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死不瞑目(1/2)
「劉希眼瞳猛然緊縮,嗷的一嗓子,直接就跌坐在地。」
「一旁的母親見狀,連忙不安的把他扶起,往後退了幾步,催促在一旁抹淚的丈夫:趕緊幫咱媽合眼,讓她好好去吧!」
「丈夫注視著面如灰土、眼睛圓睜的老母親,沉默著合上了她的眼睛。」
「由於祖母的老房子太過於破舊,所以父親決定守靈和葬禮都在殯儀館舉行。」
「臨近傍晚。」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來將祖母的屍體抬走,父親和母親緊跟其後。」
「而劉希則是找了一個藉口說是落了東西在祖母家,走到樓下又返了回來。」
「進到祖母臥室,劉希迫不及待的把床上的被單枕頭扔到地上,掀起床板。」
「到最後,祖母始終沒有說出鐵箱的鑰匙在哪。」
「沒有辦法,劉希只好找了一把鐵錘,咬了咬牙,狠狠地砸向生鏽的鎖。」
「好在……」
「這把鐵鎖經過多年,早就已經嚴重鏽蝕,僅僅只是幾下,就被砸開了。」
「劉希急切地去拔砸壞的鐵鎖,結果一個不注意,手指卻是被帶著鐵鏽的尖利缺口劃開了一道口子。」
「鮮紅色的液體,迅速流溢出來,滴落在鐵箱上。」
「劉希顧不上手指涓涓流出的鮮血,忍痛抬起沉重的鐵箱蓋子。」
「然而……」
「當鐵箱打開的瞬間,劉希卻如遭雷擊一般,怔在了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原來——」
「鐵箱裡面,裝的根本不是價值連城的金條,而是……已經開始褪色的冥幣金條!!!」
「嗡!」
「劉希的腦瓜子,嗡的一下就炸開來了。」
「昨天她試著推拉鐵箱時,覺得箱子很沉,因此才相信裡面裝滿了黃金。」
「可其實……這不過就是鐵皮箱子的製作材料特意加厚了而已!」
「劉希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地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祖母要裝一箱子冥幣金條來欺騙自己,難道僅僅只是因為祖母太想看到孫媳婦,或者……祖母早就已經看穿自己常來探望她,是受了母親的委託,來查探她是否私藏著大筆遺產?」
「對!」
「肯定是這樣的!!」
「劉希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絲毫漏洞。」
「正是因為祖母知道自己和母親的目的,所以才在大限將至的時候,把窺探錢財貪圖遺產的母親和自己給耍了!」
「房間裡,充斥著藥味、霉味,再加上折騰鐵箱揚起的灰塵,都讓劉希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整整齊齊堆滿冥幣金條的鐵箱子裡,仿佛藏著什麼東西,正從黑暗中,注視著自己。」
「劉希突然想起祖母死後依舊不肯合上的雙眼,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連忙嘭的一聲合上了鐵箱蓋子。」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離這間讓他莫名心慌的房子。」
「可就在他即將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卻發現在地上那堆亂糟糟的被單和枕頭旁邊,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剛剛出生的男嬰。」
「劉希喃喃嘀咕著:這是我出生的照片嗎?」
「可是很快。」
「劉希就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不對!!非常不對!!」
「如果是正常的新生兒,肯定不至於從頭到腳,都被血液包裹著!」
「這讓劉希不由得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下,隨後又盯著自己手中的血嬰照片看了半晌。」
「他只感覺,有一股股冷風,如蛇一般鑽進他的衣領,滑過背脊,然後在全身上下蔓延開來。」
「劉希縮了縮脖子,將照片塞進外套口袋,快速下樓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殯儀館。」
「在他疾步衝進殯儀館的時候,險些撞上在大廳等他的母親。」
「母親看著劉希,埋怨道:怎麼這麼晚,快進來換衣服。」
「說著,她就拉起劉希的手。」
「可就在此時。」
「他們倆,同時發出了尖叫聲。」
「原來……」
「劉希的手指,傷的不輕!一道大大的口子,觸目驚心!」
「先前光顧著害怕,還沒怎麼覺得,可是現在……」
「一陣劇痛,如同刀刻斧鑿一般,映入劉希的腦海中,疼的他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母親則是驚慌失措的望著沾在她手指上的血液: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快去醫院!」
「就在此時,父親在不遠處大聲催促著:你們還磨蹭什麼?兒子來了,就快點進來守靈!」
「劉希看著母親,搖搖頭低聲說:應急包紮一下就行,小傷口罷了。」
「母親連忙找來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包著傷口。」
「劉希稍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血嬰的照片拿了出來。」
「劉希看著母親,說:這不是我吧,為什麼祖母要藏著這種照片,而且,她生前告訴我,床底下的鐵箱裝著金條,結果……我打開一看,裡面全部都是冥幣金條!」
「反正巨額遺產的事情已經成了泡影,劉希直接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說了出來。」
「母親顫抖著手,從劉希的手中接過照片。」
「很快。」
「渾濁的眼淚,就啪嗒啪嗒掉在照片上。」
「她哽咽著說出了真相:這個苦命的孩子,不是你,是你哥哥。」
「啊?!」
「劉希整個人都傻了。」
「竟然是……」
「自己的哥哥?!」
「原來,當年母親在懷上他哥哥的時候,全家都很高興,尤其是祖母和祖父。」
「所以……」
「在孩子誕生之前,祖父就給他定了名字——劉希。」
「可惜——」
「這個孩子,還沒有發出哭聲,不曾睜開眼睛看一眼親人和這個世界,就因為全身流血的怪病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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