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工具人·楊弋風(2/2)
場面一時間,稍微有點尷尬住,楊弋風也慢慢坐下去後,薛修德教授這才終於是找到了插嘴的機會:「啊!咱們今天,還是多談學術,多談學術,好吧?」
「要不,我們再加幾個菜?一邊慢慢吃,一邊慢慢聊?」
加菜?
誰稀罕你的加菜啊,劉志斌教授只是笑著說:「小周,你繼續說,咱們再慢慢聊嘞,在這裡,我再多說幾句啊,現在我們不是教授。都只是學生,大家都擺好自己的心態啊。」
「不然,請出去!」劉志斌教授這句話出自郭的綱大師的相聲,再加上京都腔,倒是有幾分搞笑的喜感。
周成才繼續往下介紹起骨折的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這一講,就沒再有人再多節外生枝了,這就讓周成頗為頭疼,搞得他之前準備的一些小意外,都沒辦法拿出來了,沒辦法展示這樣的驚喜,套娃的打算自然也落空。
也講得夠久,足足講了兩個多小時,才算是把綱要原原本本地講完,但是真要更加細節的東西啊,兩個小時,可講不完,畢竟啊,周成涉及到的骨折面,稍微有點兒多
然後,在周成講完的那一刻起,基本上所有人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劉志斌教授眼疾手快地馬上舉手,然後不等周成反應就站了起來:「小周啊,我剛剛聽你講到的這些骨折類型,好像大抵算起來,也有二十多種了啊,如果我們搞純粹點,這就是可以分成二十多個小課題的聯合課題啊。」
「就不知道,現在你打算在九院實施的,是哪些呢?是全部嗎?如果是全部的話,就一個醫院的病人體量,可能還是稍微有點不夠的啊。」
劉志斌非常雞賊。
骨科為什麼難?
長骨有六根,而且長骨還有關節面,還有骨盆、髕骨等等,手腳的骨,更是多得很,趾骨、指骨、跖骨
周成的理論化,已經做得非常全面了。首先就講明了,你這個大課題,九院一個醫院,吃不下啊,得分出來做啊。
薛修德額了一聲,有心想要說一句他們可以慢慢做,但是這話,有點太不要臉了,主要的陣地放在九院,就已經非常大的得利了。
其他人如果要做課題,還得來這裡學師,這就會給九院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了。
而且,這樣分出去,的確能夠讓課題進展更快一些。不然的話,就是白白的把課題送給其他國家了。
「這個,我還沒有分配好,薛教授目前團隊主要在做的就是上肢的長骨。而且已經是得到了一些數據了。」周成看到了薛修德教授的臉色並不是特別好看,但仍然說出來了自己的釣魚計劃。
「只是是這樣子的,各位老師。這個手術啊,到時候可能是我在主教,如果是一些老師來跟我學的話,到時候不是很好相處,如果是年紀相近的人一起做課題的話。」
「互相探討起來,也會更加方便些。你們覺得呢?」周成在釣魚,他要人。
太老的不要,不好管理,最好是有天賦的學生,趕緊丟過來吧,我拿他們有用。
周成的話裡有話,大家都聽明白了,有一種要捨棄孩子套狼的感覺,但是呢,事情已經到了當前這一步,不做好像又不行。
必須要早點分杯羹才好。
而且還要快點分羹,才是好事,但是,如果把好的學生派過來呢,又怕回不去了,咋辦呢?
有點兒煩心,因此大家心思各異起來。
或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顧慮,所以楊弋風就又適時開口建議了,而且現在正式的課也算講完了,所以他道:「周成,我其實有一個想法。」
「骨折的分類很多很雜,如果全都聚集到一起的話,反而是不好學,也很難遇到相應的病例。分布散集中,你多跑幾趟,效果會更加好些。」
楊弋風的建議,瞬間就讓人的眼睛一亮,頓時就有陳吉武教授點頭了:「按我搞上肢的關節面吧,我早早地就把相應的病例準備好。」
「到時候小周你什麼時候飛過來,提前說一聲,我就準備好接你。行吧。」
劉志斌等人都還在考慮楊弋風的建議到底妥不妥當的時候,陳吉武卻把最肥的肉給瓜分走了,頓時讓他們頗為鬱悶。
顧不得太多,趕緊表態啊,表態越晚,能夠拿到了課題方向和骨折類型就越難收集。
「那我吃點虧,我搞下肢長骨的骨折。」
「我搞髖關節骨折與骨盆骨折吧。」
「我搞膝關節和踝關節」
這發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列強瓜分土地。但是實際上,都是周成套娃,他們自己送上門來被套。
先把一個點做精,然後再求全面,以退為進,先把這個課題在華國立起來,至於以後的江湖發展成什麼樣,那誰知道呢?
不過,在所有的教授都把自己的方向瓜分好了之後,劉志斌教授就又給出了一個建議:「小周啊,我這裡還有一個不太成熟的建議就是。其實分布集中,並不特別好。」
「不如就讓我給你平台,我讓我們的聯合單位,集中病例,然後你來辦培訓班,大家正好。」
劉志斌這話的小九九,瞬間就被余秋化教授給否定了,打斷道:「劉教授,如果真的要搞培訓班的話,還是在九院為好。」
「可能一時間集中太多的病例,會很雜,但是單純的病例收集的話,我們還是可以找得到的。就放在我們魔都,我相信胡主任他們,也都會配合的。」
「畢竟小周現在就在魔都,也不用到處跑了嘛,對吧?胡教授、景教授?」
景觀星和胡線和當時就點頭:「這沒問題了,對骨科發展有好處的事情,我們都會盡力提供幫助的。」
「我也覺得讓小周到處跑,不是一件特別合適的事情。」
能夠把周成留在魔都,那自然是最好的事情啦,這次來分羹的,雖然看似有四個單位,但是實則,魔都一個市就占據了百分之六十。
這是何等大的體量,以後大家說起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源頭,那肯定要說魔都啊,到時候,微創傷外科亞專科一旦成立,魔都的六個醫院,排在前六名,這陣勢,肯定是會頗為壯觀的。
這是大家都非常樂意看到的事情。
打擊京都嘛,這就是魔都的骨科一直都喜歡做和喜歡看到的事情嘞。
「那就這麼說定了,來來來,我準備喊服務員上菜了啊,這都一點多了,我。」薛修德教授就準備馬上把這些事情給坐實下來,然後打岔,別節外生枝了。
但是,楊弋風的來意卻還沒解決。
所以,周成在薛修德教授說完之後,又是說:「薛教授,您吩咐服務員上菜吧,在這個間隙啊,我的朋友,楊弋風,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各位教授。」
「再多耽誤各位老師一些時間,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吃飯的點都過了,不可能讓教授們餓著肚子,但是楊弋風今天就是奔著能夠請教而來的。
薛修德教授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吩咐古忠良副教授喊服務員來把菜給上了。
而劉志斌教授等人也是終於從之前當學生的心態中,平復了下來。這回可不是當學生咯,那就勉強當一回老師吧。
點了點頭,他相對最熟悉楊弋風,也知道這是個人才,就說:「小楊,那你上去吧,我們大家互相探討一下。」
雖是說得客氣,卻背往椅子上一靠,類似於葛癱的架勢,其他教授也差不多是這樣,稍微緩了一會兒神。
楊弋風也沒有怪,慢步走向了之前周成所在的位置,把自己的U盤,插進了電腦里,連接上了投影儀之後,打開了自己想要分享的PPT。
而後鞠了一躬,把自己的態度放得很低,開口說:「各位老師,我今天要問詢各位教授的,其實是我在臨床研究中遇到的一些疑惑。」
「各位老師應該都知道,我們骨科與血管外科,存在著一些學科交叉,而我們也知道,我們臨床中,經常會遇到骨壞死。或者就是骨不癒合」
「在我們處理類似的臨床經驗中,我們就會發現,骨不連、骨壞死或者說是關節炎等各種各樣的情況,其實都是不同原因所造成的骨缺血性的表現。」
「我這裡也有一些數據」
楊弋風才剛說,劉志斌教授等人的坐姿就紛紛變化了起來,而且表情忽然又變得格外凝重起來。
「格老子」陳吉武教授當時就低聲叱罵起來。
「這是個什麼怪物啊?」劉志斌教授也低聲沉吟。
大家的臉上,都沒有了輕視之色。
如果說,骨折是創傷外科的一個重大課題方向和基礎方向的話,那麼骨折之後容易導致骨關節炎或者各種遠期影響,則是骨科的另外一大難題。
而且這種難題,應該是手術本身固有的,是所有的創傷都存在著的一種遠期影響。
遠期併發症是併發症,後遺症是後遺症,固有的影響是影響。
影響是客觀存在的,楊弋風這是要幹嘛啊,這是準備把骨科的另外一個基礎局面給艹翻嗎?
骨折,通過手術治癒後,對人的影響有沒有?
肯定有啊,說沒有的都是外行,任何一種疾病治癒之後,對人體都是有客觀存在的影響的,從理論上,就完全無法恢復到受傷或者生病之前的那種狀態。
學會承認自己的不足,認識到自己的短板,這是醫學進步的源泉和動力,因為解決自己的短板,把自己的不足補足,就是進步。
楊弋風仍不慌不忙說:「所以我一直在思考這麼一個問題,那就是,通過改善血運狀態,重建血運,會不會對此有所改善?」
「然而,目前的一個困難點就是,骨折端的滋養動脈,我們是無法觀察得到的,可是,會不會存在一種可能,就是找到類似於滋養動脈的人工替代物,來改善骨折塊內部的循環?」
「我有這麼一個設想,這是我根據我的設想,而收集到的獻、解剖學基礎」
楊弋風要說的內容,楊弋風與他都沒聊過。
但是,楊弋風這個問題,是骨科問題和血管外科的交叉學科,也可以理解成是骨缺損移植的變種問題。
骨折內固定術不就是變種的骨移植嗎?是的。
但是,這相似又不相同。
這是個好的模擬方向啊,楊弋風,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不問我呢?
好的,我get了,今天晚上就去模擬,爭取明天或者過幾天,告訴你答桉
楊弋風洋洋灑灑地把自己的設想等等問題都羅列了出來,巴拉巴拉地足足有二三十個,每一個問題,都是十分基礎的,但是尋常人根本就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的。
所以,在楊弋風說完了問題之後,大家就很尷尬。
因為劉志斌教授與楊弋風最熟悉,所以問道:「小楊,你這個問題,你怎麼不去諮詢一下血管外科呢,你這個是血管外科的延伸啊。」
楊弋風老實說:「我有問過血管外科的老師,包括國內知名的相關教授,我都有發過郵件,但是他們給我的回覆,大多都是。」
「血管外科雖然是解決血管問題,但是滋養血管的問題,不在他們的專業領域之內,這是骨科的問題。也是骨科會遇到的問題,他們那邊沒這樣的先例。」
媽蛋!
別人血管外科就沒碰過的,骨科的醫生就不會糾結的問題,你把它拿出來了,而且還說得像那麼一回事。劉志斌的嘴角就抽了抽。
徐達山思考了一會兒,問:「那你這個意思就是說。你打算把新鮮的骨折弄成帶血管蒂的骨瓣移植,這會不會太麻煩了啊?畢竟就只是骨折而已。」
楊弋風奇怪地看向了徐達山,而後道:「徐教授,其實我這個想法的更好應用,就是小切口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變種。」
「你看啊,骨折都能夠通過小切口來實現,那麼骨壞死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重新建立微骨折,內充滋養動脈的形態,使得壞死的區域重建成為優質骨。」
「以此來減少骨吸收等各種各樣的可能併發症?」
「然後,在新鮮的骨折塊上,我們只需要塗抹上一定的塗層,就可以讓骨折變得更加有活力,我覺得這是非常有優勢的啊。」
「這也取材於目前對於骨關節炎的保守治療所採取的血漿PRP回收機制的變種思考,血漿PRP只能一定程度地促進再生,我們這是重新從內部搭建滋養動脈」
楊弋風的回答,瞬間讓徐達山絕望。
在他看來,假如說周成的這個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是一種開創性的手術術式的話,那麼楊弋風的這個思路,就是一種BT版本地學科聯合啊。
你這是準備把血管外科和創傷外科聯合起來,把關節外科搞死的欲望麼?
可不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手術開創之一就是關節置換術,關節置換可以讓因為關節問題癱瘓的人,在手術的第二天第三天就下地行走,可謂是偉大和奇效!
這還沒出現多久,你就打算把它滅了啊?
眾人沉默,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楊弋風的這種思路。
但是還是勉勵說:「這個思路是極好的,但是要重新搭建滋養血管的走形,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也是值得深入研究的事情。」
意思很明顯,思路很好,目標也很明確,就是難了點,估計研究到下個世紀可能有機會。
畢竟這是楊弋風要做的大方向,也不能夠毀了楊弋風的道心,能夠做出來,那都是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周成也覺得,楊弋風的這個思路是好的,就只是難了點,耗費時間。
可是,難和耗費時間,完全不是問題啊。
反正模擬世界裡的楊弋風有的是時間。
楊弋風看到眾人的興致不高,也知道這是一個完全全新而且陌生的領域,沒得到答桉,也就不了了之了,隨意笑笑。
「不好意思,各位教授,是我太過於好高騖遠了,所以」楊弋風抿著嘴,很無奈地把PPT給關掉。
劉志斌教授仍道:「小楊,其實不是這樣的。」
「你的想法很好的,我還是支持你繼續做下去的,總是要一些人做一些看似沒意義,實則可以顛覆一切的事情的」
這只是勉勵,楊弋風也懂,就坐下來自己慢慢再去琢磨了。
心裡感慨,亞專科的聯合,這些教授好歹還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學科聯合?
?話,還是跨越太大了啊
哪裡有一位教授同樣是血管外科和骨科同樣都是巔峰的大老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