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意外收穫(1/2)
「我們約在市區的一家咖啡屋見面。」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地坐在那片墨黑的天花板下面。」
「他看上去不像是個妄想症患者。」
「三十出頭的模樣,穿一件米黃色的休閒服,圓臉,有點木頭木腦,眼睛比一般人的大,還有點微凸,說話時喜歡直勾勾地盯著人的眼睛看,傾聽時則不住點頭,但給人感覺他好像根本沒聽明白你的意思,點頭也只不過是種應承和敷衍。」
「我們聊了一會,他只是把電話里那些內容又重複了一遍,增添了一些細節,我特意問到那口箱子,他說那鬼說的含糊,好像說是丟在什麼地方的一口井裡,只可惜不知道是哪裡的井。」
「我抿了口磨鐵,兩隻眼睛凝視著著他:你真就那麼肯定她是鬼魂附體?」
「劉征點點頭:絕對是!!我妻子前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一看便知。」
「我挑了挑眉:那……我能跟你回一趟家嗎?」
「劉征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他家住在東郊的一個舊小區里,正是大風天,到處塵土飛揚,以至於下車後我揉了半天眼睛。」
「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的老樓,幽暗的樓道里堆滿了雜物,樓梯扶手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灰,讓人辨別不出它原來的顏色是紅還是黑。」
「他家在六樓,他開門 時我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
「但……」
「當走進臥室看到他妻子的時候,我還是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
「還是個女人嗎?!」
「她穿著一套骯髒的白色睡衣睡褲,披頭散髮的躺在一架鐵床上,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鼓脹變形了的嘴。嘴角里聳拉出一小塊灰黑色的布。」
「她的四肢被幾條麻繩分別系在床頭床腳,腰腹部則被一條像是繃帶的白布條連同床板纏繞在一起,綁的死死的,透過髮絲的空隙,能看到她正翻著眼珠盯著我倆。」
「劉征看出了我臉上的震驚,當即小聲說:不是我心硬,不這樣不行,要不這棟樓都得塌掉!!」
「其實不用他說,我全都看出來了。」
「我朝著床邊走了幾步,沒敢走太近,就像在鐵籠外觀望著一隻猛獸。」
「女人一直死盯著我,我轉過頭壓低聲音對劉征說:能不能把她嘴裡的布拿掉,看看她說什麼?」
「劉征走過去拽掉女人口中的布。」
「但出乎我意料,女人沒有叫,反倒表現得很安靜。」
「她靜悄悄地望著我,我仿佛感覺到她周身瀰漫著一股鬼氣。」
「劉征對她說:把你昨天晚上的話再重複一遍,說說你是誰,還有那箱子是怎麼回事?」
「女人把視線移到他臉上,喉嚨蠕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劉征又問了一遍,仍舊如此,他轉向我,有些無奈地說:一陣一陣的,也說不準什麼時候來勁,什麼時候又一聲不吭了?」
「他凝視著我:要不我帶你去她跳樓的地方看看吧!」
「我點點頭,沒有拒絕。」
「十分鐘左右。」
「我站在街邊,遠遠地打量著那棟四層小樓。」
「他矗立在馬路邊上,是深灰色的,仿佛一塊巨大的方形水泥墩,正對著我們的那面牆上離亂地攀著一些爬山虎的枝枝蔓蔓,間隙中露出黑洞洞的玻璃窗。」
「暮色中,行人寥寥,街邊高大的梧桐樹發出海潮般的呼嘯。」
「不遠處一個圍起來的工地上,騰起陣陣黃塵,真有些遮天蔽日的勁頭。」
「我左右張望著,看到馬路斜對邊的背風處支著個修鞋攤,一個乾瘦的老頭扎著滿是污跡的黑布圍裙,正坐在馬紮上給一隻高跟鞋粘鞋跟。」
「我穿過馬路來到他身邊,同他搭訕,他不熱情,但也不顯冷淡。」
「我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問:老大爺,上周有沒有看到有個女人在對面那棟小洋樓上跳樓自殺?」
「他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我,隨後點點頭說:事發時我就在這,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被急救車拉走的。」
「我指了指身後的劉征告訴老人:跳樓的就是他的愛人,我是市電台的記者,想跟你了解一下當天的情況,能不能把女人跳樓的過程詳細說一說?」
「老人出乎意料的搖搖頭,說: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那天我一直都在低頭修鞋,那女的是怎麼跳下來的我也沒有看清楚。」
「聞言。」
「我有些失望。」
「又聊了一會,見問不出什麼新的東西,我就站起身,朝著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我的心中猛然一動,便又重新折了回去,問:大爺,這棟小樓除了上周那個女人跳樓自殺以外,這麼些年有沒有發生過別的什麼事?比如說自殺、兇殺之類的?」
「聽完我的話。」
「老人眯著眼:有倒是有,不過那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都過去好幾十年了。」
「此話一出,我立馬就知道有戲,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老人告訴我們,在這一帶,幾十年來都流傳著一個故事,一直居住在附近的老戶都知道,說是在解放以前,這棟楊樓的主人是個開紗廠的資本家。
一天夜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個人爬上樓頂跳樓自殺了!腦袋砸在樓下的洋灰地面上,當場腦漿迸裂!」
「我的眉頭微微一皺,問:大爺,這事是發生在解放前還是解放後?」
「大爺思索了一番,說:大概是解放前吧,我那會兒還是小孩,資本家發喪的時候,我還跟著大人去瞧熱鬧,扒著牆頭往裡面看呢,那時候這裡還不是馬路,更沒有這麼多的樓,也包括咱們現在坐的這塊地,全是人家的宅院。
那天看熱鬧的可不少,都扒著牆往裡瞅,攆都攆不走。」
「一旁的劉征立馬就興奮了起來,直接把我拉到一旁,滿臉激動,嘴唇抖得如同我們頭頂上方梧桐樹的葉片一般。」
「他狠狠地咽了口口水,隨後開口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肯定就是那個資本家跳樓鬼附了我媳婦的身,你算算,解放前距離現在正好是六十二年左右啊,時間也對上了!」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那口箱子肯定真的有,一定是他臨死前埋下的,不出意外的話,現在還會在原地,你想想,能讓那死鬼念念不忘六十多年,裡面的東西肯定不尋常啊。」
「他說話的時候,我也沒有吱聲,因為我也正在琢磨那口箱子。」
「它像是一頭雄鷹般,在我的腦海里盤旋著,一次次被美不勝收的打開,這次裡面是金條,下次裡面是首飾珠寶,再一次又是珍玩玉器……」
「我廢了好大得勁,才把它們從我腦袋裡轟走。」
「我看著劉征,說:先各回各家吧,有事明天再說。」
「劉征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我已經扭轉身,快步朝馬路對面我的桑塔納2000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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