩。」
「不熟?」小r微微皺眉,「我覺得黑暗神不想聽到這句話。他明顯是想見你了。」
……
遠在千里之外的冥土一片繁忙。不知道為什麼黑暗神對這次學生參觀莫名的重視。竟然要求大家打掃衛生。還讓他們搞些花朵,讓冥土更好看點。
幾乎所有的墮天使都出動了。他們呼扇著翅膀飛來飛去。有的擦大門,有的則忙著播撒花種。
讓冥土開出花不是不可能,但是冥土無論種下什麼,長出來的都是黑色。
一朵朵黑色大麗菊迅速地沿著沃野開放。不大一會兒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花海。
「說實話,還挺好看。」黑鳥站在塞西爾的肩膀上說。
「嗯。」塞西爾淡淡地打量著他的神國。凝視了一會兒突然問,「你覺得比米洛斯的神國怎麼樣?」
「光明神?」黑鳥微微驚訝,它思考了一下,「雖然我沒有去過,但我認為,白色沒有黑色好看。您的女孩不就是黑頭髮嗎?她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她也許還有金髮。」塞西爾輕聲說。
「說到這個,主人,」黑鳥有些猶豫,「您確定她們兩個是一個人了嗎?」
「不十分確定,但我今天就會知道了。」
黑鳥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壞笑,「這對那個姑娘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您想好怎麼面對她了嗎?如果您確定了金髮黑髮是一個人。」
「沒想好。我覺得有點難,」塞西爾輕輕翹起唇角,「為了不讓黑髮的她生氣,我還得裝出對金髮的她不感興趣的樣子。」
黑鳥也笑,「您能忍得住嗎?這裡離您的寢殿很近。」
「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