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災難藝術家 > 855 表演空間

855 表演空間(1/2)

目錄

所以,應該如何在商業電影裡增加細節,為角色增加稜角的同時,又與電影本身能夠形成互動呢?

其實,單純只是增加細節,並不困難,為人物構想出一個動作一個表情乃至於一句話就已經足夠。

但這些細節, 是否能夠為人物增加魅力?又或者是增加人物和劇情的聯繫?甚至於對人物的選擇和判斷做出暗示並且能夠讓人物和劇情雙雙飽滿起來?

這,就是一門學問了。

可以簡單舉例,事情也就馬上一目了然:

在陸潛的時空里,阿加莎-克里斯蒂(Agatha-Christie)的作品,無疑是備受電影歡迎的改編對象,前前後後在不同時代里就被改編了三個不同版本, 同樣的故事在不同時代欣賞也是歷久彌新。

其中, 「尼羅河上的慘案」,對比1978年版和2022年版,就能夠直觀地看出塑造人物的段位。

相同的故事、相同的人物、相同的劇情,甚至是同一本小說,但不同的導演和不同的演員所呈現出來的效果卻又著天壤之別。

1978年版,有這樣一段對話,「你這個臭不可聞的法國小人」、「比利時小人,夫人」。

後者,就是來自男主角波洛的台詞。

這句台詞,前後一共出現了兩次,在電影裡也就是一閃而過,但對于波洛這個角色,卻起到潤色作用。

第一,倔強,他願意不斷重複相同的事情。

第二,驕傲,比利時和法國是兩回事,這是他的堅持。

第三,幽默, 哪怕在回應對方的咒罵, 他也保持禮貌,「夫人」的尊稱始終沒有丟掉。

輕盈而詼諧,信手拈來之間,就讓觀眾對波洛有了進一步認識,即使在觀影結束之後,也會記得這樣的細節。

而且,這些細節不僅僅是豐富人設而已,同時對于波洛偵破案件的細膩觀察、行事作風有著補充作用。

2022年版,有這樣一個細節,侍應生端著甜點上來給波洛,一共七個,波洛認為這是單數,不符合他對雙數的要求,但侍應生想要撤走一個,波洛又不願意,最後他選擇吃掉一個,於是就湊成了雙數。

這樣的細節,展現出波洛的兩個特點。

第一, 強迫症;第二,對甜食的喜愛。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且不說這樣的細節對於偵破案件是否有幫助,更重要的是,這樣的細節基本等於廢片段,因為在這之後,就再也沒有展現波洛對雙數的堅持和倔強,也沒有展現甜食對波洛的影響——

如果故意強調甜食在場景里的角色,鏡頭每次掠過波洛的時候都可以看到他在偷吃甜食,那也不失為一個有趣的細節,哪怕無法對偵破案件發揮作用,也能夠讓角色變得可愛。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就是劇本創作的時候,他們不知道應該創作些什麼,於是就隨隨便便塞了一個細節在角色身上;使用了一次之後就徹底遺忘,因為這樣的細節增加一個或者減少一個都不存在任何影響——

又或者說,這是導演或者演員的自己加戲,但對故事和人物都沒有任何幫助。

一個對比,高下立見。

同樣都是豐富人物色彩的細節,卻不是每個細節都是有效的。

2022年的版本,這樣的廢筆,處處皆是,以至於整個劇本顯得臃腫而乏味,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更是糟糕透頂。

方方面面地進一步證實,肯尼思-布拉納(Kenneth-Branagh)作為導演的全無靈氣,甚至可以說是一場災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