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學問舔狗!(2/2)
但是周成如此大張旗鼓地搞出來,如此自信,肯定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論系統的。什麼風險都不願意承擔的話,你就別想著做課題好了。
看著毛雨軒低著頭,稍微有點委屈地去走向燒水的地方。
薛修德才又問:「你們的實驗場地找好了嗎?動物實驗的動物預訂、術者是誰呢?鋼板怎麼提供,怎麼消毒,怎麼達到無菌的環境,手術前後怎麼進行圍手術期管理。」
「另外,你們的目標動物選擇是什麼,術前的骨折如何佐證?要大概做哪些類型?」
「然後,在臨床中,你們的臨床試驗到底該怎麼設計?誰承擔術者,試驗的樣本量,大概是多少?」
「如果是你的話,那麼,你打算怎麼去獲得手術授權,你現在這樣的手術,是新術式,超IV級手術,只有主任醫師及教授級別,才有資格施展。」
「如果是要找一個這樣的人,那麼你怎麼去教他?還是說,你打算找我來承擔術者,這些細節問題,你考慮過嗎?」薛修德作為教授,是真的非常懂行的。
一下子,把差不多遇到的難點都提了出來。
周成當然是想過也思考過這些問題的,就說:「薛老師,動物實驗部分,我已經有同伴去設計和預定了,他就是專業的,設計這些因素都不難。」
「至於臨床試驗的樣本的話,我的初步設想可能就是五十例,最好是就近找到樣本量。」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因為客觀因素受到限制的話,那我就只能回湘省去尋求幫助了。」
薛修德給指出這麼多難題,無非就是在和周成談判,占據主動權,但是周成怎麼可能會被薛修德拿捏住命脈,大家可以合作,但是你不能把我掐死啊。
是的,要得到手術的主刀授權,要麼求助於你薛修德主刀,要麼就是請求你薛修德教授來幫我獲得這樣的手術權限。
但是,也並非是非你不可啊。
湘省只是我最後的退路,魔都九院創傷外科裡面有四個教授,你還不是科主任。魔都交大的附屬還有瑞金,六院,還有華山等等。
你如果希望憑藉這個掐住我的脖子的話,那肯定不可能,大不了我回湘省去。或者去京都,都可以。
薛修德神色一閃,他之前一問,只是在試探周成的底蘊。
萬一周成是個勢單力孤的孤寡之人,只能靠著曾老呢?但是現在想起來,好像周成在湘省就有不少的依託,而且還可以隨時回京都。
薛修德就懶得耍這些心機了:「小周,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只是為了關心你啊。是吧。」
「你回湘省去幹嘛呢,距離很遠,咱們魔都九院能夠提供的平台,絕對可以說是比你在湘省能夠接觸到的平台,都要高。」
薛修德很自信。
因為只要不是京都啊,薛修德是不怕說這話的,就算是華西的骨科,他也不怕啊,粵省的粵山醫院,他也不怕。
周成沒直接回話,只是過了一會兒,才說出來了自己的請求。
雖然是合作,自己占了主動的優勢,但是薛修德還是教授,自己稍微放低一點姿態,不會有錯。
「樣本量及主刀的事情,還希望薛老師能夠幫我一把。不然的話,我就只能去尋求其他老師的幫助了。」周成苦笑著,裝可憐。
作為課題的主要擁有者,周成自然是要占主體部分的,否則的話,到時候在論貢獻的時候,很有可能就被摘桃子了。
但是,如果主體貢獻都是他完成的,那麼就算是薛修德教授等人想要拿走其他的專利權,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周成相信薛修德教授的人品,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也要保留好足夠的手段和底線,守住自己的財務。
這一次,以魔都九院作為課題的依託,以薛修德教授作為主要依託組,就已經是給了薛修德教授一些回饋了,他能夠得到的好處不少。
如果不是周成的眼界,已經不單純地在提升某一個平台這裡了,周成大可跑回八醫院或者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去了。
周成的謹慎,讓薛修德頗為無奈啊。
看起來,周成就是個萌新,但其實,周成是把控了很多東西的,想要和周成打一個單純的信息差占便宜,既然是不可能的,那麼,就不要多想著占便宜的事情了。
反而,該好好地思考一下,該怎麼為自己的獲得而付出吧。
這才是成年人的思維。
周成可以找任何一個組合作,之所以來這裡,是曾老喊的,不是說周成一定要局限在這裡。
在這裡的好處,至少,能夠讓薛修德在競爭下一次的主任位置時,有無敵的姿勢,除非其他教授也有這樣大的課題,那怎麼可能呢?
這個課題幾乎是顛覆性的,哪裡有那麼多顛覆學科的課題啊?
「我都可以安排的,小周,不要著急。咱們既然開始聊了,就好好聊嘛。」薛修德繼續安穩周成的情緒,即便周成的情緒還未開始波動。
而後道:「手術授權、病源,我都可以給你找到。但是我希望提一個要求就是,這些試驗階段的產品,能夠免費,並且給予一定的補助出來,不知道方便與否?」
「因為我這邊,其實是有一些非常可憐的患者的,他們因為各方面的原因,所以在等待著免費的手術,但是免費的資源不夠用,而且福利院也沒有那麼多的資金。」
「你覺得方便不?」
「手術費用的話,我可以自己去找醫務科商量。」
周成點了點頭:「這個應該是不存在問題的,薛老師。」
做臨床試驗的時候,是一種投入性的投資,這是最基本的線條。所以,沒有任何人會想著在試驗階段賺錢。
薛修德繼續說:「第二個條件,就是在課題成功後,你必須無條件地讓兩個人學會所有的手術,達到可以在臨床可擴充施展的程度。」
「畢竟,如果這項技術,只是存在而無法普及或者推廣的話,就太可惜了。」
薛修德的話,看似漫不經心,完全是為了周成考慮的,但是實則,讓周成內心稍稍一動。
「薛老師,學習是沒問題的,但是您不能隨意找人來學,得我來挑願意學的人才行。」
這是個坑,萬一薛修德故意找了兩個張正權一樣天賦的,周成必須把他們都教會,那完犢子了。相當於簽了賣身契,這絕對不可能。
「我可以向醫院申請給工資的,都不行嗎?」薛修德還未放棄。
因為他的心還大了一些,希望能夠把周成留在九院,甚至是留在他的組裡面。不過啊,周成的謹慎和細心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肯定啊,周成在模擬的過程中,費了多少腦細胞,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周成都考慮得出來,這些事情,細細琢磨就知道好壞,周成是肯定不可能掉進坑裡去的。
毛雨軒終於是帶著開水走了進來。
然後開始漫不經心地給周成三人一個人泡了一壺茶。
周成並沒有及時地回復薛修德的問題,因為啊,其實在剛剛的一瞬間,他的內心其實是稍微有點鬆動了的。
薛修德說給工資,那就是說,他可以在魔都九院工作,這樣好的工作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之前周成之所以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學歷,為的不就是獲得更好的工作,得到更高的工資水平麼?
只是啊,如果是周成剛來魔都的時候,薛修德說這樣的話,周成可能會答應。
但現在,周成覺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搖了搖頭:「薛老師,咱們還是不要討論這麼厚重的話題吧。興許,這個課題正如毛老師所說的那樣,就是個錯誤的,是個會失敗的課題呢?」
「而且,我現在是學生身份,不能夠簽訂任何的合同。所以?」
「薛老師,您就別為難我了。」
周成直接把這個拋了出來。
全日制的學生,是不能夠簽合同的,也不能夠拿工資的,就算是要拿工資,也不能有合同,否則的話,就會退檔案。
而且,學生是有權拒絕和打破任何在碩士或博士讀書之前所簽訂的『任何形式』的賣身契的。
定向委培除外。
薛修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成這心思啊,如果能夠留在九院,就以他現在的能力,以後不再增加,都可以混出來一片不錯的天地了。只可惜啊,不知道周成到底怎麼想的。
「好吧,那就先這麼決定了,我先找個機會啊,幫你把手術權限的事情給解決掉。」
「然後呢,我們醫院,是有自己的倫理委員會的,我們可以提前拿著課題去找他們獲批。獲得了倫理委員會的批准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展臨床課題了。」
「動物試驗,一般情況下是側證器械以及藥物的安全性,而不是術式的有效性。手術術式的有效性,更多的還是在患者身上,我們可以把這種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換個名字。」
「叫周氏改良性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那它就不屬於新術式了啦。」
「其實一樣,有口子,有內固定物,只是內固定的器械有所差別而已,但這個,不管是國際骨科協會也好,還是我們華國的醫學會也好,都是在允許範圍內的。」
「所以,其實我們可以在動物實驗與人體試驗上,並行這樣的手術。」
「當然,前提是你要能夠拿到這個手術器械的測質報告,材料屬於當前已經證實對人體無害的材料及塗層。」
「強度達到內固定物的標準才行。」薛修德,作為教學醫院的教授,還是在程序方面的理解,比周成更加深入一些。
是的,周成這個新術式啊,不是在材料上的根本性改變,只是改變了原有手術而已。
相當於就是普通術式的改良,以後可以提名為新術式,但現在,為了可以節約時間,完全可以說成是改良術式。
只是,這個改良,改得有點大而已。
但這是在魔都九院,我改得大不大,只要對患者無害,是有益原則,那就是好的。
周成愣了愣,然後才說:「謝謝薛老師指點。」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不能夠小瞧任何人,這句話是沒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也有自己的認知盲區。
「……」
再一會兒,周成就又和薛修德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
協議的大概內容如下,鑑於周成想要在課題中占據主要角色,所以薛修德可以給周成拿到IV級及新術式手術的開展權限機會,但是,能不能拿下來,得周成去說服魔都的醫學會骨科分會創傷外科學組的那些人了。
而且,周成不能施展新術式作弊,如果周成能夠通過創傷學組組長、副組長等人的認可,就能夠在醫學會裡備案,提前獲得新術式的備案。
當然,這種難度,也不是一般大,以往這樣的超前手術授權,是在主治及總住院。
像周成這樣的學生就要擁有新術式的開展權限的事情,少之又少,其他科室發生過,骨科,也有,但真的極少。
如果周成得不到他們的認可的話,那麼不好意思,薛修德教授就可以競爭主刀位了,當然,周成也可以喊人來與薛修德競爭主刀位。
第二件事,病源由薛修德教授來聯繫,但是溝通,也是薛修德教授來做。文章的發表單位,必須要是魔都九院,課題的專利授權,為課題組形式,周成是為有效專利實際擁有者。
什麼意思呢,就是新術式的改良和開創啊,就是魔都九院這一個組所有人,周成為主導者,但是新型的鋼板這些,專利授權,歸周成個人啊,這個與魔都九院又沒關係。
但其實,手術這種特殊的技術是不能申請專利的,但是,手術的開創團隊,是能夠發表文章的,這就是名利啊。
第三件事,周成必須要培養幾個傳人,留下來,相當於是魔都九院要成為吃第一個螃蟹的人。
然後再換句話說就是,毛雨軒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第二個人,薛修德還沒想好。
……
從休息室出來後,毛雨軒就對周成更加熱情了。
「小周老師,今天的兩台手術啊,第二台會更加複雜一點,你有興趣嗎?」
周成再次更正:「毛老師,您還是繼續叫我小周吧,您叫我小周老師,感覺怪怪的。」
毛雨軒也太真實了吧,這一聽自己又要教他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這就又開始喊小周老師了,周成是真的不習慣,全身的汗毛都在寒顫。
「這沒關係的,小周老師,聞道有早晚,達者為師。」毛雨軒依舊舔著笑臉。
但內心卻非常真實地計較著,如果學到了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和骨折的手法復位石膏外固定術,作為第一個第二個吃螃蟹的人,我毛雨軒。
還從總住院競爭什麼主治啊,特聘為副教授都有可能。
開玩笑!
這種開創性的東西,就是有這麼牛逼,以後魔都六院、瑞金他們都要來這裡學習和進修,假如說周成不把秘訣外泄的話。
有可能特聘為副教授,別說是叫周成老師了,讓周成當他導師也行啊。
薛修德都沒辦法讓他被特聘為副教授!
一種開創性的術式,甚至是開創性的學科,一旦興起,那麼,毛雨軒就肯定是第一個。
哦不,周成就是第一個院士,然後,才是毛雨軒,被聘請為院士增補名單中。
那時候就是微創傷外科了。
「小周老師,二樓,也就是麻醉科那裡,有兩台電腦,可以看到今天即將手術病人的病歷及檢查結果,你要不先去稍微看一下吧。」
「還有,薛教授說了,以後你在組裡面的手術順位,僅次於薛教授,比古教授更加優先。」
「然後,科室里總住院的任務,還是我繼續承擔著,小周老師您好好地搞課題,多鍛鍊手術,準備IV級手術授權和新術式授權的考核即可。」
「這些雜事,就不用您多操心了。」毛雨軒一本正經,說話的時候絲毫不臉紅。
說實話,周成是完全沒想到啊,毛雨軒,作為九院的總住院,應該是一個學霸級人物,應該是孤傲性子的。
竟然在舔人功夫上,有如此的造詣。
哦不,應該是說,有如此的潛力。
明顯聽得出來啊,這個毛雨軒不經常舔人,所以其實技巧不強,但就很能尬。
尬舔。
周成撓了撓頭,再用力地搖了搖頭,道:「毛雨軒老師,大哥,咱們能不能好好聊聊?」
「變得正常一點啊?」
「肯定是可以的啊,小周老師。」
「我們聊天,一直都很正常啊?」毛雨軒的心裡,一直都記得這麼一句話。
不恥下問。
不恥下問。
當你下問的時候,能夠獲得超出你想像的好處的時候,讓你學到東西的時候,此為不恥。
學東西,怕什麼不要臉啊,我又不是為了舔人去獲得錢財。
學習的事情,是正義的,是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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