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知道該怎麼扔(2/2)
「沒吃早飯?」周成指了指。
「出來得稍微有點晚了。」安若就憨憨地回,然後趕緊放開手,不與周成對視。
安若自然也不敢講,她偷偷地和周成租在了一個小區,但不在一棟樓的事情。之所以不在一棟樓,是因為可以安排巧合,但不要太巧合。
反常容易被人瞧出來端倪。
「那你繼續吃吧,以後記得定時吃早餐,這樣對胃好,自己就是學醫的,該養身子的時候還是得養啊。」
「對了,安若,你今天應該有空嗎?有空的話,咱們一起吃個飯?」周成覺得安若既然會躲在這裡吃東西,肯定是有點餓了。
而且,現在還是上班的間隙,並不是特別適合敘舊,如果有很多話要問的話。
更適合的是等會兒一起吃飯的時候,或者其他時候。
所以,周成很大方而且開朗地安排且問著。
在去京都之前,或者說,在來魔都之前,周成在面對安若的時候,是有一種自卑和壓迫感的,他會有很多的顧慮,來自安若的家裡。
但是,在周成踏上魔都的那一刻,周成就如釋重負了,他即將成為博士,以後學成畢業,工作的時候就能夠拿到一筆不低的人才引進費用。或許還不夠首付,但也是一定的資本。
周成能夠知悉得到自己的未來,不會特別富裕,但也不會拮据。而且,周成的這個職業,註定了他無法大富大貴,但他的人生,就是有意義的。
與任何人比,他都不顯得低賤。
救命治病的人,就算窮了點,是低賤麼?
肯定不算是的。
所以,到時候即便是安若的父母可以看不起他,但周成仍然可以灑脫地予以回擊,我在生活在客觀的物質條件上,不是拮据,在精神生活里,我的快樂,是你們無法體會的。
去了魔都之後,周成在這方面,就更加釋然了。
安若的背景,或許很大,來頭也可能很大,甚至她的家裡很可能嫌貧愛富,甚至除了體制內的人,誰都可以不鳥。
但又能如何呢?
周成自己要做的事情,與做官無關,與發財無關,甚至與功名都沒有關聯,或許不能功成名就,但周成的心裡是富裕的。
在這樣的心態下,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周成,但是我周成不會看不起我自己,因為我問心無愧,於國民無愧,於醫者無愧。
當我無愧於我的國家,無愧於我的職業,無愧於我的同胞時!
對不起,我的驕傲,可以站在我的骨子裡!
就是如此。
周成並不喜歡安排別人那一套,把吃飯的時間和位置給對方一丟,然後就等待一個喜歡被安排的人。周成更喜歡與人交流和溝通,可以有空。
安若自然是有空的啦,這句話她等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如今的這個時刻到來的時候,讓安若稍微有點慌張:「有,有的啊。」
安若一直都在為毛雨軒叫周成小周老師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還是這樣。
「周師兄,我知道一個地方。」安若覺得自己現在可能處在比較劣勢的位置,所以需要主動些。
不過周成聽到安若說了有空後,就道:「那你把位置發給我吧,我到時候先過去預定位置,發時間給你。」
「在魔都這邊,出去吃的人不在少數,是需要提前預訂,才能占一個比較好的用餐時間。」
「對了,安若,我那邊還有一台手術,我是抽空過來熟悉病歷的,我得去了。上台的還有教授和副教授,我可不能擺架子。」周成忙解釋,把自己更往回拉了一步。
安若聞言,頓時破涕為笑:「那你趕緊去吧,師兄。」
「那你自己負責吃飽啊,我去看病歷了。」周成就真的走到了電腦前,開始看自己的病歷去了。
安若就坐在那裡,一邊背對著周成啃麵包的時候,稍微泛出了一絲的笑意。
周成的一句,上台的還有教授和副教授,我可不能擺架子,終於是把她拉回到了正常世界,也是讓周成回歸到了她的世界。
是的呀,周成師兄如今只是研究生而已,還有教授和副教授壓著他,他哪裡敢擺架子?
毛雨軒的客套,就只是客套而已……
周成看完了病歷之後,又和安若打了個招呼,不過安若也是偷偷摸摸地把麵包都吃完了,而且也把臉都收拾好了。就站起來:「周師兄,咱們一起回手術室吧。」
「我今天也是跟骨科的班,帶我的師姐今天在普外科。」
麻醉醫生是隨機輪換的,由麻醉科排班,安若能夠讓自己的帶教師姐與帶教老師,去一天關節外科,就是她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奧,我現在是在創傷外科,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遇見。」
「那一起過去吧。」
「等下我給你發信息啊,你如果下班了的話,你就等我一會兒,我們就一起打車過去,如果我比你早下班的話,我就先去排隊取號等你了。」周成再給了一個建議。
安若則說:「師兄,你要不等我一起吧,這邊的麻醉科,都是從早到晚,可能最後一班要五點鐘,才有人來接班,你們骨科的手術?」
「一般很早就結束了吧?我們一起過去,慢慢等也可以的呀。」
雖說,安若知道不少的戀愛關係,女生都把自己當作了女王,高高在上,很自然地接受著男孩子的寵溺,她覺得自己以後可能也是如此,但現在,至少她還是希望兩個人能夠平等相處的。
麻醉科的設定就是這樣,白班是八到五,手術室里的麻醉打完了就完了,如果超過五點,還有手術的話,那麼五點之後,就是由晚班來接替。
如果五點之後,沒有了手術的話,那麼就是由白班一個人頂到最後。
普外科的手術時間,一般是長於骨科的,而且五點之後,肯定還要接台做手術,所以,安若今天應該五點可以準時被接班,然後下班。
「沒關係,這樣可以節省點時間。不然等到輪到我們吃飯,都七八點了。」
「而且,我們吃過飯之後,還可以去江邊走走啦,雖然有點冷,但走路的時候,應該還好。」
「魔都的夜景還是蠻不錯的。」周成似乎是能夠看透安若的想法似的,一連說了好幾句。
安若本來想的是,等餐的時間更長一點,不是正好多聊天麼,但是周成卻已經有了更好的安排。
安若就點了點頭,發現兩個月多沒見的周成,變了很多。現在的他,更加自信了些,而且,身上的氣質也開始有點迷人了。
有一種說不透的學者氣質,儒雅、高深莫測、但他身上,卻有一種通透。
他的語氣平和,看起來平凡,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高貴,很讓讓人琢磨不透……
與周成別過之後,安若就回到了帶教師姐那裡,跟著帶教老師和帶教的師姐,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乖乖女,仿佛是來實習似的。
倒是她師姐安慰說:「安若,你不用這麼拘束,你的操作只是慢了點,而且沒那麼精緻,只是可能教授們的要求比較高。所以。」
安若點頭,表示能理解,畢竟這裡是魔都九院,大家的水平都很高,不是互相包容互相走關係的。
過段時間,自己應該就能夠融入到這樣的環境裡來了。
然後,在手術結束後,安若還趁機說自己中午不餓了,就溜進了創傷外科的手術室門口,偷偷地往裡面瞄了幾眼。
因為在門口,不踩開感應門,所以別人是不曉得的。
但是,安若卻因為這偷偷的一瞥,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圈一下子就稍微有點紅,鼻腔也有了說不出來的澀味。
「師兄就是個騙子。」安若喃喃,然後看著手術室里的情況,安若默默地走了開。
然後為了確定自己所見是真實的,所以就又退了回來幾步,再轉頭往裡面看——
自己正對著的,就是一位看起來是教授模樣的人與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年輕人,一起在主刀,而且,在整個操作的過程中。
自己熟悉的那個師兄,偶爾還抬起頭來,開口說些什麼,之所以可以確定是他說話,因為他的下巴在動。
然後,他才又低頭下去做手術。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來,說了幾句什麼。這時候,那位教授也是抬起了頭來,更加威嚴地掃了一圈,幾個看起來就是學生模樣的人,立刻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人還被換了下來……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個人,始終都在C位,所以,可能其實,自己之前聽到的那個毛雨軒老師所喊的小周老師,才是對周成,最真實的稱呼。
安若這麼一看,就忘記了時間。
還是她師姐打電話問她去了哪裡,她才趕緊又跑回了自己的手術間,餓倒是不餓,只是有點神色恍恍惚惚的。
手術開台前,繁忙的是麻醉醫生,安若的師姐是一個碩士二年級的女孩子。
身材稍胖但性格十分溫柔,知道安若是碩士一年級後,一直對她照顧有加。
「小若,你去抽一下藥吧,這一台手術沒特殊的,只需要常規備藥就可以了,然後降壓藥可能需要多準備一些,因為要控壓的時間比較長。」師姐交待。
安若忙點頭,說:「好的好的,師姐。」
正要離開手術室時,師姐又問:「小若,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啊,看你神情恍恍惚惚的,注意力也很不集中欸,特別是就近兩天。」
安若忙搖頭:「師姐,沒有。沒戀愛,男朋友都沒有。」
倒是拒絕得很自然,戀愛是不可能的,倒是因為周成分心,倒是真的。然後害怕自己的師姐繼續追問,安若就忙跑了出去。
師姐雖然自己因為身材和長相的原因,沒有過戀愛史,但是也是吃過見過的,之前她的同學們,就有不少戀愛後注意力不集中的。
而且,醫學生本科畢業就二十三四了,戀愛其實無所謂的。
很多人戀愛之後,考了同一所醫院的研究生,然後讀博,留院。或者,就是讀了研究生之後,再回一個地方一起工作的。
倒是,醫學生如果情願的話,能夠走到一起的機率蠻高。
師姐叫郭嘉,與三國著名謀士同名。
……
安若五點,準時下班之後,就趕緊跑出了手術室,然後去了更衣室,換了衣服,就要出門去。
郭嘉攔住了她,笑著說:「小若,晚上,一起去吃飯嗎?」
「我帶你去吃火鍋。」郭嘉是蘇省人,與安若的扛辣線,完全不在一個水平,兩個人吃火鍋,倒是可以點一個鴛鴦鍋。
安若眨了眨眼,幾乎沒有猶豫地說:「師姐,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是和我哥約的。之前沒給你講,不好意思啊。」
郭嘉是知道安若來魔都,是她哥幫忙安排的,而且那個哥,她還見過。只是,安若的哥哥對安若未免也太好了,經常叫她吃飯。
有這麼一個哥哥在魔都,是羨慕不來的。
而且是親哥,所以也不會胡思亂想。
「這樣啊,那你去吧,我要有你這麼一個哥就好了。」郭嘉有意無意地說。
安若聽完,一笑,思想里有飄過把郭嘉當作嫂子的想法,但是最後還是搖頭作罷。
自己的那個哥哥,他的姻緣,還是他自己去找好了,自己只當妹妹,不當紅娘,更不獻祭閨蜜和師姐什麼的。
把自己的哥哥又『獻祭』了一波,安若這才看了周成發來的信息。
「安若,我打電話給了你發來的餐廳,作了預訂,服務員說,不用提前到,我們準時過去就好了,今天好像預訂的人不蠻多。」
「我先回了,等會兒你快下班了,我來醫院門口,我們正好一起過去。」周成發這條信息的時間是15:14!
這時候應該是周成才下班。
另外一一條。
16:49!
「我已經到醫院急診門口了,這裡堵住了,咱們騎車過去吧,你掃一台電動直接騎過來吧。」周成交待。
因為外科樓的樓下,就有一個停放電動車的地方,那裡的人流量,比急診門口,還是差了太多,所以這裡掃更加方便。
安若於是就聽話地掃了一個小電驢,在急診科與周成會面後,兩個人一路開到了餐廳。
先到了樓下,但是樓下沒有停車位置,停車的位置距離餐廳越來越遠,最後距離1.0km以上,才把車停好,然後又壓馬路過去。
到了餐廳門口,安若和周成兩小隻都被凍得夠嗆。
周成就說:「太冷了,趕緊進去,我覺得,等會兒去散步的想法還是算了吧。」
「安若,你住哪裡?等下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實在是太不巧了,今天的溫度突然驟降,也不知道是不是倒春寒來了,所以,出來吃飯的人也少了,這樣的天氣,就適合在家裡烤火或者烤腳,散步是真的不適合。
安若就說了自己的小區,有些不太自然。
周成聽到安若說的小區和自己是同一個過後,也是愣了愣,稍微有點巧合,但也只是巧合,不一棟樓。而且,自己哪裡有那麼大的臉面啊,安若的背後,可是有?
但是,這個小妮子,她是喜歡自己的啊。
這個基本情況,周成是曉得的。
模擬器里寫的明明白白,那等到了四十多歲的那個姑娘,除了安若,還能有誰?
「那還好,我也住那個小區。你租房子租成多少錢啊?我一個月三千,好貴。」周成問。
這套房子,已經吃了他一萬塊錢了,而這段時間,他正好只掙這麼多,而且,那個發文章的獎勵,都還沒下來,周成處於虧損狀態。
「我哥買的。他在這邊做生意,有好幾套房子,不敢要我房租。」安若可能是覺得啊,騙了周成好幾次,所以就不好再騙了,所以實話實說了。
這話,讓周成不知道怎麼回。
凡爾賽?
好像安若是不需要凡爾賽的。
「行吧,那安師妹你還是個小富婆啊,不需要考慮我們這些凡人該考慮的問題。」
「嗯,再加一個螞蟻上樹,你覺得怎麼樣?也不知道魔都的螞蟻上樹,和我們那裡的蟹黃粉絲,味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周成建議。
安若此刻一邊捧著水杯暖著手,一邊朝周成眨巴眨巴眼:「都可以啦,我只想吃點飯,好餓好餓。」
安若中午看周成去了,沒吃,上午想周成的事情,沒吃,到現在才啃了個麵包,胃內的胃酸在造反,大有威脅的意思。
「周師兄,你這回去京都,感覺怎麼樣啊?」安若趕緊轉移了話題。
周成家裡在財富這一塊,屬於短板,男孩子大多好面子,沒必要揭短,可以偶爾提一下,以表自己的真實,但是,沒必要一直提。
周成正在點菜,看著菜單,想了想,眼皮一抬,瞳孔直勾勾地對著安若,道:「還好吧,一言難盡。」
「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挺多的。」
「我差不多算起來是被曾老趕出了師門,然後又被桂老收入了師門,但又不算。」
「總結下來,就是我現在不在魔都交大讀書,我的學籍,去了京都大學……」周成如實地挑挑揀揀給安若說實話。
安若人傻了,四肢有點僵硬,捧著的水杯失了力,摔倒了桌子上,裡面的水倒了出來,然後順著桌子的邊緣,滴落在了安若的褲子上。
被燙到了,但火辣辣的疼,卻讓這個傻姑娘沒反應,眼裡汪汪的,含著不知所措,想把這四個字扔掉,但不知道該如何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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