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一雙眼睛（2/2）

「畢竟，一戶有些孤單，三戶又有些嘈雜。」

「春節剛過。」

「按照我們老家舊時的說法，從臘月二十三過小年開始，一直到正月十五鬧花燈，都屬於是春節的範疇。」

「而我們搬家的時候，是正月初十。」

「老人都說，讓我們等到十五之後再搬，但考慮到十五之後各自的單位都要正常上班，所以最終還是決定初十搬家。剩下來的幾天時間，也好用來整理新居。」

「儘管白城本地也有搬家公司。」

「但我們還是習慣找三輪車師傅來搬家。」

「沒辦法，就圖價格便宜。」

「從早上八點多，一直忙到下午一點多。」

「該搬運的東西，總算是全部都弄上了頂樓。」

「搬家的師傅，還一直埋怨樓層太高、樓道狹窄。東西不好抬之類的云云。」

「我妻子就知道。」

「他們是想要漲價。」

「所以在結算工錢的時候，每個人多給了二十塊錢。」

「他們這才笑逐顏開的離開了。」

「關上門，我埋怨妻子：就你心好，都事先講好價錢了，就按商量的價錢給不就完事了？」

「妻子笑著颳了刮我的鼻子：小心眼！都是掙得辛苦錢，大過年的，人家多不容易啊，你打麻將的時候少數點，不就什麼都有了嗎？」

「聽到這句話，我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只好撓撓頭，衝著她笑笑。」

「其實啊，我喜歡的，就是她這種好心！」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物品。」

「妻子突然問：你看對門有人住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把我給問蒙了，當即搖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應該沒有吧！這是新建的小區，人還少得很呢。」

「而還不等我的話音落下，我就被打臉了。」

「只聽到一陣錘子敲打牆壁的聲音，從對門傳了過來。」

「妻子直接就笑了：看吧！人家比咱們還早呢！都開始往牆上掛油畫了 。」

「我苦笑著說：你怎麼知道是掛油畫？釘個釘子，沒準是掛衣服呢。」

「切！」

「妻子白我一眼，努努嘴，沒好氣的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沒情調啊？！」

「嘿！」

「一聽到這話，我立馬就不幹了。」

「我自忖是一個極懂浪漫的人，結果到妻子嘴裡，我竟然成了一個不懂情調的人，這口氣，我屬實是忍不了啊！」

「還不等我有下一步動作，妻子轉身就去收拾房間了。」

「我下意識的湊過去，透過門上的貓眼去看對面的房間。」

「可是一瞬間，我發覺我竟然看不到對面的門！」

「貓眼裡，竟然是黑的！！」

「我有些疑惑的抬頭看了看窗外，外面的陽光還很明媚呢。」

「即便樓道里昏暗些，但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吧？」

「我不信邪的又把眼睛湊了上去。」

「可就在這是個時候。」

「我看到的是一個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與我對視！！」

「啊！！」

「沒有一丁點心理準備的我，被嚇得嗷嚎一嗓子喊出聲來，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一股股冷汗，從我的後背，冒了出來！」

「心臟，也劇烈跳動著。」

「很快，妻子的聲音傳了過來：老公，怎麼了？」

「我睜大眼睛看著從陽台跑過來的妻子，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防盜門上的貓眼，幾乎是每個家庭必備的，也是最常用的東西。」

「打從我兒時開始，就喜歡透過貓眼看門外的陌生人。」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透過貓眼這麼近，而且是放大後，看到一個人的眼睛！」

「這種感覺，光是想想，就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我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妻子描述我此時此刻的心情！」

「過了足足幾分鐘，我才喃喃自語：那是什麼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到我兀自一個人說胡話，妻子著急了，蹲下身子幫我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嘴裡焦急的問著：老公，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恍惚間，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回過神。」

「我鬆開手，勉強在臉上擠出一道笑容，搖搖頭說：沒什麼，就是有些累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

「但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非常難看。平時速來習慣看恐怖電影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神經竟然會這樣的脆弱！」

「妻子還是懂我的，知道我肯定撒了謊，直接追問：老公，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有什麼事情，我跟你一起克服好嗎？」

「聞言。」

「我再次愣住，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她說。」

「妻子催促著：老公，你說啊！」

「沒事的，可能是我看錯了……」

「我深吸口氣，接著說，：剛才我透過貓眼看對面的門，結果卻看到一隻大大的眼睛，肯定是我看錯了。」

「嘶！」

「當妻子聽完我的話。」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身體，微微一顫，聲音也變得緊張起來：不會吧？你看錯了吧？」

「我點點頭：應該是，可能是春節天天玩，今天又搬家，有些太累了。」

「沒辦法，我只能這樣回答。」

「可是過了一會，妻子突然好奇心頓起：你真的看到了一隻眼睛？」

「聞言，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經歷，那確實是一隻眼睛，很大很大，黑白分明！我身子都可以看到眼珠子裡面的血絲！而且，我在看著它的時候，它也一樣看著我！」

「那種感覺，似乎不是我在門內看著外面的陌生人，更像是它在門內看著我這個陌生人！」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當即搖頭說：沒事，肯定是我看錯了。」

「我不敢把實話告訴妻子。」

「因為我知道，她是很膽小的。」

「見妻子還有些躊躇，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來吧，咱們收拾一下，晚上不是還要去姑媽家吃飯嗎？抓緊時間吧！」

「妻子沒有動，而是靜靜地看著我問：真的沒事嗎？」

「我笑著說：要不，你自己過去看看？」

「妻子嬌軀一震，一噘嘴：我才不要呢！就算真的是大眼睛，也是來找你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