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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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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跟往日有些不太一樣,像是喪失了熱情,聽起來冷冰冰的:你……是不是把箱子挖過來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腦瓜子嗡的一下就炸開來了。」

「短暫的掙扎過後,我一下就熄了火。」

「我深吸口氣:你……你說什麼?」

「說實話,我現在心裡一陣陣透出涼氣來,著實是想不出他是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一點的。」

「可是……」

「他的花,隨即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劉征開口:是他說的!!他又鬧起來了,說你已經拿到了箱子,有沒有這回事?」

「我粗重的喘息聲,透過話筒一輕一重地傳來。」

「我裝出一副被誤解之後嗤之以鼻的那種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拿到箱子?那箱子到底存不存在還沒譜呢,再說,我也不可能知道它在哪啊,我上哪找去?」

「果不其然。」

「聽完我的這番話,他對我的懷疑,似乎鬆動了一些:可是……可是他一直折騰,比以前哪次都嚴重,非說你拿到箱子了,他連你的名字都知道,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啊!」

「我更冷了……」

「心裡直發毛的那種冷……」

「劉征見我不說話,接著又開口:他還說你危險了,那裡面的東西不能見空氣,誰打開誰就會……死!」

「我猛然打了一個激靈!」

「隨後,我咬了咬牙,怒罵道:神經病,以後別打我電話了!!」

「說完,我假裝憤怒地掛掉了電話。」

「手機的電鍍外殼上,掛滿了汗水,襯衫黏嗒嗒地貼在背上,我好久沒出這麼多汗了,這麼多……冷汗!!」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

「我每天都會被它拿出來看看,然後再塞回去。」

「說實話,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它。」

「打開就會死?」

「有這麼霸道?」

「裡面是什麼?」

「是炸—彈嗎?是芥子毒氣嗎?是炭疽嗎?是病毒嗎?」

「還是放射性物資,亦或者是所羅門封印的大魔鬼,還是埃及法老王的詛咒呢?」

「是……」

「是……這樣嗎?」

「說實話,我是真的越來越擔心了!!」

「第八天晚上。」

「外面下起了雨,閃電不時劃破天空,我琢磨著箱子的事,終於下定了決定。」

「我明天就把它送到巡捕房去,將這一切和盤托出,裡面有什麼,就交給他們來處理吧!!」

「這樣一想,我一下就釋然了。」

「可就在我打定主意不到十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是……劉征!!」

「還沒等我露出驚詫的表情,他已然迅速擠了進來,並且借著身體的重量嘭的撞上了門鎖。」

「他像是一頭熊一樣,靠在門上。」

「臉上……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陰沉表情!!」

「那雙魚眼,更鼓了,眼白占據了眼眶內絕大部分,而且布滿了葉脈狀的血絲,就仿佛……碎裂了一般!!」

「這一切真是太突然了,也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有些惱火的望著他:你來幹什麼?!」

「聽到我的話,他肥大的鼻翼像巨大的白蛾鼓動著翅膀那樣翕動著,眼睛愈加鼓凸起來:我來拿我的箱子!!」

「我喝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然而,他沒有回到我的問題,而是怒聲說:給我!!」

「與此同時。」

「他的另外一隻手從背後挪了出來,就像是一個殺手從而黑暗的角落裡悄無聲息的走出來。」

「那手裡,還攢著一縷寒光。」

「我愣了好一會兒,這才認出來,那是一把刀,有一尺來長!!」

「這把刀令我啞口無言,本來我還想罵他幾句難聽的話,但它一下子就讓我客氣了。」

「我乖乖的帶他到臥室,把箱子拖了出來放在他的腳邊。」

「我注意到……她原本空洞的凸眼睛裡立刻掠過了一道光芒。」

「我剛想壯起膽子問問他巷子裡到底是什麼,他已經抬起手給了我一刀。」

「又是一刀。」

「再一刀。」

「我就想慢鏡頭一樣……倒下了!!」

「隨後,我感覺到肚子上像是有一些熱水淌過,那口箱子就橫亘在我的眼前,龐大得像是一條方形的山脈。」

「很快……」

「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的意識,徹底變得模糊起來。」

「當我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我身上纏著浸了血的繃帶。」

「我很慶幸,我還活著!!」

「後來,警察們找到了我,說那個劉征,是一個綁架犯……!」

「對他的所作所為,我只能盡最大的想像力去猜測。因此接下來的推斷,未必就是真的。」

「一起綁架案,最難的是什麼?」

「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那肯定就是安全地取回贖金。」

「要知道,那些家屬一點都不講信用,動不動就報警,然後警察就會蹲守在約好的地點,架起網,守株待兔。」

「取贖金這一環節,是綁架是否成功的決定因素,我猜他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在上面,而小洋樓上那個女人的縱身一跳,也許就是他絕妙構想的源頭。」

「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跳樓,想必他不知道,也不關心,但我相信是這件事啟發了他。」

「也許事發當時,他就混在圍觀的人群里,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挑中我的,也許他是我的忠實聽眾,也許她偶然在收音機前聽到了我在喋喋不休地重複我們的熱線電話,不過,無論從哪方面看,我都是再恰當不過的人選。」

「我編織了那樣一個聳人聽聞的故事,逐漸把我帶進了他的局,他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著我下到井裡挖出那口箱子。」

「被綁在出租房床上的那個女人,就是那張可憐的肉票,而我在電話里聽到的男人的慘嚎聲,也許就是他自己錄的,同樣也是假象!!」

「他一連幾天監視著我,一旦我被抓,他便會立即潛逃,如果我拿到錢,那麼他就儘量想辦法拖延幾天,確定安全無虞之後,再潛入我家將我殺掉,把錢帶走!!」

「半年之後,我養好了傷。」

「我的聲音仍舊飄蕩在城市的夜空里,也仍舊有熱情的聽眾打進電話來讓我分享他們的故事,只是……我再也不同他們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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