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洺河召喚 / 封疆之亂(2/2)
到時候不僅沒給洺河郡增加實力,反倒是給自己弄了一道禁錮的枷鎖。
洺河郡不可能做這種蠢事。
所以瀘州郡和其他的幾個郡縣他們想爭,就讓他們爭好了。
而洺河宗真正在意的,是洞天福地,以及封疆縣令死了之後,封疆地界的劃分歸屬問題。
他們的胃口很大,大離京城雖不要啃這骨頭,但他們敢。
所以,前不久封疆變動,再加上這次松鶴郡可能暴露的消息,洺河宗也決定加快了計劃。
按照他們的想法,正好是殺人滅口,然後接管封疆,可以一起進行,似乎是完美契合了。
一道漆黑的鬼影從院門之外閃進。
而後。
孫東書推門進入。
司徒海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嘲弄道:「聽說有人辛苦養的鬼娘子,竟是跟別人跑了。」
孫東書停下腳步,面色冷厲,低頭不語。
他在洺河宗的人眼中,一直猶如喪家之犬。
哪怕接受了洺河宗主的鬼道傳承,可以就得不到尊重。
「孫東書,你可知,這次你闖了多大的禍嗎?就因為你煉的那隻鬼物,讓我們隱藏了幾十年的事情暴露!」
司徒海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很想看到松鶴郡那些死人,再痛苦一次了?」
孫東書眼神猙獰,渾身緊繃,內心翻湧的殺意已經快要按制不住了。
可那位老者和中年男子,卻給了他近乎絕望般的壓制力。
他不是對手。
一定不是對手!
他心中翻江倒海,有些站立不穩。
洺河宗竟然還有兩位,跟那個人一樣的存在?
孫東書此刻大汗淋漓,徹底絕望。
若是這樣,那即便他再修煉一百年,達到了洺河宗宗主那樣的實力,可又能如何呢?
洺河宗到底還有多少上武境?
司徒海饒有興致的看著孫東書,看到他兩次都沒回應,便繼續刺激道:「孫東書,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那些個想法,想要追趕洺河宗下輩子吧,我甚至懷疑,那鬼物是不是你故意放走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洺河宗暴露在天下人眼中?」
孫東書抬頭看向司徒海,壓著嗓音回應道:「不是,我也不敢。」
「哼,你不敢?」司徒海搖頭:「可我怎麼覺得你很敢呢?松鶴郡死了那麼多人你都可以視而不見,甚至還能拜仇人為師,你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總之,我爹信你,可我不信!」
孫東書忽然笑了,他看著司徒海反問道:「少宗主為何不信我?是這幾十年我做的還不夠多嗎?我這個人怕死的很,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活下去,僅此而已。」
司徒海聞言冷笑一聲,他收回視線,不準備再說了。
故意刺激他,也僅僅是為了試探。
作為一個郡縣宗門的少主,總不會傻到玩這種嘲弄的把戲。
一旁的老者微微點頭,用僅有二人可聞的聲音傳道:「少主,孫東書的心境並無變化,應該是個意外。」
司徒點點頭。
「孫東書,洺河宗主有令,解決掉封疆縣令,包括你的那隻女鬼,凡是有可能知曉此事之人,都要死。」
孫東書心中微動,他想了想開口說道:
「這可能需要些時間,封疆縣令雖說只有登堂境,可他斬殺過劉松仁,我在城中也需要隱藏鬼道之力,怕是不能出全力,若第一時間殺不掉沈木,怕是會出意外。」
這一點孫東書說的是實話,殺沈木他早就想過,可最終還是沒能動手。
就因為他怕死。
直覺告訴他,這個封疆縣令不容易殺的,當日劉松仁怎麼死的他見過,那一身強悍到過分的肉身,很是離譜,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功法。
之前他主動找沈木想要切磋,就是想試一試他現在的底,可對方沒給自己這個機會。
「哼,慫貨。」司徒海不屑一笑,臉上滿是輕蔑。
他覺得孫東書果真就是一個怕死的慫人,也難怪當初為了活命,連血海深仇都能忍下。
身旁老者忽然沙啞的開口:
「區區登堂境的縣令,就值得你如此謹慎?你這鬼道怕是也白修了。罷了,少主,穩妥起見,還是老夫去吧。」
司徒海拱手作揖:「胡長老,要親自出手嗎?」
老者點頭:「以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封疆衙門還是由我們來殺吧,過不了多久,宗主便會帶洺河宗的人前來,屆時封疆必由我們來接管。」
「若是胡長老出手,那定是萬無一失了。」司徒海自信一笑,看向孫東書:「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那女鬼你必須除掉,還有她接觸的所有可能知曉此事之人,你一個龍門境的實力,不會真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吧?」
孫東書不敢反駁。
他面無表情的應下:「我犯的錯,我來解決,一定不會再出意外。」
「還有,我知道你手上有不少鬼將,都放出來,把封疆的水攪渾。」
「好……」
話已至此。
該說的都說了,再無聊下去的必要。
孫東書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司徒海緩緩開口:「胡長老,你說這孫東書對我爹真的衷心嗎?既然貪生怕死,又何敢修鬼道呢?」
鬼道何其血腥,他是從沒見過,一個怕死之人,能夠修煉鬼物的,所以放在孫東書身上,這就有些矛盾。
胡姓老者微微眯起雙眼。
陰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少主多慮,宗主大人早有防備,無論是否衷心,松鶴郡包括他孫東書,都已經無用了,等將那姓沈的縣令,和其衙門的那幾人逐個的清理之後,他孫東書,也要死。」
司徒海聞言。
眼神中露出了一絲驕傲和興奮。
在他看來,洺河宗已經勝券在握了。
…
…
…
年後,二月天。
大雪降至,寒霜滿地。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封疆的最後一場雪了。
所以暴風格外的不留情面。
漫天雪刀狂舞。
天未亮,時未到,公雞便破天荒的提前打鳴了。
仿佛撕裂沉寂,聽的人心頭慌慌。
封疆的城門外,偶爾會有出城,或進城之人。
官道亭方向的小路上。
有一身穿青衣的纖細人影,行走在大雪之中。
大冷的天,如此單薄,卻又給人一種不畏風雪之感。
輕薄的衣袖自然垂落。
竟是不受周圍風吹的影響,絲毫不見擺動。
只是頭上頂著的碩大斗笠,以及身後背的大包行囊,給人一種突兀的感覺。
沒過多時,前方浮現了一座不高的城牆虛影。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雙指,推了推斗笠,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蛋兒。
時而有路過的車夫打招呼,想問是否需要捎其一段。
可斗笠之下,女子卻是薄唇緊閉。
只是微笑著搖頭謝絕,一語不發。
一邊走著。
忽然,她精緻的小鼻子,發出了一聲哼嘆。
「哼。」╭(╯^╰)╮
似乎有些埋怨了。
早知道應該晚些來才是。
路上多看看風景,也比這裡好一點。
風雪廟就成天下雪,她看了不知道多少年,誰成想到這裡也如此。
心情忽然不太美妙了。
看了看城中冒出的一團團黑氣,她緊了緊身上的大包袱,躡手躡腳的繼續向前走。
不過明顯腳步故意放慢了。
她其實已經考慮好了,不要那麼早進城。
裡面可能亂的很。
不如先在外面等一等,樂得清閒。
…
…
封疆衙門。
沈木被曹正香急急忙忙的喚醒。
「哎喲喂,大人吶!快醒醒吧,出事了。」
「出事了?」沈木一臉懵逼:「什麼情況?」
「封疆鬧鬼了!」
「鬧鬼?」沈木一臉狐疑,沒感覺到玉秀兒的異樣啊,怎麼就鬧鬼了?:「老曹,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把玉秀兒灌多了?然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
「……」曹正香無語:「大人,您這是質疑老夫的實力,嘿嘿,就算灌多了做點什麼,那她第二天怕是起不來了,哪還有力氣鬧鬼?」
「切,吹吧,尿的還沒我遠呢。」
廢話,我是讓著你……曹正香心中想著,你要不是我家大人,我非得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九曲黃河十八彎。
「咳,大人,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說真的呢,這鬼並非玉秀兒,而是真的鬼物在封疆作祟了!」
「嗯?」
沈木一怔,沒等繼續詢問,腦海里便出現了信息提示。
【提示:家園遭受入侵,殺敵可觸發獎勵機制!】
【獎勵隨機】
「靠!」
沈木暗罵一聲,便趕緊隨曹正香出去。
下一秒,天空之上。
數道鬼氣黑團,四散到了封疆城各處。
「老曹,這是什麼鬼?不會是百鬼夜行吧?」
「不是。」曹正香搖頭:「百鬼夜行可比這壯觀,而且不可能出現在黎明,老夫觀察,這鬼物應是人為。」
沈木皺起眉頭:「鬼道…孫東書?」
「尚未可知。」
沈木點點頭,而後沉聲道:「李鐵牛和趙太季棲北風他們呢?」
「已經通知他們去了,不過可能需要分頭抓,以免誤了時機,傷害到縣城百姓。」
「做得好。」
【封疆地圖:開啟】
一邊說著,沈木開啟了地圖。
【天羅】
【地網】
沈木將兩個技能全力催動。
通過天空和地面的感知,立刻巡查確認了幾個精確的坐標地點。
竟是正好分開在了東南西北四個地方。
「老曹,城東可能還有一個,你去,儘量抓活的。」
曹正香點頭:「好,老夫這就去,那大人您……」
「我去找孫東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