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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九口棺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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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山洞裡,又傳來了那三個女孩的哭聲。司馬子鑒忍不住罵自己:為什麼沒有及時認出劉凡的真面目呢?其實,他早該懷疑這一切都是劉凡搞的鬼。可是,當時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想辦法逃出天坑上,倒是忽略了劉凡的可疑之處。」

「現在一切都晚了。在越來越弱的電筒光下,司馬子鑒看到劉凡已經舉起了匕首!」

「眼看劉凡的匕首就要對著司馬子鑒刺下去,楊樂樂和那兩個女孩都驚叫起來。」

「這時候,司馬子鑒低聲喝道:別動,這洞裡還有其他人!」

「劉凡一聽,手裡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他說:你別想拖延時間,這個洞都被封了幾百年,裡面怎麼可能還有人?」

「司馬子鑒的聲音很低,生怕驚動了什麼:如果沒有人,那一定是鬼!!要不然,怎麼會有腳步聲?」

「劉凡的聲音卻有些顫抖:你不要騙我,哪裡會有什麼腳步聲?」

"司馬子鑒的聲音低到只有幾個人能聽到了:大家都別說話了!!你們聽聽,山洞深處是不是有人悄悄地走過來?"

「劉凡將信將疑地放下匕首,而楊樂樂和那兩個女孩都被司馬子鑒的話嚇了一跳,都屏住了呼吸,山洞裡頓時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這時候,眾人果然聽到遠處的山洞傳來了一陣小得幾乎聽不見的響聲:啪,啪,啪……

這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像是有一隻怪物輕輕地從山洞的深處走過來,卻一直沒走到跟前。」

「劉凡慌了,將手電筒往洞裡照去,本來就很微弱的手電筒竟熄滅了。最後一支手電筒也沒有電了,山洞裡還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司馬子鑒深吸口氣:我也不知道……」

「話音未落,卻被劉凡從身後一推,給掀了出去。」

「司馬子鑒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正要轉身退回來,就聽到劉凡對他低聲喝道:你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怪物。不然,我就殺了這幾個女的!」

「司馬子鑒嘆了一口氣,摸索著朝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深處走去。

沒多久,洞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聲,接著就聽到司馬子鑒「啊」的一聲大叫,接著又沉寂下來。」

「司馬子鑒出事了!楊樂樂和那兩個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就在這時,洞裡又傳來了一陣更加沉重的腳步聲,那神秘的怪物越來越近了!

三個女孩都想往洞口跑,卻被身後的劉凡往前一推,都摔倒在地上。她們想爬起來,卻因為雙手被綁,根本動不了。

而劉凡在推倒三個女孩後,就朝洞口跑去。原來,他是故意將女孩們推倒在前面,用她們的身體堵住山洞,以便自己能夠逃脫。」

「劉凡跑到洞口,但洞口的懸棺早被推下了天坑,而且在掉下去的過程中砸壞了修好的簡易棧道,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如果洞裡的神秘怪物追出來,自己就只有跳進天坑裡了!

突然,劉凡發現洞裡的氣氛有些詭異,剛才那幾個女孩的哭聲停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劉凡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了一段,才發現剛才被推倒在洞裡的那幾個女孩都不見了蹤影。他正在疑惑,旁邊突然有個黑影撲了出來,將他撞倒在地,接著又有一個東西重重地將他壓在地上。

完了!劉凡心裡一沉,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將他的雙手一剪,捆了起來,接著眼前一亮,有人擦燃了一根火柴。他抬頭一看,站在身旁的竟是司馬子鑒、楊樂樂和那兩個女孩。」

「司馬子鑒將劉凡捆了個結實,笑道:你一定是以為我們都死了吧?可是那十個僰人並不想跟我們做伴啊!」

「原來,就在劉凡打算殺司馬子鑒的時候,司馬子鑒突然聽到洞裡傳來了幾聲輕微的響聲,他馬上有了主意,故意騙劉凡說是腳步聲。

劉凡因為害怕而將司馬子鑒推進了洞裡,司馬子鑒趕緊悄悄地將繩索挪到石頭上磨斷,然後用石頭在洞中砸來砸去,並發出尖叫,讓劉凡以為他被殺死了。接著,他又用石頭砸在地上,讓劉凡以為是洞裡的神秘怪物追了出來。嚇跑劉凡後,他趁機救了那三個女孩。至於火柴,司馬子鑒每次出門都會藏一盒在自己的防水鞋裡,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幫了大忙。」

「司馬子鑒嘲笑道:你一定很奇怪,那洞裡輕微的腳步聲到底是什麼?告訴你吧,這個山洞因為一直封閉,裡面的空氣基本和外面沒有對流,因此非常乾燥。等我們一進來,外面潮濕的氣體也就大量進入洞裡。你剛才聽到的那奇怪的聲音,其實是山洞裡的木材在突然受潮的情況下開裂發出的聲音。我常在外面考察,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說完,司馬子鑒押著劉凡,楊樂樂等人一邊劃著名火柴,一邊往山洞的深處走去。」

「快到盡頭的時候,他們發現前面的地上果然並排放著好幾個木匣子。看來,傳說中僰人的傳世寶物就放在這些木匣子裡了。

司馬子鑒讓楊樂樂再次劃燃火柴,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揭起了其中一個匣子的蓋子。

匣子被打開的瞬間,大家都看到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些黑乎乎的細小顆粒。這些顆粒堆在一起,已看不出是什麼了。

楊樂樂又劃燃了一根火柴,同時打開了另一個匣子,裡面竟也是一些黑乎乎的顆粒,只不過大小跟剛才見到的不一樣。」

「楊樂樂好奇問道:這是什麼啊?」

「司馬子鑒沉思片刻,緩緩地答道:這些匣子裡裝的應該是各種農作物的種子。因為年代久遠,種子的表面已經炭化,所以是黑乎乎的。」

「楊樂樂不解地問道:種子需要像寶貝一樣藏著嗎?需要為了它死那麼多人嗎?」

「司馬子鑒長嘆一聲:也許對僰人來說,這些種子就是他們的傳世之寶啊!只要有了這些種子,哪怕整個部落只剩下一個人,他也能讓整個部落重新繁衍起來。這才是他們為什麼想盡辦法保護這些種子的原因。」

「在黑暗的山洞裡,大家都看不到各自的表情,可楊樂樂知道,此時的司馬子鑒肯定一臉沉重。」

「得知真相後的劉凡突然瘋狂地大笑:這就是僰人的傳世之寶?這就是我要找的傳世之寶?哈哈!」

「他的笑聲在黑暗的山洞裡顯得分外悲涼。」

「發現了僰人的傳世之寶後,司馬子鑒很快找到了山洞的另一個出口。

他看到楊樂樂手裡的火柴火焰一直朝另一個方向飄,就斷定這山洞一定還有另一個出口。順著火焰的方向,他們找到了隱藏在雜草中的另一個出口。

爬出山洞後,只見外面繁星點點,原來他們出來的地方正是半山腰。他們馬上燃起一堆篝火,引來了前來救援的村民。

在押著劉凡下山的時候,司馬子鑒一直想這個問題:他們逃生的隱秘洞口,當年那十個僰人勇士也一定知道。可是他們為什麼寧願死在洞裡,也沒有一個人從洞口逃生呢?也許,他們是寧願犧牲生命,也不願意藏著種子的山洞暴露吧。

一到下面的村子,司馬子鑒將告訴所有村民:僰人中沒有叛變的,他們都是真正的勇士!」

…………

…………

故事講完。

網友們紛紛扣著彈幕。

「這就叫利益薰心啊。」

「聽完這個故事,我特麼人麻了,都是這麼現實的嗎?」

「就是就是,真搞不懂……這群人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唉,這九個人裡面,沒有一個是好鳥,這才是最不容易的!」

「接下來有請主播開始講述今天晚上的第二個故事吧!!」

林霄抿了一口水之後,直接開始講述第二個故事。

「周小三是夜色酒吧的常客,每次來都會喝個一醉方休。醉了之後就會說起自己老家那裡的古墓,酒吧里幾乎每個服務生都知道他說的那些事。」

「這天他又喝多了,一如既往地嘮叨起來。」

「周小三像背課文一樣,反覆地說著這些事情:我老家大西山那邊的古墓,那可真叫個神啊。都知道那裡有個古墓,可就是找不到。要是我能找到,隨便弄幾樣古董出來,那可就發了……」

「正當他說得起勁兒的時候,有個人在背後拍了拍他,說道:兄弟,我請你喝一杯,過來聊聊吧。」

「周小三正愁沒人聽他嘮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魏春寶犯了個大案——入室搶劫,殺人滅口。他一次就殺了一家三口,像他這種干外八行的人手都黑得很,本以為滅了人家的門就沒人會知道他犯的事,沒想到被小區裡的監控攝像機拍下了他的樣子,結果弄得全國各地都有印著他頭像的通緝令,讓他幾乎無處藏身。」

「魏春寶站在路邊一個公共電話旁,邊打電話邊觀察著四周:二哥,明天我去找你拿點錢,兩千就夠。我準備到大西山里躲著,說不定還能發筆橫財……聽說那裡有古墓!」

「藍藍的天,黑黑的地。洞裡的娘,地里的爹。娃妞餓了找爹爹,爹爹發個面棒棒。娃妞累了找娘娘,娘娘講個拉褲褲。」

「娃妞的心情似乎不錯,手裡拿著一束野花,在村口邊唱邊跳地自娛自樂。」

「一輛金杯車顛簸地行駛在通往大西山的土路上,當金杯車駛進娃妞的視野時,她被這橫衝直撞的鐵傢伙嚇住了。娃妞從出生就沒出過村子,更別說見車了,她怔在原地一動不動。司機小九是第一個看見娃妞的,他把車停穩後,從車裡下來了四個人走到娃妞的面前,娃妞怯生生地盯著他們。」

「其中一個胖子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說道:小姑娘,我們是警察叔叔,知道嗎?這裡是不是鬼頭村啊?」

「胖子說話時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娃妞被眼前的這個胖子的樣子給逗樂了,「咯咯」地笑了起來,邊笑邊說:肉饃,肉饃,娃妞要回去告訴娘,肉饃來了。」

「說完,笑著向村里跑去,四個人被眼前這個小姑娘弄得面面相覷。」

「他們回到車上後, 跟著娃妞的背影向村里駛去。」

「胖子問其中的一個年齡較大的警察:老劉啊,這小丫頭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老劉說道:應該是方言。」

「小九在旁邊插話道:我看也是。剛才那個小丫頭唱的那個兒歌里最後那一句『拉褲褲』,你懂什麼意思嗎?我感覺也應該是方言。」

「小九的話剛說完,就聽到老劉低哼了一聲:快看!那樹上是什麼?」

「車內其他幾人隨著老劉的目光看了過去,都不約而同地被樹上的東西嚇了一跳——人頭!」

「那其實不是真的人頭,只是用麻繩擰出來的一個繩結,但看起來非常像人頭。」

小九是第一個看出端倪的人,他對著車內的一個面色深沉的人說道:趙隊,如果沒錯的話,這裡一定就是鬼頭村了。據說這村裡的人有一種手藝,就是能把麻繩編成一個頭的形狀,鬼頭村的村名也是這樣來的。」

「姓趙的隊長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車子駛到村口,車內的幾人就看到村口站著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

「眾人從車上下來,趙隊甩掉了一貫陰沉的臉色,換上一個親切的笑容對著人群喊道:鄉親們,我們是省公安局的,來這裡辦個案子。請問哪位是村長?」

「人群里一個老者帶著很重的方言說道:這裡沒有村長。老朽年齡最大,說的話村里人都聽,有什麼事就跟老朽說吧。」

「趙隊順著聲音望去,那是一個典型山區老農打扮的老者,滿臉的溝壑刻滿了滄桑。」

「趙隊走到老者面前,說道:老人家,您好,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查一件案子的,我叫趙言。」

「說完又逐個介紹了老劉、胖子、小九。」

「小九在旁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發現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農村人那種樸實的笑容,但總給人一種古怪的感覺。

與老者交談的趙言沒提出過分的要求,只是希望老者給安排住宿,老者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趙言一行四人被安排在了離村口不遠的一戶人家,這裡地處黃土高原,封閉的山區仍然保留著住窯洞的習慣。很巧,趙言等人被安排在了娃妞家。

娃妞家裡只有娃妞的娘和娃妞,娃妞的娘叫彩霞,她的男人年初就出外打工了。

因為家裡多了幾個客人,彩霞把妹妹彩雲叫來幫忙,村子裡也來了幾個村姑打下手,冷清的小窯洞一時間突然熱鬧了起來,里里外外都是人。」

「鬼頭村的名字雖然很詭異,但這裡除了那個鬼頭結以外,再也找不出什麼能讓人感覺不同的東西了,與其它村落沒什麼兩樣。」

「晚飯過後,胖子祭完了五臟廟,打著飽嗝走向小九。本想與他調侃幾句,但是胖子看到小九一直用眼睛斜睨著彩雲,胖子繞到他身後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拿著碗筷的彩雲走出門口小九才回過頭。胖子對著小九的後腦勺猛削了一巴掌,說道:你小子是辦事的還是看女人啊?」

「小九沒有搭理胖子,他對趙言說道:趙隊,這個女人有問題!」

「小九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陰森森的,這讓趙言等人都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小九繼續說道:我在她身上聞到一股屍臭味兒,是在那種在墓穴里長期接觸屍體留下的味道。」

「胖子嘟囔著說:我怎麼聞不到?我看人家挺好的,身上哪有什麼……」

「胖子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劉就在胖子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接著就聽趙言說道:老人家,吃過晚飯了嗎?」

「胖子順著趙言的聲音看去,門口正站著村中的那位長者。」

「老者應聲回答道:吃過了,吃過了,老朽就是過來看看四位差爺吃得可好。」

「這時彩雲、彩霞也來到了門口,把老者讓到了屋內,娃妞也被從外面喚了回來。窯洞被八個人占了個滿滿當當,大家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著。」

「老者帶點歉意地說道:村子裡的男人大多出去打工,留下來的也都是像老朽這樣的老弱病殘,估計體力活是幫不上什麼忙了,不過解決個吃住還不打緊。」

「趙言很客氣地回答:我們已經很麻煩各位了,能解決吃住問題已經給我們很大幫助了。」

「四人中年齡最長的老劉說:老人家,我有件事想問一下,這村子四周的樹上都掛著一種很像人頭的繩結,那是做什麼的?」

「老人沉思了片刻,然後開始娓娓道來:這就要從大明朝說起了。那時這裡還不叫鬼頭村,我們的村子很大,因村中出了個大官,整個村子也跟著得益,雖說這裡比較偏僻,但村里人的生活還是十分富足的。不過好景不長,村子裡出的那位大官在朝廷里爾虞我詐的鬥爭中被人陷害致死,死的時候都沒有人敢去收屍,就是因為怕把自己也牽連進去。不過之後沒過多長時間,朝廷又給這位冤死的大官平了反,皇帝一道聖旨把他的屍體拉回到家鄉厚葬。」

「說到這裡,老者重重地嘆了口氣:唉!這不厚葬還好,厚葬又惹來了更多的是非!起初一切都還是那麼平平靜靜,直到改朝換代後,這裡成了打坑子——也就是盜墓賊——經常光顧的地方。

這村子的後人就都成了守墓人,一直保護著老祖宗的墓,這才讓這座墓保存了下來。直到清朝末期,一夥匪人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糾集大批的惡棍要強行盜墓,比起那種偷雞摸狗的盜墓賊要狠太多了。

為了抵抗那群匪人,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組織了起來,大家一起進行反抗。唉,太慘了!太慘了!」

「老者不住地搖著頭來表示自己心中的悲憤:那群匪人被村民頑強的抵抗給擊退了,他們那邊死了不少人,我們這裡也一樣。這次事情過後,村民們為了求個平安,大家聚在一起想辦法斷絕後患。

最後決定,本村不再和外界來往,然後推平了老祖宗的墳頭,給老祖宗重新物色了一塊寶地——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最後,村里人把那些死在這裡的匪人割下頭顱,掛在路兩旁的樹上,這樣是為了震懾那些打坑子的,同時也為了嚇住那些想進村的。

但是哪裡有那麼多的人頭讓你掛啊!後來,村中一位巧手的工匠編了這種鬼頭結,遠遠望去與真人頭幾乎一般無二,村中就用這個繩結來代替人頭嚇唬外人。

從此以後,鬼頭結就成了這個村子的象徵,外界的人就把我們這裡稱作鬼頭村。」

「四個人弄明白了鬼頭結的來歷後,就把話題轉到了辦案上。趙言拿出魏春寶的通緝令問老者:老人家,明天能不能勞煩您在村子裡幫我們打聽下,有沒有誰見過照片上這個人。」

「老者接過通緝令,眯著眼睛仔細地看著照片,倒吸了一口涼氣:咦,娃妞她娘,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彩霞接過通緝令看了看說道:是有點兒眼熟,我記得應該就是在前幾天,有個面生的人在村口出現過,不過沒有待多長時間就走了,好像就是這個人。」

「四人聽完彩霞的話,對望了幾眼,接著老劉說道:這個線索對我們很重要,我們收到的情報顯示他就藏在這裡。看來他是知道這裡有古墓,想來這裡撈上一把。」

「老者搖搖頭說:諒他也找不到墓地的所在。無事,無事。」

「這時小九插了句話:老人家,家賊難防啊!要是他與村里心術不正的人聯合起來,是不是會有危險?」

「老者不快地答道:此言差矣。自我爺爺輩那次遷墳後,村中人到現在都是恪盡職守,就算是有些雞鳴狗盜之徒要打老祖宗的主意,最多也就是敢想想。再說了,就憑一兩個人也辦不到。」

「老者的怒意讓屋裡的氣氛變得有點尷尬,趙言打圓場道:老人家,我們也是為辦案考慮,言語中有不慎之處,您多包涵。」

「老者微微地點了點頭,怒氣似乎消下去了一點。」

「老劉又開口說道:老人家,不知是否方便把墓地的位置跟我們講一下,這對我們破案來說非常重要。」

「老者沉思了片刻,然後說:具體位置實在是不便相告,不過各位差爺可去村外面西南二十里的地方找找看。」

「趙言等人心裡都清楚,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眾人又聊了幾句就都去休息了。

初步調查的第二天,趙言等人就出發前往老者所說的地點展開調查。一路上大家都是神色凝重,惟獨胖子沒心沒肺地發著牢騷。」

「胖子沒好氣的說:我說,老趙啊,咱們能不能不瞻前顧後的?找到了地方,直接把活做了,然後就回去抱婆娘多好啊。就咱們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能幹成什麼呀!要不我回去直接拿傢伙……」

「趙言狠狠地剜了胖子一眼:出門前我就說過,記住咱們這次的目標——魏春寶。」

「老劉對胖子說道:也就你事多,上次辦事時候的教訓你都忘了?你要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能有這句話就自有它的道理。」

「胖子討了個沒趣,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只能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著。

一路上不時能在樹上看到鬼頭結,有的樹上多,有的樹上少,越是靠近目的地,樹上鬼頭結的數量越多。

一行四人都不住讚嘆這巧奪天工的民間手藝,大白天不仔細看都以為那是人頭,如果是在晚上看到,膽小的肯定會被嚇出病來。

小九是幾個人當中年齡最小的,同時也是頭腦最好的,他昨晚在彩雲身上聞到屍臭味後,心中就一直惴惴不安。雖然後來沒再聞到,但心裡總是放不下,最後也只能自我安慰是自己鼻子出了問題。」

「這會兒他看到樹上掛著的鬼頭結,心中又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小九問趙言:「趙隊,既然掛這些鬼頭結是為了嚇人的,為什麼又要告訴別人古墓的傳說?而且又過了這麼長時間,大家交口相傳,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這怎麼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啊?」

「趙言沒有回答小九的這個問題,仍然保持著一貫的深沉,讓人無法琢磨。」

「老劉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說道:畢竟現在是太平盛世,人啊,長時間的安逸就會忘掉很多東西。」

「小九聽完微微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顧慮太多了,就像胖子說的前怕狼後怕虎似的,顯得自己過于謹慎或者說是膽小,所以也不再提及此事。」

「一天調查過後,幾個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彩霞家,彩霞早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幾個人與彩霞客氣了一番之後,接著對桌上的飯菜沒有再客氣。吃飽後才發現屋子裡只有彩霞與娃妞,比起昨天冷清了不少,趙言等人因為累了一天也沒有太在意,總感覺這個村子裡的人都似乎不怎麼好奇,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

趙言又重新擬定了一下計劃,自己與胖子一組,老劉與小九一組,分晝夜展開調查。計劃擬定好後就立刻開始執行,接連調查了三天,每天都有很多收穫。

到了第四天晚上,趙言向老劉與小九交代了幾句,他們二人就立刻出發了——可趙言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小九會在這晚出事。

趙言與胖子吃過晚飯後,胖子就直接找周公打麻將去了。趙言則無心睡覺,心中忐忑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小九提出的問題他並不是沒有考慮,只是沒那麼放在心上。雖然自己也感覺出有什麼不對,但總理不清頭緒,他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經驗了,是不是這次的狀況有一點超出以往的經驗呢?」

「趙言剛有了睡意,又被胖子雷鳴般的鼾聲掃去了大半,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三十分。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把趙言嚇了一跳,是一條簡訊:目標已確認無誤,明晚就能行動。」

「簡訊是老劉發來的,趙言看到簡訊後睡意全無,他難掩心中的興奮,在黑暗中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轉眼間又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趙言算著時間,感覺老劉與小九應該回來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有動靜。趙言心裡又泛起了那種不安的感覺,像波浪般一浪接著一浪,直到一個很大的浪頭猛地擊中了心臟,他才意識到出問題了。」

「他飛快地爬起床,把胖子從床上拽了起來,而後立刻給老劉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后里面傳出了老劉粗重的聲音: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小九他出事兒了,我快到村口了……」

「不等老劉說完,趙言就掛了電話,向村口方向飛奔而去。」

「趙言到了村口後,正看到老劉從西南方向的小林子裡氣喘吁吁地跑出來,胖子也隨後上氣不接下氣地跟了上來。」

「老劉喘息著說道:我……我和小九,走……散了,散了!」

「趙言示意他歇口氣再說,老劉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時不時地咳嗽兩聲,能看出來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老劉稍微歇了會兒說道:我和小九已經調查清楚了,本來都很高興,結果在回來的路上……」

「老劉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胖子在旁邊發急地問道:都什麼時候了,你老人家就別賣關子了,回來的路上怎麼了?」

「老劉對著天空做了次深呼吸,對著胖子擺了擺手說道:不是我賣關子,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腦子有點亂……你們……相信有鬼嗎?」

「胖子與趙言聽了後,都猛地愣了一下,接著胖子說道:老子挖了那麼多土包包,到現在也沒有見著一次鬼,我倒真想見見!」

「胖子的話剛說完,就感覺臉上一熱,接著就出現了一個巴掌印。」

「胖子臉上的巴掌是趙言打的,接著就聽到趙言低聲罵道:出來前就交代過你,嘴不要那麼大,你不知道隔牆有耳嗎?」

「趙言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胖子,也沒有了再罵他的興致,轉頭問老劉: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 老劉緊鎖著眉頭講起事情的經過:到……到現在我還覺著像夢一樣。我和小九確定了目標位置後就按原路返回,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個飄飄忽忽的白影,時遠時近……

還是小九第一個發現的,開始我們倆都不信是鬼,唉,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小九追了過去,我也沒有攔他,跟著他趕緊過去。

那白影遠看似乎移動得很慢,可是怎麼也追不上,我最後體力跟不上了,與小九和白影的距離越拉越遠。沒有辦法,我只好依原路返回,事情就是這樣。」

「老劉講得很簡單,但是對趙言來說,卻是當頭一棒。他心裡清楚,小九肯定是凶多吉少,在這種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旁邊沒有同伴照應。

趙言帶著老劉和胖子再次進入林子尋找小九。老劉憑記憶把走過的路又走了一趟,結果是徒勞無功。三個人折騰到了天亮,也沒有找到小九,最後只好返回,快到村口的時候發現了小九——沒有頭的小九。

小九死了,雖然屍體的頭沒了,但仍能認出來那是他的屍體。屍體靠著村口外不遠處的一棵小樹坐著,那棵小樹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就在屍體正上方的樹枝上掛著一個鬼頭結,隨著微風詭異地晃動著,就好像那裡掛著的是小九的人頭一樣。」

「讓我們把時間往回倒一下,回到周小三在夜色酒吧醉酒的那一夜。

趙言約了小九到夜色酒吧喝酒,無意中聽到周小三酒後說的話。趙言感覺不管真假都值得調查一下,然後叫小九請周小三喝了一杯。

幾個人很隨意地聊著天,說著說著就把話題轉到了周小三老家的那座古墓上面,趙言是這行當里的老三,三套兩套之後就基本確定了周小三那些話的可信度,而後趙言就開始著手準備盜墓。

他為了掩飾身份,安排跟他一起出行的幾個人都偽裝成警察,以搜捕魏春寶的名義來到了鬼頭村。

但是趙言沒有想到,就在他們與周小三聊天時,旁邊還有一個無意間偷聽到這一切的人,就是那個貨真價實的通緝犯——魏春寶。

他本身不是幹這個的,同時他又急著逃命,就隨便弄了幾樣工具,比趙言他們早一步出發了。」

「趙言看著小九的屍體發呆,再也沒有了那種深沉的表情,幹了那麼長時間的盜墓賊,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並不是死個人就能把他嚇住,而是這種離奇的死法實在是匪夷所思,趙言感到自己的陣腳有點亂了。

老劉也愣在那裡,平時好說話的胖子這會兒也啞口無言,兩個人都等著趙言發話。」

「等了半天趙言終於開口了,他只說了一個字:埋。」

「老劉與胖子都詫異地看著趙言,趙言低著頭說:把小九的屍體就地埋了,不要聲張,今天晚上我們就動手。」

「老劉明白了趙言的意思,趙言向來是賊不落空,這種小小的打擊不可能讓他打退堂鼓的。胖子也恢復了原先的沒心沒肺,他幾乎沒有去考慮任何後果,立刻開始挖坑。」

「三個人忙到了天光大亮,把小九的屍體處理完後就回到了彩霞家裡。剛進彩霞家,就碰到了村中的那位老者,三人都同時心中一緊,生怕事情已經暴露了。」

「老者看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幾個人問道:幾位差爺,這是從哪裡回來啊?」

「趙言回答:我們昨天晚上已經查到了魏春寶的行蹤,我安排了小九在那裡看守著,準備今天晚上就把他逮捕歸案。」

「老者聽到趙言的話後臉色大變,接著急匆匆地說道:那個大惡人真的來我們村子了?」

「趙言肯定地點了點頭。」

「老頭臉色大變:那可不好啊,老朽得趕快去通知村子裡的人,家家戶戶都要當心了,不能獨自出門……」

「三個人看著老者遠去的背影,都鬆了口氣。

回到屋裡,趙言給了彩霞一百塊錢,算是這幾天的食宿費,彩霞也沒有推辭,直接把錢就收了。隨後趙言讓彩霞今天不要打擾他們,準備好晚飯就行了,接著就回到屋裡與老劉和胖子商量起晚上的計劃。」

「老劉問趙言:不會這麼巧吧,魏春寶真的躲在這裡?」

「趙言說: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有可能是真的,還記得那晚咱們聊天時老者還有彩霞見到通緝令時的樣子嗎?」

「老劉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難道魏春寶不光搶劫,還跟咱們是一路的?」

「趙言說著用手做了一個向下砍的動作說:不管是不是一路的,看情況他只有一個人,不然你們發現的那個墓地肯定會被動過,如果今天晚上我們遇到魏春寶……」

「老劉與胖子明白了趙言的意思,他要與魏春寶硬拼。

三人把晚上的計劃與分工詳細地分配完後,就各自睡覺去了,為保證晚上的行動有充足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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