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暢所欲言(2/2)
陸潛非常喜歡黎文貞提出的問題,他稍稍調整坐姿,拋出自己的想法。
「在我看來,這種表演是具有兩個層面含義的。」
「其一,是女人的表演欲。因為她們往往被認為是弱小的一方,她們迎合大眾的刻板印象,表演出自己的脆弱和無辜,然後通過這樣的方式達到目的,就好像變色龍一樣,她們具有這樣一種本能的反應。」
簡稱,綠茶。
但陸潛如此直接地說出來,在場的女人都有些不自在。
黎文貞想要呵斥陸潛的刻板印象,他怎麼可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怎麼能夠這樣污衊女性的形象,然而冷靜下想想,卻又發現的確是一種普遍現場——
如果一位女性非常強勢地表達自己的觀點,那麼即使她是正確的,也可能遭遇圍攻;但如果一位女性懂得示弱,那麼即使她的觀點不太站得住腳隱忍往往能夠得到支持。
這不是絕對,但的確是一種現象。
那麼,這是否可以理解為「適者生存」的自我調整呢?現象背後的真正原因又是什麼呢?
如果放在電影裡,則又是對這種社會現象的一種折射。
黎文貞陷入自己的思緒里,沒有開口。
陸潛稍稍等待了片刻,確定沒有人發表意見之後才繼續說道。
「其二,則是一種自我感動。」
「顯然陶麗認為自己是受害者,首先她是被馬文拋棄的棄子,獨自一個人守護著家庭;其次她是被遺忘在角落的女人,為了家庭和睦而忍氣吞聲;再次她是被社會排擠到邊緣的弱勢群體,沒有人在乎她的聲音。」
「所以,陶麗陷入一種自怨自艾的窠臼里,她需要通過這種表演來博取同情,但在外人眼中,她卻是中產階級,衣食無憂、幸福美滿的女人,擁有其他人所擁有的一切,然而這些對陶麗來說都是一種枷鎖,她不幸福。」
「她需要更加誇張更加直接地表演出自己的脆弱和易碎。」
從女人出發落腳於階級,這無疑又再次將電影主題進一步深化提高,再次展現出陸潛對於角色和社會背景的巧妙融合。
黎文貞聽著,稍稍有些不舒服,「導演,這些工作必須由女性角色來完成嗎?」
總覺得好像在嘲諷一般。
陸潛沒有正面回答,「你應該換一個角度想,這不是由女性角色來完成,而是社會現象的一個展示,當你開始思考這件事是否恰當的時候,又或者感覺到刺痛的時候,也就說明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稍稍停頓一下,陸潛話鋒一轉,環顧一圈,流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所以,我們討論了這麼多,卻始終沒有人提起劇本第一幕的細節嗎?如果是這樣,我可是有點失望。」
劇本第一幕?第一幕怎麼了?導演怎麼突然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