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能源不是很多嗎!(1/2)
「這也是我為什麼現在願意幫你們引薦的緣故,無論你們想利用他們去做什麼,終歸能讓這裡的人,過得好一點,不是嗎?」
龍逍遙停在了一座高塔前,側過頭看向了旁邊的帝天等人。
帝天沒有回應龍逍遙,緊跟著走進了高塔之中。
——沒有守衛,沒有保鏢。
也挑不出人手來講那些沒必要的排場,和這座城市壓根沒守衛一樣。
風雪就是他們最好的守衛,嚴寒就是他們最好的法律。
作為北境大公,理論上斗羅大陸一等一的貴族,其實住的和龍逍遙沒有太大差別——都是簡單的一個石桌,幾張木凳。
唯一不同的就是,牆頭掛了個日月的標記。
而北境大公本人,他現在正在坐在桌前忙碌著什麼。
——看桌上的算籌,應當是在計算物資分配問題。
看眼眶上那濃重的黑眼圈,他的休息狀況應該不怎麼好。
「大公。」龍逍遙走上前去,將北境大公從桉牘之中喚醒。
北境大公這也才注意到有外人進屋了,忙不及的站起了身:「龍老,您怎麼來了?」
——看得出來,龍逍遙在這北境之中,地位確實不低。
想想也是,先不論龍逍遙到底替這群日月遺民幹過什麼,光一個曾經的極限斗羅願意拋棄修為,拋棄地位,來這苦寒之地與他們一同受苦,就已經很值得尊敬了。
「帶這幾個老朋友過來找殿下你一下,他們說是有事找你。」
龍逍遙沒有在禮節上過多的糾結,側過身,讓帝天三人顯露在了北境大公的視線中。
「三位是?」北境大公目光先是在三人額頭停留了一下,緊接著警惕的問道。
龍逍遙的老朋友,應當都是大陸上的封號強者。而這些強者,大概都沒龍逍遙這種願意和日月遺民一起受苦的高尚情操。
說人話就是:可能大陸上又搞出什麼么蛾子,要來找他們這些日月遺民了。
「帝天。」「萬人往。」「熊戰。」沒等龍逍遙介紹,幾人便自報了家門,神色澹然。
——除了帝天其他人都用化名,畢竟以後和這群人類待的時間會很長很長,頂著魂獸內的稱呼,有些過於大氣了。
「徐天瑞。」聽到幾人的名字,北境大公迷起了雙眼,也報了自己的名字。「不知幾位到我極北之地又有何公幹?」
什麼叫做你的極北之地?熊君臉上怒火一閃而過,卻被萬妖王拉住了。
——這明顯只是人類順口了的自稱。
「看來大公是誤會我們三人的身份了,我們是凶獸。」帝天說道,語氣依舊平靜。
就在帝天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石屋內眨眼之間又出現了個黃衣男子。
——是邪帝。
「不知獸神閣下來找我們,到底什麼事?」
邪帝將徐天瑞攔在了身後,有些警惕的看著三人,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認,他打不過這三人。
——光帝天一個都夠麻煩了,還要加上另外兩個凶獸。
屋內也同時出現了六隻邪眼暴君,大眼珠子死死的看著帝天三人,都是十萬年級別的邪眼暴君。
「別人沒感受到,但邪帝你作為凶獸,不會也沒感受到一個月前大陸上的天地波動吧?」
帝天攔住了又想動手的熊君,凝視著邪帝。
邪帝沉默了片刻,看向了帝天:「波動我自然感受到了,但我沒心情也沒那個膽子去大陸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承認沒膽子沒什麼可丟人的,當時魂獸那危險的處境。帝天也沒膽子有事沒事去人類世界逛一圈。
自己生死或許不重要,但他們或多或少都還背負著一點責任。
——很多時候讓生物怕死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訣別和責任。
「我這次來極北之地的另一件事,就是通知你,星斗大森林已經被遷移到了另一個位面,這片天地除了海魂獸和你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魂獸了。」
驚怒瞬間出現在了邪帝眼童中,他很明白帝天這話的意思。
——星斗大森林沒了,可魂師總要晉級,魂師們發瘋時,可不管什麼人類之間的默契。
換而言之,再也沒人在乎他們與日月遺民這點關係。
別說他們邪眼暴君都是精神屬性,和大多數魂師屬性並不契合,再不契合,有總比沒有好!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另一個小位面?留在這裡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帝天沉聲道。
聞言邪帝卻沒有太大的驚喜之色,只是頗為為難的看向了身後的徐天瑞。
與日月遺民互相依存了好幾年,他們邪眼暴君一族,可以說與這群人類不分彼此了,他們要是離開了,這群喪失了武魂和魂力的日月遺民,在極北之地還能生存下去嗎?
——正如帝天所想,這座城市與遮蔽風雪的結界,是邪眼暴君一族的成果。
「去吧,邪帝老師,你們已經庇護我們很久了。」
徐天瑞倒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坦然。「我們也為你們考慮一下。」
「你們怕啥呢,又沒說所有的邪眼暴君都要離開。」熊君翻了翻白眼。
「邪帝你可以留下,但記得隱藏好兇獸身份。」帝天也有些無語。
該說古凝秋說的沒錯嗎?——在神界面前,人類的立場其實與魂獸是一致的。
「接下來就是第二件事,星斗大森林消失之後,大陸上再也沒有了神與封號。
「所以,你們這群日月遺民有將復仇怒火燃向整個大地的膽氣嗎?」
邪帝和徐天瑞一驚,臉色上喜色一閃而過,但緊接著,兩人又呈現出了不同的神色。
「那我們魂獸還躲什麼躲,直接衝上去平推大陸不就行了。」邪帝是不解,然後就是獰笑以及快意。
——理論上確實如此,沒了神和封號的人類,拿什麼來攔一個擁有著凶獸的魂獸族群?
對此,帝天只是一句話就讓邪帝閉嘴了。
——「神界還在呢。」
都是凶獸,對神界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哪怕邪帝其實是外來物種。
大陸沒魂環沒封號,乃至沒神只是暫時的,神界只要願意,隨時可以捏出一堆來,魂環對神界來說又不是什麼問題。
「大陸上情況如何不堪,與我們這群棄族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呢?」作為北境大公的徐天瑞坐回了石椅上,不甘、失落、無助……
是啊,大陸發生變動,與他們這群日月遺民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對大陸的仇恨有如天高,怒火仿佛地獄中燃燒罪人的火焰那般熾烈。
可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他們沒有武魂,沒有魂力,也喪失了引以為豪的魂導技術。
他們被迫居於極北之地這人類禁區,頂著可笑的北境大公頭銜。
再大的仇恨也要生存,再熾烈的怒火抵擋不了北境的嚴寒。
他們光活下去已經傾盡全力了。
甚至連日月遺民這個稱呼,都是他們對往日榮光的緬懷、自我安慰。
——大陸上現在可有著日月帝國呢。
誰認他們嗎?沒人認他們。
失去故鄉,失去傳承,失去國家、失去力量……
與其說他們產生仇恨,不如說是仇恨造就了他們。
仇恨和怒火,是他們唯一生存下去的動力,是他們的自我安慰。
仇恨與怒火是無意義的,是做不到的。
但他們需要仇恨和怒火活下去。
「所以我們來了。」帝天走到了徐天瑞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個北境大公,其實很矮,房間之中他比誰都矮小。
仿佛是生存的重擔,將他活活壓塌了一般。
更別說他現在還是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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