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家就是國!(2/2)
周成聞言,一愣。
緊接著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桂元平這話是什麼意思?
家就是國?
他看出來了我,放眼的不是國內,而是在國外?
總有孩子是要守成,總有孩子要走出家門出去闖蕩……
周成若有所思起來。
……
周成回去之後,安若給他發來信息。
「師兄,你今天幹嘛去了?我在你們手術間,都沒看到你人呀?」安若問。
「我去找了兩個朋友。你晚飯吃了沒?」周成關心問。
剛剛和桂老通話的時間有點久,所以之前安若約飯的信息,他都沒回,他與粟敏余橫約飯的時間點,安若還在苦苦地打麻醉,沒有能正式準點下班。
也沒回信息,估計是在忙裡忙外,遇到了特殊急診搶救病人。
「還沒吃呢,今天下午遇到了一個車禍傷,急診搶救,多科室聯合手術,可惜最後還沒能救過來。」
「唉,這算是我麻醉生涯中,第一次遇到在手術台上沒救過來的病人。」安若然後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如此說。
周成道:「以前在沙市的時候,這樣的病人都推去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我們八醫院,少有接觸。」
「可這種在九醫院可是常態。」
「急診、ICU、手術室,都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的地方,我們人力終究有窮盡時。」
「還一起吃點麼?」安若轉移了話題,問。
「好的呀。」
……
月中旬。
董於亥得知了周成要回沙市,趕忙從實驗室里匆匆趕來機場相送。
與此同時,送周成的人,還有陳勝武和丁點。
丁點與周成的交涉沒有完全斷,但最近已然不多,而且現在,丁點在周成面前,再也不敢擺可憐兮兮的樣式了,只是那一口蘿莉音,卻自然生成仍改不掉。
「周成,祝你答辯順利。」丁點也沒再叫周成師弟。
稍微示意,便自行退到了人群的後面。
周成與之點頭回謝。
楊弋風並未到場,楊弋風動物試驗完後,就與周成提前回了沙市。
張正權也沒出現,他只說是暫時跑去了京都出差。
董於亥道:「周成哥,你下次再要來魔都時,可要給我打電話啊,我最近忙得有點暈頭轉向了。」
「還帶了一個師弟,仍然很忙。」
「今天如果不是你提前發了消息,我估計又泡實驗室里了。」
周成有過於董於亥一起實驗的經歷,點頭說:「於亥,你自先忙你的。」
「今天沒什麼要緊的實驗吧?」
「今天本打算磨思路,跑數據,遇到了一點難題。你昨天晚上才發信息給我,我這就臨時又改了主意,不然還能出去聚一聚。」
「唉!」董於亥還覺得有些遺憾。
同時心情也稍微有點複雜,以前周成是考了規培,如今畢業的答辯卻還走到了他的前頭。
以規培生的身份,強行混去了碩士的隊伍裡面,周成也著實厲害。
而且周成也值得。
說完,周成又祝福了陳勝武去地級市醫院一切順利,這才轉頭進了機場裡,一個背影消失在了眾人視野里。
說起,陳勝武、董於亥與丁點都是同年級的人,可互相之間也僅限於有這麼個人,有這個印象。
各有自己的事情做,沒過多交流便各自回去了。
九院一向如此,就算是同學,非同門之間,距離偏遠,接觸不會很多。
……
登機室內,安若好奇問:「那個女孩子,是你師姐麼?」
「嗯,是丁長樂教授的女兒,她叫丁點。」周成看了安若一眼,稍微解釋了一句。
「奧,我認識她。骨科的巾幗英雄,聽說實力很強。」安若目光一亮,似乎是充滿了鬥志似的。
「我先去換登機牌了。」周成看著現在鬥志滿滿的安若,之前卻有點慫、不敢與自己朋友會面的安若,也是有點好笑……
兩人的登機牌都是同一個航空公司,安若早指點之下,周成很快就回來。
往裡面過了很嚴格的安檢,這才重新到真正的候機口找了座位坐下。
安若給周成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然後問:「師兄,你畢業的文章和答辯的文章,是臨床課題還是基礎性課題啊?」
丁長樂等人給周成準備的畢業答辯文章,屬於課題組內機密,周成並未向任何人泄密。
專業型碩士答辯,可以選擇基礎性課題,也可以選擇臨床性課題,學術型碩士則基本都只有基礎性課題,才允許畢業。
「基礎性的課題,專業課題,目前的數據不夠。」周成感慨。
其實啊,他更加喜歡以專業型的課題去畢業答辯,但是,通知他的時間太短了,幾天時間,著實收集不到那麼多的數據。
如果再推遲幾個月的話,他這邊的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就可以收數據了,作為答辯課題,再好不過。
安若點頭,解釋說:「畢業答辯與發文章的投稿,略有不同。一般是基礎性課題或者臨床課題,還要加一篇專業內的綜述,師兄有準備了嗎?」
安若怕周成對碩士研究生答辯的流程不太清晰,因此暗中備下來一篇。
周成這屬於臨時被拉回去答辯,強加性質的,他真正進入到蔡東凡那裡系統學習的時間都沒有。
「綜述好做,早就準備好了。答辯的文章,是丁教授給的。」周成眉頭稍稍一蹙。
蔡東凡的積累有限,杜嚴軍畢業,都未必有基礎課題給他,更別說是自己了。可無故欠下這麼大一人情,也是有點不太妥當的。
不過,他給楊弋風的那個臨床課題,也不算小了。
但問題就是一個,他在答辯的時候,答辯主席及評委們,到底會不會看他的綜述論文,一般來說這種綜述,就只是附屬,沒人會去看,也不會給意見。
若是這樣的話,他之前的籌劃,那可就白做了。
「奧,寫了就好,要求的質量不高,有就行。」安若抿嘴輕笑,也沒多提什麼。
周成感慨:「嗯,這個並不難。」
安若都這麼努力了,周成也就不和她面前凡爾賽啥了。
不過,正好這時!
安若接到了電話,一看是三哥打來的,安若就笑著接過。
可聽著聽著,安若的笑容逐漸僵硬,而後眼睛睜大,臉上帶上了濃濃恐慌之色。
一向不是特別喜歡大喜大悲的她,雙目開始無神地快速轉動起來。
「三哥,你再去打聽一下啊?我爸媽他們到底是什麼意見?」
「張萬青他去我家裡說的?」
安若稍微有點急。
「小七,這我可不敢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舅舅和舅媽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和思量,等你回來,你自去問吧。」方藺項一副置身事外的語氣。
「而且還要看你自己什麼態度。」
「我肯定不答應啊?那個黑臉,我明明都給他講過清楚了,他還要幹嘛?」安若一邊說,一邊走向了洗手間。
周成聽到了安若所說的話,聽不清電話裡面說了些啥。
但是張萬青三個字,卻是讓周成的眉頭一皺,這不是權子他爹麼?
黑臉正好和張正權對應著,張萬青去了安若家裡?
那?
周成面色毫無波動,但是心情卻稍稍複雜起來。
安若回來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已經到了檢票的時候,而且臉色不太好,有些嚴肅,還有點憤怒,卻又有些無助的樣子。
周成看了看時間,說:「安若,登機了,你沒事吧?」
安若聞言偏頭看了周成一眼,很認真地回說:「我沒事師兄。你放心吧,你明天好好準備答辯,我們就不吃飯了。」
安若主動拒絕了明天約的吃飯之事。
周成大概猜測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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