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牛頭馬面（2/2）
說實話，他現在心情有些複雜。
裡面的人，是自己的外公。
從出生到現在，從未謀面。
可是……
血肉親情，不是說斷就斷的。
「少家主，你怎麼了？」
老五奇怪的看著林霄。
林霄笑著搖搖頭：「沒事。」
「那我敲門了。」
老五說完，直接叩響了門。
「進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老五緩緩推開門。
書房的布置，也是中式風格。
還有一股淡淡的麝香香味。
聞著這股香味，可以讓人瞬間就安靜下來。
林霄邁開腿，朝著裡面走了進來。
看著坐在太師椅上，兩鬢斑白的王擎蒼，林霄心中思緒萬千。
「林霄……見過……王家主。」
林霄衝著王擎蒼微微躬身，情真意切。
他是想叫外公的，但……這兩個字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
如鯁在喉。
「在下林家老五，見過王家主。」
老五也學著林霄的模樣，微微躬身。
王擎蒼點點頭：「坐下吧。」
林霄和老五兩人依次坐下。
「霄兒，抬起頭，看著我。」
王擎蒼聲音不大，但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聞言，林霄也沒有畏懼，直接仰起頭，凝視著王擎蒼。
兩人四目相對。
林霄的臉上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懼色。
他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
「不錯。」
兩分鐘後，王擎蒼點點頭，「眉宇間，像極了素素那丫頭。」
說完。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聽到這句話，林霄眉頭微微一皺：「你還恨母親？」
「恨。」
王擎蒼想都沒想，直接說，「我就你母親這麼一個女兒，世人都說：男人更喜歡女兒，女兒就是小棉襖，我也不例外。
可是……素素做得太讓我失望了，忤逆我，甚至還不辭而別，如今……更是音訊全無，你讓我……如何能不恨她？」
「呼。」
林霄輕吐一口氣，「我母親和我父親，是真心相愛的，你雖是他的父親，但也沒有資格和權利，剝奪屬於她的幸福，不是嗎？」
「呵。」
王擎蒼淡淡一笑，「或許吧，可是現在……說這些，又還有什麼用呢？現在，不單單是我的女兒，甚至就連我的外孫，都和我倒戈相向。」
「我……」
林霄一怔。
他沒想到王擎蒼竟然會突然說這個事情。
猶豫了片刻，林霄一本正經：「王家主，我今天來此，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當一個說客。雲省四大家族，如今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王家和我林家。
雖說一山不容二虎，但……我們兩大家族的族人，是無辜的，一旦咱們開戰，勢必會有無數傷亡。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不是嗎？」
「的確不是好事。」
王擎蒼點點頭，「那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聽到這，林霄心中微微一喜，看來——有搞頭了啊。
王擎蒼這是……
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麼？
「我覺得……咱們可以合作。」
林霄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合作？」
王擎蒼眉頭微微一皺，老臉上露出一抹狐疑，「怎麼個合作法？」
「雲省的市場有多廣闊，您心裡比我要更加清楚。這麼大一塊蛋糕，想要一家獨吞，說實話難度很大，即便可以吞，估計，也會撐出病來，倒不如王、林兩家一同管理。
我們林家，可以將一些頂級礦井主動讓給你們王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表露我們的誠意而已。」
林霄簡明扼要的說。
聞言。
王擎蒼那雙渾濁的雙眸微微一眯：「這個主意聽上去倒是不錯。」
「我也覺得。」
林霄聳聳肩。
一旁的老五看著林霄和王擎蒼談笑風生，整個人都麻了。
難道……
他感覺不到從王擎蒼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來的那股子強大的威壓嗎？
「不過，你這個條件，我倒不是很心動。」
王擎蒼摸了摸手中的貔貅手鐲，輕描淡寫。
「哦？」
林霄好奇看著他，「不知道王家主您對什麼感興趣？」
「你的本命蠱蟲。」
王擎蒼倒也直率。
聽到這句話，林霄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這個……我不能給你。」
林霄直接回答，想都沒想。
除了這個，其餘的都可以商量。
想要拿走自己的小白？
那就是痴心妄想。
林霄今天是來求和的不錯。
但是……
這並不代表他怕事。
如果真到了非戰不可的地步。
那……
干就完了。
人活一世，如果顧忌太多的話，那未免也活得太累了。
這不是林霄的風格。
「呵呵。」
王擎蒼淡淡一笑，「你的性格，跟你母親一樣，剛烈的很。你不給我無所謂，我會自己取的。」
聞言。
林霄直接起身，兩隻眼睛和王擎蒼對視了起來。
整個書房，靜的可怕。
沒有任何聲音，落針可聞。
他們倆就這樣對視著。
而一旁的老五，則是心驚膽戰的看著。
終於。
林霄還是開口說話了：「王家主，我等著你來取，就怕……你取不走。」
「五哥，咱們走。」
林霄掃了一眼老五，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坐在太師椅上的王擎蒼，看著林霄的背影，眸子裡綻放出一抹濃郁的殺氣。
如若不是現在還沒到時機的話……
林霄，絕對出不了王家的大門！
等到林霄離開。
王擎蒼起身，直接朝著自己的密室奔去。
有驚無險的從王家出來，回家的路上。
老五側頭看著林霄，心有餘悸的說：「少家主，王擎蒼那老傢伙，太厲害了，單單是他的眼神，就讓我心驚膽戰啊！」
「有嗎？」
林霄挑了挑眉，「我感覺……還好吧。」
「還好？」
老五差點沒嚇得眼珠子都掉出來，「少家主，你太猛了！我跟你，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個屁。」
「那你對自己的形容，但是挺形象的啊。」
林霄哭笑不得的說。
話音落下。
林霄不再說話，而是靠在車窗上，兩隻眼睛，看著窗外，他現在心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