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要最好的!(2/2)
當然,若是陸乾州願意迷途知返的話,那麼事情就還沒那麼糟糕。
「有。」
「但陸老師沒告訴我時間和細節,如果桂老您想要知道的話,可能得你自己去和陸老師聯繫了。」
「此外呢?陸老師還說,他必須要提前回老家一趟了,還要再安排其他的事情。」周成都如實相告,同時內心暗忖,自己這麼說話,到底有沒有被陸乾州坑。
至少目前看起來,還沒有。
因為桂元平並未逼迫他,而且給了他最好的學制,最自由的學制,一切都遠遠地超乎預料之外。只是,為何自己這麼說,桂元平就會這麼做呢?
這是周成想不明白的。
桂元平沒管後面的,只是傻呵呵笑起來:「不管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說著,桂老就站了起來。
也不再問其他的了,仿佛是已經問到和已經得到了自己最希望得到的答案了。
然後推門走了出去,門口,那個麻醉醫生還在偷聽,看到桂老突然推門,他嚇得馬上腿一軟,差點倒地,然後馬上道歉,道完歉,得到了桂老的不怪罪之後,就乖乖地去了手術室的辦公室。
認認真真工作去了。
桂老走後,品呂還沒走,周成就對品呂稍微笑了笑。
品呂則是微微對周成抱拳,然後說:「周成,是不是不能理解,為何桂老對你現在的態度,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
「嗯!」周成點頭,這的確是他不解的地方。
品呂就說:「因為要找一個人,當陸乾州的老師,或者說要找一個人,把陸乾州給打敗,這是桂老這一輩子都在堅持做和想做的事情。」
「一直以來,都沒人做得到,包括桂老自己,也沒做到。」
「而陸乾州此人,並非是一個喜歡阿諛奉承之人,這麼多年,從未對任何人認輸,不管是權錢也好,還是什麼聲名,院士,或者是各種各樣的拉攏也好。」
「他從未象徵性地對任何人低頭,和任何人站在一起,他都是在不留餘力地打敗對方,讓自己站得更高。」
「桂老能當他老師,那是因為年長和一開始就是師徒的身份,從那之後,陸乾州就沒有老師了。有的老師也不是骨科的。」
「你,是唯一一個讓陸乾州說這話的人。」
「能讓陸乾州服輸,周成,你不簡單吶!你不管有沒有其他的名字,其他的榮譽,就此一條,你就該是在華國鼎鼎大名的人物。」
「桂老對你以禮相待,是因為他這麼多年來,都在不拘一格降人才,不怕你年輕,就怕你沒本事。所以他願意為你破格,願意承認你的優秀。」
「如果你需要平台,他會給你爭取平台。陸乾州若能回國,這對國家而言,是大好事,是幸事,對民眾而言,也是好事咧。」品呂說到這,也是笑呵呵的。
如果是之前,周成或許並不知道品呂到底是在笑什麼。
但是,現在,周成知道,擁有著很多專利的陸乾州,若是能夠把這些專利帶回到國內,能夠產生多少專利的紅利,對國民的醫療衛生起到很大的促進作用,甚至可能改變整個行業的生存之道。
周成問:「就陸乾州老師這個名字?就值得?」
周成這話,兩層意思。
陸乾州老師,是他對陸乾州的稱呼。
陸乾州老師,是陸乾州對他的稱呼。
「對,都值得。」品呂何等人,馬上就明白了周成的意思,然後作答。
周成聽到了,品呂回答的是都,而不是就。
陸乾州,雖然在國內的聲名是很狼藉,但是,就這個名字,就值得桂老對其這麼重視。這份江湖地位,這陸乾州在骨科這座江湖的痕跡,恐怕也是常人能及啊。
這才叫真正的人生啊。
周成有點兒羨慕。
是真的羨慕。
「那品教授,我以後是不是,就要來京都上學了啊?」周成又問了一個問題。
品呂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回道:「可以,你來,我們自然是歡迎的,來之前,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可以相互學習。」
「當然,之前桂老也講了,你也可以不來,你願意在哪裡做學問就在哪裡做學問,你想要哪個學校的畢業證的話,你跟桂老說一聲,桂老去申請與你理想院校進行聯合培養。」
「這都不太難,只要你能夠達到基礎的畢業要求即可。給你充分的學術自由。」
「而且,你既然已經和陸乾州合作了,你根本就不會缺所謂的研究費用和啟動資金,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給你申請研究啟動資金,這都是沒問題的。」
品呂深深地給周成闡釋了學術自由和學習自由的具體模式。
這是周成聞所未聞的模式,或許是真有點孤陋寡聞了。
但是,陸乾州是真的給力啊,這樣的模式,都能要得到,而且這還是在他不在京都的情況下。
「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數了吧?」周成撓了撓後腦勺,問。
他想來讀個書,是真TM太難了,當初為了去丁長樂那裡,給他敬酒的時候,被他噴了一臉。
後來為了去曾地緯那裡,給劉奕平教授敬酒,喝得有點兒多,結果被賣來了京都。
事不過三,這是第三次。
周成還是願意再禮敬一次的。
品呂也知道周成的坎坷經歷,便說:「放心吧,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變數。京都大學招生辦,你永遠可以信賴的。」
「謝謝,品教授,辛苦您了,也辛苦桂老了。」
「在這次離開京都之前,我一定要好好地拜謝兩位老師。」
「真心非常感謝。」
雖然是蹭了陸乾州名字的光,但周成仍然是謝謝品呂和桂元平,給他這一次的求學之旅上,畫上了一個頗為完美的句號。
至少讓他沒白跑一趟,而且所得,乃是最好,是其他人所得不到的。
既然來了,自然是有所求的。若能有官方的身份,誰願意顛沛流離了?
陸乾州所說,固然是好,但是,如今桂老的安排,卻是更甚陸乾州所說一頭。
自由學術,學歷在京都,學在全世界都可以,只要能畢業。
這算是最開放的大學之一了吧?
……
周成和品呂二人,再次來到了手術室里的時候,辛樂樂已經是完成了自己的手術。
然後第二台的時候,本來該主刀的彭鵬,卻在陸乾州離開後,失去了興致,看了一眼周成,可能是覺得自己也壓不了周成,所以就不出醜了,直接把主刀的機會讓給了基礎稍微差一點的甄行。
而看到彭鵬都讓出來了主刀的位置,得到了本次最大收穫的周成,自然也不會再和余橫與粟敏再搶什麼機會。
也讓了出來。
只是啊,在周成讓出主刀位置的時候,高傲的余橫還有點不太想接受,似乎有一種不是嗟來之食的錚錚傲骨。
然後呢,就在粟敏主刀了兩台之後,他還是上去了,然後覺得主刀的機會很香。
這一日結束,粟敏和余橫兩人,一人主刀了一台手術,而手術的過程,讓他們二人,找到了存在感和獲得感。
好像非常認真,非常細緻,非常卑微地在對周圍的人說:大哥們,我們其實也很厲害的,我們也是有存在感的。
之前是對手太強大了,並不是我們不行。
常規的手術,我們可以做的,而且還可以做得很好。
甚至我還可以說,我不是針對在座的誰,而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辣雞!
當然,更加有存在感和獲得感的人,就是辛樂樂了。
因為彭鵬和周成都沒出手啊,身為教授的他,那隨隨便便打幾個學生,還不是簡單得很?
周牧雲的水平雖然是可圈可點,甚至是不虛於副教授。
但是,副教授和教授的差距,可能比普通人和副教授的差距還要大。
正如他這個教授與陸乾州的差距,可能比普通人與他的差距還要大一樣的。
至少,這老師被學生教訓的事情,沒有在他當老師的時候發生,至於後面會不會發生,那他不知道。
……
今日的三小講都結束之後。
粟敏和余橫又打算約周成吃飯,可是呢,彭鵬又先了一步。
周成就不好拒絕上級啊,只是和粟敏、余橫兩個人約定,要不後面再說吧?
當然,周成到了彭鵬發來的吃飯的地方後,才發現,彭鵬老師其實就是想單純地請周成吃個飯。
「周成,你非常不錯啊。我看得出來了,那個陸乾州,懼了你,這才沒有了第二小講後面,手術的事情了。」
「當然,陸乾州走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算得上,是你提前讓我下班了啦?」彭鵬和周成開著玩笑。他的臉大,但個子不高,頭大,五官也很豐滿,看起來頗為有福氣。
周成就忙說:「彭老師,我覺得你也是非常優秀的,以後肯定還有非常多可以交流的地方。」
這是實誠話,誰也不知道彭鵬有沒有除了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之外的創新和發明,說不得還得依靠彭鵬才能打敗彭鵬呢。
天才的思維,是個非常好的借鑑素材。
最為牛皮的是,彭鵬是在身邊資質最好的前三啊。
楊弋風、獨領風騷。
陸乾州,二師兄。
然後就是彭鵬老師了。
「交流是肯定可以交流的。不過啊,我提醒你一句,對桂老,稍微小心點。」
「桂老不是易與之人,我這次會來這裡,其實還是被他算了。」
「不然的話,我並不情願,在這樣的場合,因為這個目的,去和陸乾州交手。我想和他公平公正地來一次交鋒,或者就是當朋友,來一場純粹的學術交鋒。」
「但沒辦法。」
「我後面可能會去廣省的深市,如果有機會,一定來我那裡啊,我到時候再請你吃好吃的。」彭鵬笑著道。
周成自然是對桂老有所忌憚的,只是啊,如今他又不是桂老的學生了,就免了很多的憂愁。
「彭老師,要是來了深市,一定來。」
「京都到過了,魔都到過了,就只剩下粵州和深市了。」周成開玩笑的口吻。
華國四大一線城市,也好歹要見識遍。
「行,那就這麼約定好了啊,我今天晚上,就會坐高鐵回去。以後多多聯繫,我們不加微信,如果你有心聯繫我,肯定可以找到我的郵箱。」
「你的郵箱我已經查到了,network meta,思路非常不錯。」彭鵬沒直接說明自己的郵箱,算是給周成一個任務,外加一個交朋友的投名狀了。
看得起我的話,那就去查一下我咯。
周成就點了點頭,「一定拜讀彭老師的大作。」
這個彭鵬非常有意思,好像很有一種書卷氣。看起來頭大個子小的。
因為一般只有那種具有書生氣的人,才喜歡用以文會友的方式交流,就好比,寫信,或者是以另類的方式來交朋友。
哦,在彭鵬走了之後,周成都還沒想起來,TM的陸乾州的聯繫方式是啥來著,他竟然是忘記問了。
不過好在是啊,周成是有桂老的聯繫方式的,打了電話之後,又打了品呂的電話,才終於是要來了陸乾州的VX。
只是啊,周成發送過去的好友申請,被陸乾州拒了。
而後,周成就收到了一封郵件信息:「郵箱作為學術來往最常用的工具,以後咱們也用這個交流,更加方便傳送東西。」
然後周成才得到了陸乾州的郵箱號,進行了標記之後。
才如夢似幻地回到了酒店裡,覺得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頗為有點不太真實,可又覺得,真實無比。
但不管如何,今天的這一切,都很迷幻!
陸乾州,周成昨天就知道他很厲害,但從來不知道,原來陸乾州,還是這麼一個有大能量,且有魄力里的人。
算計一個時代的人十幾年。
用上百億甚至幾百億的錢,去砸一個人的真實罪名被曝光。
夠狠吶!
他就如同一條最惡毒的毒蛇一樣,非常記仇。但是,他報仇的方式,卻很光明正大。並不是暗中下手,而是在敵人最春風得意的時候,把他們砍下馬了。
具體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周成不清楚,反正,陸乾州說的,他無怨無悔。
如今的他,基本上所有的氣也消了……
「就不知道,和這樣一匹餓狼合作,到底是對還是錯啊。」
「但是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是羊和兔的時候,人家就是灰狼。我當灰狼的時候,別人把你當客人,規規矩矩的。」
「這或許就是所謂地,扯淡的人生吧。」周成感慨著。
然後就又接到了電話,是張正權打來的。
無他,就是約喝酒。
原因就是,生意又談失敗了。
周成點頭,沒多說什麼,很快就到了張正權約定的時間和川鍋館裡。
這個天氣,外面太冷了。
年後,雖然還沒到倒春寒。
但非常適合吃火鍋。
只是,周成就發現,周成進到裡面後,張正權的身前,堆了一大堆的肉,上下加起來,絕對TM的四五十盤,猩紅的肉,看起來格外新鮮,不是那種合成肉。
「你瘋了嗎?點這麼多肉乾嘛啊?」周成見了,還沒脫衣服,就罵道。
這不浪費嘛。
五十盤肉,一盤肉就算是二兩,TM的十斤,誰吃得下啊?
就算是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
「你算不算我兄弟?」張正權抬頭,看向某一個方向,然後再轉頭看周成。
「肯定算啊?」周成一屁股坐了下來。
張正權,絕對是他兄弟之一,誰來,他也能這麼說。
張正權就道:「老子請客的時候,像這樣的場面,玩命兒使,還是不好用。我和你吃飯,憑啥就不能這麼造?」
然後,張正權再高聲喊了一下:「服務員,過來一下,我再點餐。」
周成就知道,張正權這是氣到了,開始發起瘋了。
周成忙站起來,勸慰服務員,也開始勸說張正權:「權子,別鬧,別鬧別鬧。咱們吃好喝好就行了,不講排場了好吧。」
「什麼好不好,看和誰吃,吃什麼,不在於價格。」
「點了的東西,認了,沒必要加了,可以吧。」
然後對服務員說:「對不起啊,我們不用加菜了,別太浪費了。」
周成再對其他的幾桌人開始抱拳致歉,大概意思就是,不好意思,打擾了。
這般後才坐了下來,對張正權說道:「權子,生意初期不太順,其實也很正常。沒必要的,把情緒帶進生意裡面,只會傷身。」
張正權感慨道:「道理懂的都懂啊,只是生意不好做,同行還會打破。」
「目前的市場已經固化了,很難再打入了,除非是能夠有什麼新的突破,把原有的市場給打破,攪亂現有的秩序才行。否則的話,就得多準備點其他東西了。」
「噓。」周成忙伸手。
「大哥,這些話題,咱們不聊了。今天就吃肉、喝酒,吐槽好吧。」掐斷了敏感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