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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寧願犯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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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國源,目前魔都第九醫院麻醉科教授,行政副主任,麻醉科的主任不在的情況下,他有代管科室事務的權力,屬於交際和見識都頗為廣泛的麻醉科教授。

因此,蘇國源在看到陳吉武、劉志斌、徐達山以及刑晃教授各個拿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評分紙,開始比較正規地開始寫寫畫畫時,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們在做什麼。

蘇國源曾經也是這樣的惡人,去給其他的同行科室做等級測評等等,都會根據情況,有嚴苛等級和走馬觀花的手段。

就他們評估麻醉科而言,如果嚴格意義上講,手術室里的藥品是否擺放規範、手術室的地面是否乾淨,衛生打掃是否符合流程——

這些都是需要評估的內容,但實際上。

手術室裡面的藥品擺放,與麻醉醫生有個雞毛關係?那是巡迴護士和手術室護理部的事情,地面是否乾淨,這是後勤部安排的工作人員是否給力的問題。

衛生打掃是否符合流程,這是醫院的手術室設計時就規劃好的,能是人力左右的?

但是,在評估所有醫院的麻醉科或者說所有科室的綜合實力的時候,軟硬設備、同行科室,都是評估內容之一。

因此,現在對骨科進行評估時,對所有的外科都進行評估時,麻醉科和手術室護理部的評價、層流手術室裡面的客觀設備,都可以被當作評價的內容。

比如說你一個創傷外科的手術室,連牽引架,牽引床都沒有,那麼你的實力再怎麼,也就那樣……

「蘇老師,這些教授,這麼摳細節,這樣好嗎?」安若看到這些老傢伙這麼嚴苛,開始為周成鳴不平。

蘇國源自是不知安若內心所想,回道:「二十六七歲,新術式的授權,以後出了問題的話,這些評估的專家團都會有一定程度上的連帶責任。」

「因此更加嚴苛點,甚至比醫療事故的堅定都更加嚴苛些,也不是不能理解。若讓你現在去評估一個高中生,授予他來手術室打麻醉的權利,出了事你要來擔責任。」

「你會怎麼做?」一個好的教授,就非常喜歡做類比。

安若抬起頭,看了蘇國源一會兒,認真思考過後道:「我應該會想盡各種辦法拒絕這次荒誕的授權吧。」

高中生,毛都沒長齊,也沒經過專業的訓練,知道什麼麻醉啊?

「在這些教授的眼裡,這個骨科的小伙子,更加不如。醫生這一個行業,每個人到達的深淺各有不一樣。」

「唯一相同的是我們面臨的對象都是人,因此我們需更加謹慎。」蘇國源說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話。

安若聽明白了其中一部分,而後就沒再多話,怕影響到這次手術授權的參評。

如果因為麻醉科的問題,影響到最後的結果,麻醉科是要去骨科『引咎』的,任何一個單位裡面,一個科室若是其他科室的後腿或者短板的話,這是非常抱歉和含羞的事。

……

薛修德坐在了手術室里的觀看位,一動不動,在薛修德的旁邊,陳勝武一動不敢動,默默地看著徐達山等人移來移去。

雖然很好奇這些知名教授到底在看些什麼,寫了些什麼,但是。

陳勝武的目光,更多地還是集中在手術上,他很好奇,年紀明明與他差不多的周成,是為何能夠超越自己這一屆的傳奇人物丁點,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在他看來,丁點就應該是同輩人裡面的天花板了。

比丁點更強的人,在院內同輩中很難找,前輩倒是有,那個碩士一年級的師弟,倒是也有可能超越,除了他們之外。

還要找的話,就是粟敏和余橫這些怪胎了,丁點也是怪胎之一,但是粟敏和余橫是怪中怪。

說起來,上一次的比試也怪得很,明明魔都九院和魔都六院的骨科實力比華山與瑞金都要更強,綜合實力也是如此。

但在這一次的比試裡面,全都反著來了。

復大附屬中山醫院和瑞金醫院,把九院的丁點,以及六院的代表,都給敗了,而且丁點也把留院的那個高傲的小伙子給滅了。

真實的排名與綜合市裡的排名正好就反過來了。

「也不知道和他們比起來,周成的實力到底怎麼樣?」作為知情人,陳勝武有點好奇地低聲喃喃。

「你說什麼?」聽到一直沒開口說話的陳勝武發出了聲音,薛修德轉過了頭。

陳勝武趕緊閉嘴,不予回答。

「有話你說啊。現在又不是文字獄,旁觀者少發聲音不是完全不發聲音。」薛修德斥責道。

陳勝武這才道:「老師,我是在想,周成如果去和粟敏、余橫等人比,會怎麼樣。」

陳勝武所說的人,薛修德都不認識,但是有所耳聞。

畢竟之前桂老開設小培訓班,邀請魔都的骨科少年天才去京都的時候,余橫和粟敏兩個人正好脫穎而出的事,薛修德也是聽了很多次這兩個人的名字的。

這次的人物挑選,跨越的階段就是碩士研究生二年級到博士研究生二年級,總共四個年級。

沒有參選的就是碩士一年級和博士三年級的學生,碩士一年級才是萌新,就不想被送去被虐,博士三年級各有各的任務,就要想著怎麼畢業了,也就不繼續摻合培訓班這種事。

陳勝武也去試了,被淘汰得稍微有點早。

可薛修德還是覺得,不是陳勝武不夠優秀,是其他人有點太過BT,怕陳勝武走不出這個梗,就開解說:「不要多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學習。」

「人這一輩子,比試的機會多得是,越是大器晚成的時候的勝利,才是最終的勝利。」

「你師爺,這一輩子只勝利了一次!」

「但是你說,前面三屆骨科的大主任是誰?你知道麼?」

陳勝武是做過功課的,所以思考了一下後,道:「不是杜教授麼?現在還在門診坐門診的那位老教授。」

薛修德本來是沒朝著陳勝武看的,聽到這話就轉過頭來,目光複雜——

如果陳大哥你就只有這個悟性的話,我是不介意換個學生的啊。

陳勝武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稍微有點槓精,乖乖閉上了嘴……

薛修德見到陳勝武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就也指點說:「你可以稍微靠前點,周成的這一台手術,十分中規中矩,全都是基礎性的操作,但是他把每一步基礎的操作,都融入到了骨髓里。」

「注意他的細節與手術思路……」

遇到陳勝武這樣的學生,就是需要緣分的,比陳勝武資質更差的,多了去。不然的話,薛修德也不至於把陳勝武留下來。

遇到丁點這樣的學生,是需要一定的運氣的,那叫機緣。

遇上周成這樣的學生,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可能是一種折磨。

從周成剛進來,一些基礎的操作和知識面的厚度,就把薛修德給驚艷到了,而後,周成又把薛修德給驚到了,再後來,薛修德是被周成給嚇到了。

再現在,薛修德已經對周成做事開始免疫了,頭皮麻得次數多了之後,就自然而然地對其開始免疫。

陳勝武聽到老師的告誡,瞬間更加聚精會神起來。

按照薛修德教授早就教給他的學習方法,手術思路對比與剖析,預判性地去預測周成的下一步,然後對比自己對周成的預測和周成自己的判定。

如果有出入的話,證明兩個人的差距比較大,如果基本沒什麼差距了,就證明自己的思路至少對了。

差距大可能是周成的能力不如陳勝武,但就目前陳勝武的認知,他非常自覺地開始找自己的不足之處。

畢竟,連自己的老師,連古忠良副教授以及毛雨軒總住院,都非常佩服的人,不可能是實力不行的。

常規的基礎性手術,尺橈骨雙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這樣的基礎手術,可以看的點和沒什麼看點,是並行的。

可看點就是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周成的操作基礎及操作的熟練度,因為很基礎,所以,操作流程已經寫進了教科書裡面。

他的操作熟練度,不僅是對手術的解讀,而且還是對疾病本身的解讀。

沒什麼看點就是,本來就很基礎的手術,自然沒什麼特別的看點了。不會特別驚艷到,也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華麗操作。

可是,操作雖然不華麗,硬碰硬地紮實基礎性的操作,在周成短短二十九分鐘的時間裡,就完成了切皮到縫合皮膚,石膏外固定這一系列操作。

而且每一步的操作都很紮實,很穩重,這樣的操作熟練度,這樣的操作順暢度,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是他們從來沒見到過的。

手術操作的過程中,徐達山就和陳吉武等人面面相覷,可周成還在手術之中,因此不便打擾。

可在周成的手術結束後,徐達山把這一次手術的評分表給蓋住到最下面一頁後,把寫字板往懷裡一抱。

終於是按奈不住內心的困惑了:「小周,你能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是切了多少只手嗎?」

操作越是基礎,基礎的操作越是紮實和熟練,就越需要數量來進行堆積。

周成的年紀才這麼大,這莫不是從本科的大學一年級就開始切手手玩了哦。

「應該有個四五十台。」之前薛修德就交待過,周成的手術過程中,不會有任何人不專業地發出什麼感慨性的詞彙,甚至沒人會說話或者評論。

在別人手術的過程中,開口說話打擾術者手術思路這樣不專業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人,肯定不是外科系統的人,真正在現實中發生了,要麼被打出去,要麼就是。

你的職稱很高,江湖地位很強,別人在忍你。

但是,在手術結束後,你會面臨一些問題,這些教授可能會問一些他們好奇的問題,也可能會指點你一些細節性的錯誤,你就挑揀著回答就是了。

如果有細節性錯誤,就大方承認,下次整改。

千萬不要辯駁。

因此周成也是實話實說,他從八醫院主刀到現在,真正自己主刀的上肢骨折,可能還沒這麼多。

徐達山外科口罩下的嘴巴一下子就閉不上去了,年輕人,其他的且不說,吹牛和凡爾賽倒是學得和技術一樣高深莫測。

應該有四五十台?

只有四五十台?

看破不說破,畢竟周成現在這實力,足夠讓他凡爾賽和年少輕狂了,點了點頭,隨著周成的心態而去:「那小周你的天賦挺好,很不錯。」

既然,周成是一個喜歡傲嬌的人,那麼這就不是我故意來捧殺他了啊,是他自己要說自己很厲害的,我只是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而已啊。

徐達山的問題,也是其他人比較好奇的問題,但是既然已經得到了答案,讓他們從表面地認識到了周成的一個性格。

也就不過多問了,就比如魔都六院的景觀星教授,本來還有一些小問題的,可也覺得沒必要問出來了,可能問了還會被周成誤解成故意找茬。

周成既然沒有謙虛好學這個品性,他也沒必要自找沒趣。

當然,周成的基本功,肯定是過關,甚至可以用無限趨近於完美,一些操作性的步驟,比他們都更加強。

就是思路上,還是有可圈可點之處的。

而這些人裡面,唯一不這麼想的,就是陳吉武。

之前在沙市的時候,陳吉武就看過周成的主刀的,見識過周成的手術授權的,也是知道,周成上一次直播的時候,可比今天,敢出風頭多了。

於是,陳吉武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的「同道」們問周成討要一個說法:「小周,你今天這台的手術時長,比之前做類似的手術時,要長了足足十倍啊。」

「你是怎麼考慮的?」

周成這一台手術的操作,就是因為太基礎了,完全就是按照常規的骨折來處理的。

徐達山聞言,額紋豎起,有些莫名,但也是非常好奇地看向了陳吉武與周成。二人認識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到底發生過什麼樣的交集,徐達山還真沒問過。

徐達山這個問題,自然是吸引起了其他教授們的注意了。

陳吉武這話有點不對勁啊。

這次的手術時長是之前的十倍?你在說什麼J8?如果陳吉武教授不是華西醫院出來的,恐怕都要被他們罵成煞筆了。

但是陳吉武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個地標式的存在。就算是積水潭的綜合實力比華西的骨科好一點,但那是綜合起來。

就陳吉武和徐達山比,徐達山能比陳吉武高一個階層嗎?那不可能,陳吉武的個人能力,可能比徐達山更強。

只是個人的匹夫之勇或者厲不厲害,在醫院的綜合能力評比時,沒太多作用而已。

周成很平靜地回說:「陳教授,這一台手術的術式選擇這一塊,我是完全按照指南選定的。操作的話,也是如此。」

「因為向各位教授展示自己的操作基礎,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我也不想被各位老師覺得故弄玄虛。」

這是周成內心的真實想法,一種疾病,都會有很多治療方式,就算是手術方式,也有很多種。

該那麼選,患者有選擇權,主刀和主治醫師,也是可以根據具體情況,選擇更加合適的一項的。

其實還有一些細節性的問題,周成沒給出答案,那就是患者的年齡偏大,而且是女性患者,有絕經後骨質疏鬆,這樣的情況,手法復位是存在較大風險的。

且她與家人都比較保守,這樣傳統且穩健的治療方式,就很適合她。

這些都是緣由,但這些理由,都與評委沒多大的關係,他只看你怎麼選,你沒必要解釋,他們都自己能夠評價得出來,沒必要把一些全國創傷外科的天花板們當傻子。

陳吉武點了點頭,說:「那倒也是,腳踏實地會讓人看起來更加真實。」

「至少現在,我是比幾個月之前更加認可,你是有可能改變當前創傷外科格局的人物了。」

「因為你很自信,也很自在。」

「謝謝。」周成微微作禮。然後,周成就沒再和陳吉武教授多作攀談。

陳吉武是來做新術式授權的評委的,不是來和周成敘舊的,人如果周成要走關係這一套,那麼他沒必要花費這麼多時間。

反而,正好給這些教授一些自由的主觀能動性,才能夠更加客觀地印證,自己的能力會更加真實,讓以後的自己,更加自信。

有過則改,無則勉之。

一個人的自信,除了源自於自己的能力和實力,更多的是滲透於日常的交流和信任之中。

周成避嫌不和陳吉武多說話,可在準備手術的時候,陳吉武教授卻是被人給圍了起來。

但是,陳吉武教授卻似乎鐵了心要為周成造勢似的,只是搖頭說:「不可說,不可說,這說了啊,就不靈了。」

「什麼鬼?」

「賣關子,是殺人害命。」

陳吉武教授這話,把眾人的期待感拉到了爆棚。

但卻沒有實質性的回覆,被揍了好幾拳,當然是玩笑性質的拳頭。

當然,也正是因為陳吉武的這一席話,才讓眾人對周成接下來的手術操作,更加好奇了些。

不過都是教授,一方大佬,就算是心裡痒痒,想要見識到後面到底會發生什麼。卻也都沒表現得特別急切,而是慢悠悠等了起來。

裝模作樣四個字,可謂是演繹得淋漓盡致。

乃至,為了表演得更加真實些,他們還去主動與余秋化教授攀談,打聽一些邊邊角角消息。只是余秋化教授知道這些人都是來者不善,所以就也故意裝作知道,但就是不說。

余秋化感覺到了一種氣息,那就是,這些個逼,可能最後會把周成的新術式授權給斃掉。

斃掉之後,薛修德教授肯定會越過自己去再搞一場……

術前準備,就在眾人期待之中,很快搞完了。

第二台手術,周成仍然選擇的是頗為傳統的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但是,這一次的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比起第一台來,略有不同。

第一台是先切開,然後才在術中臨時復位。

而這一台,周成選擇的是,先復位,然後再轉切開,做固定。

骨折的治療就是復位、固定、功能鍛鍊。

當然,這兩種方法,都是比較傳統的,看完了第一台手術流程的徐達山教授等人,已經知道了周成的基礎操作極為紮實,因此,都是在紛紛地朝陳吉武打聽起來。

「陳教授,你之前所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能稍微透露一點底嗎?」說話的是復大附屬中山醫院的骨科創傷外科的主任,胡線和,他非常好奇。

其實內心也有點不安,以當前的局面來看,周成的實力已經不是那種單純走關係的關係戶了,是實實在在的天才。

別的可能不一樣,但是和他的學生余橫,就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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