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院長下位!(1/2)
周成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五秒鐘,才問:丁主任,這句話是您問的,還是雷主任問的?還是雷院長問的?
周成已經不再是萌新,這幾個不同的稱呼,代表著不同的人。
丁主任是病區,雷仲主任是科室,雷仲院長則是以醫院的層面來問的。
知情不報,這的確不好說。
丁長樂倒是語氣沒那麼嚴肅,笑道:小周你別緊張,其實這個問題是雷仲教授過來問了我。
目前,我們醫院的醫務科以及藥劑科緊急啟動了院內的糾查,目前整個醫院,就我們科室沒有發現特別。
你目前履歷的歸屬都不在湘省衛生健康委員會,所以雷仲教授就多問了這麼一嘴,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丁教授,我之前並不知情,可能就是我運氣好,剛上任總住院,燒了幾把火,正好燒到了時間節點。周成自是提前不知情的。
中央巡查組,每個地方都有,也都會去,但不會想到,會這年後才開始上班的這個時間節點就下到地方工作。
若我知情的話,我肯定不會隱瞞的。
周成也知道,自己現在是正式工作了,各方面的壓力得要自己平衡。
專業、教學、科研,一樣都不能拉下之外。
人際關係該經營的還是要經營,有些事情,憑著實力可以解決,但是憑藉人脈,可以更加快速的解決!
好的,我知道了,小周,你別誤會啊!
丁教授,方便問一下,中央巡查組來的人,究竟是一些誰嗎?周成改了稱呼。
目前還不知道的……丁長樂的語氣也是十分複雜。
翌日,早上七點五十七。
創傷外科正在進行早交班前的準備,今天科室里的所有職工,包括教授、副教授、主治醫師及各個管床醫師,乃至所有的護士,都無一缺席。
即便是值晚夜班的護士,都一應來到了交班室里。
圍著交班的大桌子,滿滿當當站了一屋子的人,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的嚴肅。
丁長樂坐在主任的位置上,面無表情地盯著投屏上方的時間,一動不動。
07:57:36!
07:57:37!
在丁長樂的右手位,與丁長樂並排坐著的是護士長薛寰,左手邊第一個人是王雲發教授、蔡東凡教授、方驍副教授、秦天柱副教授、杜曉深主治醫師等人……
在薛寰的右手邊,豎排坐著的是幾個主管護師,然後才是科室里的有編制的護士。
在長桌的兩排,勞務派遣的護士、研究生、管床醫生等一應站著,當然也還有實習醫生和實習護士,也是在瑟瑟發抖地等著時間地跳動。
今天,就連王雲發和蔡東凡兩個教授,都沒敢把手機拿出來,而是調節成了靜音,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靜靜地躺著。
而在站著的人群中,更是所有人都不停地檢查著自己手機里的音量設置,生怕是突然響起的鈴聲,打破現在的沉寂,然後成為眾矢之的。
很多人喘氣的聲音,都變得小了很多。
終於,到了八點整,薛寰才看了看丁長樂仍然面無表情,不想說話的樣子,便開口道:時間到了,開始交班吧。
值夜班的主管護師才開始了昨天新入院病人、手術病人及重症病人的詳細交班。
交班太詳細了,包括每個新入院病人的診斷、年齡、床位、入院時間精確到了分鐘,術後病人,所有的引流量、出血量精確到了個位數毫升、VAC持續
時間精確到了分鐘,VAC目前的負壓引流的壓力,精確到了1KPA。
護士交完班後,值班醫生交班,也不是那種『護理部交班詳細,無特殊補充,,而是從頭到尾地開始屬於醫生的交班,也詳細地包括了新入院病人的信息,科室里重症病人的巡視四測結果、術後病人的巡查出血量、引流量;術前病人的準備情況……
余病人病情平穩,無特殊交班,交班完畢。值班醫生在講了一大堆之後,時間來到了八點二十五,才來到了屬於護士與交班結束的尾聲。
而若是平時的話,這個交班,早在十分鐘之前,就結束了。
值班醫生講完之後,薛寰才重新提示道:丁主任,交班交完了,是直接去查房嗎?
丁長樂這才眨了眨眼睛,然後慢吞吞地開口道:我今天耽擱大家一會兒時間,稍微說幾句啊。
我相信,大家應該都清楚,最近這幾天,我們醫院的氣氛比較焦灼。不僅我們醫院,沙市所有的醫院,有一個算一個,從上到下,大家都必須要緊繃著一根弦!
雖然周總前面幾天,已經糾整了一些問題,但是,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夠麻痹大意,我們越不能夠放鬆警惕。
不怕告訴你們,就我目前知道的,中央巡查組此次派來沙市的人員里,單是我們骨科的正高級教授級別人物,就有五個。
所以,你們千萬不要覺得能有什麼空子鑽,這些教授玩過的門道,比你們多,甚至比我都要多,他們知道潛規則的!
我們必須要開始規整醫療習慣。
丁長樂說完,便改了另外一個方向,不讓氣氛越發凝重:我們是醫療行業,我們必須要把我們的診療過程,我們的病房,管理得再更加細緻一些。我們的護理部,也要把醫囑的執行,把護理工作再落實到細節和日常工作之中。
病人和我們醫療行業的工作人員,存在著知識差異,而與病人接觸得最多的就是你們護士,還有就是我們管床醫生,所以管床的護士和管床醫生,你們其實才是對病人最重要的人。
病人的醫囑、護理工作、與病人及家屬的溝通,全都落責到了你們的身上。你們就要擔負好自己應該盡到的職責啊。
細緻化管理,這是我們以後工作的一個重心,必須要把工作任務的中心進行轉移。
丁長樂說完到這,稍微頓了頓,又道:另外,我們科室的王教授、蔡教授還有我,以及我們科室里的所有上級醫師,也要把自己的責任擔起來。一定要把診斷想得更全面,醫囑和診療過程做得更加精準,個體化、精準化地對每一個病人的診療方案進行深思和反思。
深思是必要的,而反思,是極為重要的。不要出現一刀切的模式,所有的上級醫師,一定要負起責任來,套用醫囑模板的事情,我不希望在我們的科室里發生。
而且,每個組的上級醫師,也要對每個組的病曆書寫情況,病曆書寫的質量,談話簽字的完整度,簽字同意書里的內容,都要一地細細精細化管理,不得有差錯。
然後,丁長樂才稍微把聲音壓小了說:這不是嚇唬大家和逼迫大家,這一次,我們是必須要下大力氣去整改的。就在昨天,我們科室的雷仲主任,已經不再是院長職務,當初被引咎撤除了院長的職務,如今由林院長代院長職務。
手術室的護士長,被撤職,泌尿內科的主任,普通外科的主任,乳甲外科的主任,也被當場撤職
當前,所有科室的績效係數降低四分之一,手術室、麻醉科及以上被處理科室績效減至之前的一半,這是林院長親自下的令!
追責到底,這句
話是真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我們的管床醫生,也要管理好自己的行為,目前雖然沒有研究生和規培的學生被退學和退培的情況,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雖然你們是學生,但不能夠覺得自己就是學生,就能夠完全避免處罰的。
學校、衛生系統雖然對你們學生有保護機制,但絕對不是保護傘……
丁長樂把話講完之後,王雲發才開口道:我們幾個教授雖然沒有直接管理病房了,但是其實你們管床醫生所做的事情,我們都心知肚明。
現在外面都在傳學醫不容易,但是,在學生階段,在學習階段,你們要學的是專業知識和技能,而不是去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當然,我覺得我們上級醫師也有沒做到位的地方,我們科室目前的教學過程,還是太少了。所以,以後科室里會多加一些任務,由總住院來負責。
以後,我們科室,每周每個組進行一次教學查房。每月一次大教學查房,每周兩次小組討論吧……
下了早交班之後,丁長樂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在眾人一邊離開時,一邊問:薛寰,今天的手術有幾台?是哪個組的?
是王雲發教授組的。總共才兩台手術。最近幾天我們科室的節奏已經放慢了。薛寰非常熟悉科室里的情況,她最近兩天,昨天更是沒有回家,是常駐科室里的。
嗯!丁長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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