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善惡有報（2/2）

「可是……她卻突然大叫著跑走了：啊……求求你了，別抓我，別抓我，救命啊！！」

「她一邊大叫一邊跑，兩個手在空氣中亂抓亂舞，好像真有什麼東西追著她似的。」

「見狀。」

「我渾身一個哆嗦，快步朝著奶奶家奔去。」

「到了奶奶家之後，我大娘也在。」

「奶奶看我來了很高興，拿東西給我吃，看我一頭大汗還給我倒水喝。」

「我卻沒有這個心思，連忙將在村口發生的事情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

「他們就跟講了這個女人的事。」

「原來，這個女人是鄰村的，前幾年嫁給了他們村的海林。」

「海林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全靠母親辛辛苦苦的把他拉扯長大，反正母子倆相依為命挺不容易的。」

「孩子好不容易長大，當娘的又攢錢給他娶了媳婦。」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小兩口也很勤快，一起開了一個小賣部。」

「老太太也不閒著，家裡的三畝地也都在種。沒事還補貼小兩口一下，小日子還挺滋潤。」

「本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可是……天不遂人願！」

「有一天。」

「老太太在田裡幹活，一不小心從田埂上摔了下來。」

「這田埂是我們家那咋紅高低錯落的，從上邊到下邊落差一般都一米多。」

「這一摔，直接就把老太太給摔癱瘓了，從此只能躺在炕上，起居都需要人伺候。」

「至此。」

「老太太的苦日子也就開始了。」

「這兒媳婦一開始倒沒什麼，伺候吃伺候喝。」

「可是到了後來時間久了，看太太那叫一個處處不順眼，抬手就打，張口就罵。」

「每天都會在老太太的屋外罵上一陣子。」

「似乎不罵一陣心裡不痛快一般。」

「這成了兒媳婦每天的作業，早一罵，晚一罵，巴不得這個破皮早點死掉。」

「在這件事裡，最可氣的就是海林。」

「這傢伙天生一副軟骨頭模樣，怕媳婦怕得要命。」

「簡直……就是唯命是從的那種！」

「媳婦成了娘，娘卻成了外人！」

「媳婦罵自己的母親，他根本就不敢說話，有時候見媳婦罵的太狠了，就上前說兩句勸勸。」

「可只要媳婦一瞪眼，他就大氣也不敢喘了。」

「甚至……」

「有時候海林還嘴說兩句，這媳婦劈頭蓋臉的就打了過來！」

「從此以後，他也就任由媳婦罵，什麼都不再說。」

「不過，海林孝順，每天盡興的照顧老娘，餵吃餵喝，端屎端尿。」

「雖然他媳婦不給老太太吃好得快，但是海林隔三差五就會偷偷的給老太太送一些肉，還有小賣部的零食什麼的。」

「當然，紙是包不住火的。」

「當海林的行為被發現之後，媳婦就罵得非常難聽，說什麼餵狗都比給她吃強。」

「村里人也知道這對婆媳的事。」

「大家很是同情老太太，是不是就會結伴去看她。」

「這老太太也是一個實在人，逢人就說兒子兒媳好，對她怎麼怎麼仁義。」

「可……」

「當大家看到老太太的樣子，心裡卻都不是滋味。」

「終於，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情，確實是讓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

「有一段時間。」

「這個兒媳婦經常往一個大仙家裡跑。」

「據我大娘所說。」

「一天晚上，一個鄰居晚上上廁所，遠遠地就看見有人在燒紙，一邊燒紙還一邊叨叨這什麼。」

「看那人的樣子，像是海林媳婦。」

「不過，當時天太黑，加上距離有點遠，看不太真切，那個鄰居也就沒有多管。」

「結果……」

「沒過幾天，老太太就去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燒紙的事有關係。」

「老太太的葬禮村裡的人都去了。」

「她生前人很善良，鄰里之間誰家有點事都會幫襯著。」

「在我們老家哪裡，人死了之後，不會馬上就舉行喪禮，也得看日子。」

「但……」

「一般都不會超過三天。」

「在這三天裡，基本上是準備事項。」

「請總管、設帳房、刻棺木、請吹鼓手之類的。」

「定好了日子第一件事就是報喪，在這一天同時還要立喪榜，立幡杆。」

「第二天就是入殮、拜祭。」

「到了第三天，就是出殯送殯以及下葬。」

「一般來說，第二天入殮拜祭的時候人最多，親朋全都會來，一茬茬的行禮拜祭，主人家的回禮。」

「女人是不出現在明面上的，都是在後面的主屋裡，也就是放棺材的屋子裡。」

「大家祭拜完，都會到主屋裡和主人家聊聊天，安慰一下主人家，別傷心過度之類的。」

「當時……」

「海林媳婦就站在無力迎接，還有說有笑的，給人家發煙說話。」

「本來說得好好的，結果，海林媳婦突然當眾對著棺材就跪了下來。」

「看到她這個樣子，大傢伙全都愕然不已，沒整明白她這是鬧得哪一出。」

「就在此時。」

「海林媳婦揚起手就開始對著自己的臉瘋狂抽了起來。」

「一邊抽還一邊哇哇亂叫。」

「大家都以為海林媳婦這是傷心過度，連忙上去攙扶，說：你別這樣，人都已經去世了」

「可是……」

「海林媳婦剛被攙扶起來，又噗通一聲跪下了！」

「而且，聽那下跪的聲音，特別特別的重！！感覺……整個膝蓋都碎了一般！！」

「跪下之後，海林媳婦又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子，一邊抽一邊叫。」

「幾個壯漢見狀連忙上去再度攙扶，可這一次，不論他們怎麼用力，竟然都扶不起！！」

「大傢伙仔細一聽，瞬間就明白海林媳婦說的話了：你不是人，你補給我吃飯不給我喝水，不給我換衣服……！」

「如此一來。」

「眾人全都嚇得臉色煞白起來。」

「一些膽小的，甚至已經準備奪門而出。」

「然而，這還不算，接下來，海林媳婦再度說出來的話，讓大家心驚不已：哪天沒給我飯吃，哪天怎麼打得我，哪天沒給我藥吃，哪天找的大仙給我使得壞，哪天拿針扎的我，哪天給我下的……」

「據我大娘說，很多人聽了都跑來看，喪禮現場亂了套了，那海林媳婦也實在，一件一件，說出了每次欺負老太太的具體時間和方法。」

「說完之後。」

「海林媳婦就昏了過去。」

「有人說這個兒媳婦良心過意不去或者是這個兒媳婦懺悔了鬧這樣一出，也有人說這個兒媳婦是被老太太上身了！」

「我大娘說的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的，說是在海林媳婦打自己之前，看到棺材上出來額一道人影。」

「那個人影直接沖向了在一邊站著嗑瓜子的海林媳婦，並且海林媳婦昏過去之後看到了一道人影出來了之類。」

「事情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海林媳婦醒來之後，就說自己冷。」

「當時也正是冬天，寒冬臘月的大駕也沒在意，就讓她去側屋休息。」

「可是……」

「等到老太太下葬之後沒過幾天，海林媳婦就發瘋了！！」

「她整天在街上瘋瘋癲癲地亂跑，見到人就抓，還不停的亂喊亂叫。」

「每次都是那幾句話：那死老婆婆要把我抓走，就在那站著，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她都這樣了，哪有人理會。」

「大家都說她活該，這事也就沒有人可憐她，反而感覺解恨的很。」

「後來……」

「海林外出打工了，他媳婦就更人管了，娘家人也不管她。村民們都躲著她。」

「不知道這個事，是不是被大娘說的玄乎了，不過，我一直相信……善惡終有報！」

故事到這，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