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9:叢林噩夢,生死在天(2/2)
「但當燭光一照到牆壁上,這些蟲子就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黃色的膿水從他們的身體淌了出來,然後一絲青煙騰起,蟲子變成了一張黑色的皮,落到了地上。曹健蹲下身,拾起一張蟲子的皮,用手一捻,這些皮竟成了粉末。」
「曹健大聲叫道:回屋去!這些蟲子怕光!」
「說完,他就拉著三個女孩回到了屋裡。」
「陸丹與周薇都掩飾不了恐懼而抽泣的時候,區潔卻顯得有些鎮定:曹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曹健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丹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是怨靈!!是那些空中漂浮的怨靈——它們要來找替死鬼了!!哈哈哈哈!!」
「她身邊的周薇則在放聲痛哭,哭聲與笑聲交織在一起,將這暗夜襯得更加的詭異。 」
「 曹健一個箭步衝到了陸丹身邊,啪的一聲,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這記耳光讓陸丹呆若木雞,她定定地站在原地,然後突然蹲了下來,捂著臉哭了起來。」
「曹健大聲叫道:你們都別哭了,都聽我說幾句!!我不知道這蟲子是什麼,但龍非一定是被這些可惡的蟲子給害死的!而且我還知道,這蟲子的天敵是光線,還好我們的房間裡有蠟燭,所以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只要我們熬到了天明,我們就可以平安地回家。」
「其他三個女孩將信將疑地望著曹健,曹健梭巡了一下屋裡,然後走到燃燒的蠟燭旁,「呼」的一聲吹熄了其中幾根,只剩下了最後一根。 」
「周薇大叫:你在幹什麼?!」
「區潔替曹健回答了這個問題:現在才剛天黑,我們要熬到天亮才行,要充分利用這些蠟燭。」
「曹健將所有的蠟燭集中到一起,只有六根了,其中三根都只有半截,那是在講鬼故事的時候點過的。正在燃燒的蠟燭也只剩半根了,曹健掐著手錶,看著這根蠟燭,直至熄滅。」
「點上新的蠟燭後,曹健對三個女孩說,這半根蠟燭燃燒了半個小時,所以說,整根蠟燭可以燃燒一個小時。剩下所有的蠟燭加到一起,還可以燃燒四個半小時,而那個時候,天肯定還沒亮。 」
「他剛一說完,陸丹就恐懼地叫了起來:不要,不要!我不想被那些蟲子殺死!我不要變成像木乃伊一樣的死人!我要離開這裡!」
「她一說完,就披頭散髮地想要衝出木屋。 」
「見狀,曹健和區潔同時叫道:陸丹,別走!」
「可他們的阻攔已經完了,陸丹已經衝出了木屋,只過了幾秒鐘,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慘叫。」
「啊——!!!」
「區潔問:現在怎麼辦?」
「曹健嘆了一口氣,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薇還在哭泣,她斷斷續續地說:都怪我……為什麼要你去修發電機啊……」
「聽到了她的話,曹健一拍腦袋,叫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柴油發電機呢?我們可以修好發電機的啊!」
「區潔遲疑地說:可是……外面有殺人的蟲子啊……」
「曹健答道:那些蟲子怕光線,只要我帶著蠟燭出去,蟲子就沒辦法傷害我。」
「說完,拾起一截蠟燭,然後看了一眼區潔與周薇:最好我們一起去,誰都不要分開,如果發電機修不好,蠟燭用得越少,我們挺住的時間就越多。」
「區潔點了點頭,而周薇則尖叫道:不要,打死我,我都不會走出這門的!」
「曹健嘆了一口氣,對區潔說:好吧,我們倆出去。」
「當他與區潔走出木屋的時候,聽到周薇抽泣著說:別留我一個人在屋裡啊!」
「曹健搖了搖頭,還是走出了門。」
「他用手護著蠟燭,區潔則走在他身邊,他們竭力讓蠟燭微弱的光線可以籠罩全身。當曹健出門向左走了五米,看到了那台柴油發電機的時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發電機被埋在了一堆墨綠色的樹葉之中,是爬山虎的樹葉。當燭光照到的時候,可以看到變得異常粗壯寬大的枝葉在瞬間萎頓了下去,發出「滋滋」的聲音,然後流出一灘黑色的液體。」
「電機的柴油油箱被打開了,箱蓋被依附在一堆枝葉之中,那爬山虎的吸盤變得非常大,抓住了箱蓋,扔在了一邊。而爬山虎萎頓時流出的黑色汁液全都流進了油箱裡,頓時油箱中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像是開水在翻滾。 」
「天哪,恐怖變異的東西不僅僅是那些黑色的蟲子,就連爬山虎也變得可怕了起來。不知道被摻進了黑色液體的油箱還能不能使用。」
「曹健示意讓區潔端著蠟燭,他蹲下身體,捉住發電機上的皮條,然後使勁兒一拽……」
「當曹健與區潔走出了木屋,周薇開始感覺到陣陣襲來的恐懼。她聽到了「嘶嘶」的風聲,她看到蠟燭微弱的火苗在不住地搖晃。」
「她用手護住火苗,當她手檔住風的時候,抬起頭來,看到門沒關,而她的手擋住了火苗的光線,門前頓時暗了下去。當周薇的視力適應了門前那片黑暗時,她看見了詭異的事——門外的爬山虎正「嗖嗖」地捲動著葉片向屋裡鑽來,葉子越變越大,鋸齒越來越尖利,鋪天蓋地地卷進木屋中。」
「更可怕的是,葉片上還卷著一隻只閃爍著的眼睛,一閉一合,眼神里全是嗜血的渴望。 周薇看到這一切,被嚇得目瞪口呆,等她回過勁兒來,才張開嘴大聲驚聲叫道:啊——」
「就這一聲叫,從她的嘴裡呼出了一口渾濁的氣體,噴在蠟燭的火苗上,這微弱的火光搖曳了幾下後,令她絕望地熄滅了……」
「那蟲子只害怕光線……」
「曹健曾經這麼說過,如果沒有光線的庇護,等待她的,只有死亡。周薇聽到了「嗖嗖」的聲音,就在她耳旁響著。她感到死亡正在慢慢向她逼近,她甚至看到了身穿黑衣手持鐮刀的死神正對她獰笑,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
「幻覺中,她的咽管驀地一緊,是爬山虎的鋸齒在緩慢而又綿長地划過。她的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鹹的液體。她掙扎著用手掩住嘴,卻沒摸到鮮血,反而摸到了一縷像絲一般的東西。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就像是一股怨氣想從身體之中噴薄而出。
她的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身體的每個毛孔都鑽出了一縷一縷的絲線,不停糾結纏繞,剎那間,她的身體被這些絲線捆綁得好似金字塔里的木乃伊一般。她感到了寒冷,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陷入萬劫不復的黑暗深淵裡……」
「曹健拽了一下皮條,發電機發出幾聲破響,咔咔咔——咔咔咔——」
「但機器並沒有被帶動起來。曹健踢了一腳發電機,然後無奈地對區潔說:不行,好像這些莫名其妙的爬山虎比我們人類還要聰明。」
「他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區潔身後有著巨大的黑色的影子,仿佛是爬山虎驟然間變大,在空中張牙舞爪耀武揚威。曹健將手挪開了一點兒,被擋著的燭光頓時向四處散開,當燭光照射到區潔身後的黑暗陰影時,那些巨大的爬山虎頓時萎縮下去,墨一般的枝葉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發出一絲惡臭。」
「就在這時,曹健與區潔同時聽到木屋裡傳來一聲慘叫,然后里面的燭光熄滅了。當他們護著蠟燭衝進屋裡時,發現周薇不見了,只剩下了地上的木乃伊一般的絲繭。」
「區潔問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曹健喃喃自語道:發電機修不好了,我們的蠟燭又不夠支撐到天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他望了望區潔。 而區潔已經猜到了他的辦法,他們只能帶著這些蠟燭,往外走,能走多遠走多遠。不過曹健的心裡毛毛的,他想起了湖邊的那具絲繭,也許那個受害者也是抱著和他們一樣的想法,但卻只走到了那個地方。 不過搏一搏總比在這木屋裡等死要好一些。」
「曹健把剩下的蠟燭歸攏在一起,然後手裡秉著一支點燃的蠟燭,對區潔說:我們走吧……」
「他拉開了門……」
「門一拉開,曹健與區潔就看到屋外是密密麻麻的黑影,當燭光一射出去,這黑影就像是活物一般向後退去。他們知道,這些都是可怕的有著尖利鋸齒的巨型爬山虎。」
「曹健拉著區潔秉著蠟燭走出了屋,他們可以依稀看到屋外的空地上匍匐著爬山虎,葉片巨大。而在每片葉子上,似乎還閃爍著一隻只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睛——那是恐怖變異蟲子的眼睛。
當燭光射到哪裡,哪裡的爬山虎葉片就會向後縮回幾寸。而當他們向前走上幾步,爬山虎也會跟在後面,步步緊趨,如附骨之蛆一般。 曹健渾身顫抖著,他也可以感覺到緊緊拽住他胳膊的區潔也同樣恐懼,手指都被汗水濡濕了。蠟燭的油在燃燒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燒完後,又沿著燭身流到了曹健的手背上。
先有點溫熱,但瞬間冷卻凝結在他的手上。曹健看著手背上的蠟油,不禁想,如果能夠逃出這險境,他一定要好好洗個手,最好就在那面平如明鏡般的湖邊洗手。 一想到在湖邊洗手,在曹健的腦海里忽然划過了一道閃電。他側過臉來,興奮地對區潔說:如果運氣好,我猜我找到了逃脫的辦法了。」
「區潔的眼裡流露出信任與期盼的眼神。」
「曹健轉過身,拉著區潔換了一個方向,是朝著湖邊走去的。當他們走過空地的時候,那些爬山虎與蟲子都快速地向後退縮著,只過了幾分鐘,曹健與區潔就已經走到了湖邊。曹健在燭光的指引下,看到了停靠在湖邊的那艘鐵皮快艇,眼裡流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區潔高聲叫道:我們發動這艘快艇就可以離開這裡?」
「曹健搖了搖頭,說:不一定,這只是一面湖,逃也逃不到哪裡去。而且,我們還不知道這些蟲子與爬山虎會不會聰明到學會了游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幾縷爬山虎「嗖嗖」地游進了湖裡,很快,就在快艇旁結成了一道包圍圈。」
「而在爬山虎的葉片上,一隻隻眼睛得意地閃爍著,是那些怪異的蟲子,它們仿佛在欣賞著一場殘酷而又冷血的活劇一般。 區潔失望地望著曹健,眼角似乎濕潤了,她有不好的預感——也許,今夜他們將無法再逃出這裡。」
「曹健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在燭光中顯得很是耀眼。他對區潔說:既然有鐵皮快艇停在這裡,那它一定可以被發動。別忘了,這種快艇只能燒柴油!」
「他秉著蠟燭走到了快艇邊,在燭光能照到的地方,可怕的爬山虎退得乾乾淨淨,它們都躲在了看不到邊際的黑暗裡。」
「曹健讓區潔拿著蠟燭,他已經找到了快艇的油箱,箱蓋緊緊地關著,沒有被打開的跡象。」
「曹健眨著眼睛調皮地說著:希望我們好運,裡面也許會裝滿了柴油。」
「說完,他一邊扭開了蓋子。」
「果然,如他所願,油箱裡灌滿了柴油,而運氣更好的是,在快艇的船舷上,還擺著幾個瓶子。 曹健用瓶子接滿了柴油,然後快活地對區潔說:現在可以奢侈一點了,我們再點一根蠟燭吧!」
「回到木屋邊,曹健將柴油發電機抱進了屋中,然後灌滿了柴油。他使勁拽了一下皮條,發電機歡快地轉動了起來,屋裡的燈頓時大放光明。而在這一剎那,剛才鑽進了屋中貼在牆壁上的爬山虎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萎頓下去,只留下了一片滑膩的烏黑水漬。 曹健與區潔擁抱在一起,大聲地歡呼起來……」
「次日白天,曹健與區潔順利沿著茶馬古道走出了原始森林。」
「又過了一天,他們帶著全副武裝的科學考察隊再次來到了這幢木屋邊。爬山虎依舊在木屋牆壁上迎風翻飛。 科學考察隊在這幢屋後的山坡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他們在坑中找到了一顆直徑三米左右重達兩噸的巨大橢圓形隕石。經測試,這隕石發出了強烈的輻射,這輻射足以令周圍的動植物發生基因變異。而為什麼這些動植物在變異後會害怕光線,成了科學家們新的課題。」
「身著防化服的考察隊員用鉛制的防輻射外衣裹住了隕石,經測試不再發出強烈輻射後,他們運走了這顆隕石。」
「當隕石被拖移走的時候,木屋牆壁上的爬山虎枯萎了,而藏在葉片後的蚜蟲也紛紛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