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模擬器的額外打開方式(1/2)
周成仔細地思考過,張正權等人被牽涉到這個課題里來,是否合適。
因為做人不能太自私,交朋友更是如此。
楊弋風,本來就有自己的課題組,還在寫小說,目前已經達到了財富自由,他完全就不用進到醫學這個坑裡來熬。
張正權更是如此,他只要混吃等死就好了,有存款的利息,就夠他幾輩子吃的了。
反倒是自己,因為這個模擬器就只能在醫學上使用,自己這輩子除了當醫生外,就沒其他可以幹了。
只是有了它,仍然需要有客觀的承載物,才能讓自己獲得現實世界的認同與認可。
而且只有自己需要這種客觀承載物帶來的認同!
周成現在知道很多可以改變骨科現狀的技術,但仍然只能夠慢慢地放來現實世界。
很挑人。
如果不是陸乾州賞識,他現在仍然只是苦哈哈,哪裡能夠聚集得到這麼多人?
就想要把楊弋風拉來魔都,就是千難萬難,至於權子這邊,周成是不會想到拉他下水的。
可仔細盤算後,周成就覺得,好像也沒啥不可以的。
楊弋風來負責實驗這一塊,仍然不耽誤他寫小說,而且動物實驗還是要進行手術操作的,這對於楊弋風走出內心的陰影,頗有好處。
給動物做手術的時候,總比給人做手術會心理負擔小很多。
張正權本來自己就想進軍器械行業,還自己開了公司,那麼拉他進場,也算是互幫互助的一種。
至於董於亥這邊,完全就是周成投桃報李,之前的董於亥,並沒有在得到了關鍵性的課題後,就把他趕出團隊,而是繼續讓他蹭經驗。
現在既然是自己主事的時候,當然也要還一下董於亥的人情啦。
而除了這些同齡人,其他人,周成就不打算再考慮了,如果還需要人手的話,可以去把粟敏和余橫拉進來。
羅雲老師和劉奕平老師的話,周成覺得,還是自己做自己水平之內的事情吧,指點上級做事,不太厚道,還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夜郎自大。
……
「既然這麼先說好了,那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啊。我大概盤算了一下我要做的事情。」
「在我們自己的實驗室還沒建好之前,我就要先去想辦法聯繫一個動物實驗室,然後預訂一批動物,然後養著。」
「等到張正權這邊的鋼板模胚製作好了之後,並且通過了強度等測試之後,就正式可以應用在動物實驗室了。」
「這時候再製造動物的骨折,然後我們做手術,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吧。」
「找實驗室、預訂動物、等待、製造骨折、手術、收集數據、數據化處理。」楊弋風很快就提取了談話的要點。
然後楊弋風的話,就讓董於亥不由地往楊弋風的全身上下都掃了掃,心裡暗道,這個看起來年紀很大的哥們兒,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好像很吊的樣子?
屌不屌,其實最簡單的一種方式就是,搜一下這個人名字的簡寫拼音外加他所在的醫院和單位就好了。
作為新時代的研究生,要知道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實力,還是很容易的。
YF Yang, the Xiangnan hospital of Xiang Nan University(湘南大學附屬湘南醫院),然後,相應的詞條就出來了,有不少。
董於亥立刻選擇了關聯度最高的那一行選項,看清楚了楊弋風發表的文章之後,頓時菊花一緊,開始不自然地左右開始晃動起來。
然後目光頗為複雜地在幾個人身上動來動去。
心裡盤算:周成,專業能力強到離譜,惹不起惹不起。
張正權,富二代,現在在做自己的公司,惹不起惹不起。
看起來最好惹的楊弋風,更難惹了。董於亥盤算了一下,估計自己把這個課題做完了,也最多就是比楊弋風現在做的科研成就高一些,達不到兩倍的層次。
可楊弋風還在做新課題啊,而且貌似,楊弋風還達到了財富自由。
所以,其實這裡面,最菜的人就是自己。
而自己能夠擠牙膏擠出來的10w,只是客氣客氣,真就只是周成在還自己的人情。
而且,在這個課題裡面,張正權負責資金,楊弋風負責實驗技術,周成去負責尋找臨床實驗基地,就只有自己是打醬油的,純屬是拖油瓶。
發現了這個事實後,董於亥的心情就莫名地有點緊張起來。
混吃混喝還混課題,有點不自然啊。
周成就點了點頭,回道:「是的,我把課題的計劃書發給你,到時候也會來和你一起做動物實驗的手術。然後我。」
楊弋風抬頭,看了周成一眼,笑著說:「那不用。」
「你只要把手術流程發給我就可以了,如果連重複手術過程的實力都沒有,那我也不好參與進來啊。動物試驗,只是走個流程的話,隨便找個人都能進行下去。」
楊弋風隨口說著。
可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董於亥就覺得楊弋風這是在暗示這種人是他。
但其實,楊弋風連轉頭的動作都沒有。
「那,那行吧。」周成就趕忙改口。
作為目前他接觸過的所有人裡面,資質最高的楊弋風,肯定是有他的長處。
「那我就要去說服至少一個臨床課題組,讓他們同意我們的新術式,並且在動物實驗結束後,就馬上開始臨床試驗。」
「然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說服,立項,倫理學審批。」
周成整理到這裡,就對張正權說:「權子,倫理學審批之前,必須要拿到器械的材質檢測報告以及各種性能的報告,你這邊要儘快地把這些做出來,越早處理完越好。」
做實驗,特別是做臨床課題,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做的。
沒有經過倫理學會審批的臨床試驗,說句好聽的,只要是懂行的雜誌鳥都不會鳥你。
程序或許是一種束縛,但是也絕對是對大眾的保護,因為既往發生了太多,因為開闢創新術式造成了災難性事件的事情。
「好。我這邊已經在催工程師了,但是,要做新器械,制模需要一點時間的,我已經開了高獎金讓人去搞了,也不能把人催死啊。」張正權這邊的壓力也有點大。
新器械的設計這些,沒那麼容易達到黃金標準,而且制模的話,也需要非常專業的工程師去設計畫圖,比例等都要摸索好,要經歷一些失敗。
然後還要預約檢查。
更重要的是,還要做成縮小版本的動物試用款,先把動物試驗做完,證明這些鋼板能夠達到試驗的預期。
「所以這麼說起來,我還有一段空閒的時間。正好我可以蹭著這個時間,找一套租住的房子去。」楊弋風算了一下,那他還有不少的空閒時間,提前預定動物,只會讓動物的大小和體重不符合實驗要求。
所以,這段時間,他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沒有那種壓抑心情的感覺。
然後再看了看,發來的那幾個人入獄的照片及監控視頻,楊弋風的心態更加安穩,更加平和了不少。
「我可以租一個比較大的套間。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張正權如今對楊弋風,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反感了,因為就在今天。
楊弋風給他解釋了之前的性格和做事風格形成的原因,張正權就打內心裡,佩服楊弋風。
如果換了位,他絕對過不到楊弋風那麼好,也做不到楊弋風那麼豁達。
楊弋風搖了搖頭:「肯定是我自己住啊,我反正有一筆存款,我打算去住幾天海邊的別墅去,好好地享受一下正式工作前的歡樂時光。」
「而且我給你們說啊,我真正沉入到工作中的時候,是最恨摸魚的。」
「提前講好,你們可以不來課題組,但是進來了之後,如果喜歡吊兒郎當的話,我是會和你們鬧翻的。」
楊弋風一瞬間變得非常嚴肅,而這樣的嚴肅,是與楊弋風相處過兩個月的周成和張正權都沒見識過的。
他這一張非常老成的臉,似乎有一種拉力,此刻認真的表情一出,就自然而然地帶出來了一種壓迫感,這種壓迫感,更像是那種教授所散發出來的居高臨下的俯視。
不過,周成直勾勾地對著楊弋風看了幾眼後,楊弋風才稍微慫了。
因為楊弋風意識到了,比他年長了幾歲的周成,是他打不過的,而且還可能是他永遠超越不了的。
張正權沒理楊弋風,而是轉身去問了周成:「周成哥,那你有想好從哪裡著手嗎?」
「魔都這麼多家醫院。」
「還是從魔都九院吧,畢竟不管怎麼樣,曾老都是我之前一段時間名義上的導師,我現在需要一個突破口,我想直接去找一下他。」
「但凡曾老不是個特別心眼小的人,應該都會同意我這個小小的請求的,而只要是曾老開了口,我到時候進展肯定會順利許多。」
「那你打算去哪個科室呢?直接去創傷?」張正權又問。
眉頭稍稍一皺,其實按照他的視角看來,曾老這就是坑了周成,要是他是周成的話,可能一輩子都不和曾老來往了。
但是,張正權也知道,自己這麼耍脾氣,是因為自己有耍脾氣的資本。而且,耍了脾氣,其實對自己的發展,還會更為不利。
有時候,臉皮厚一點,沒什麼。
「應該是吧,或者到時候就聽一下曾老師的建議。」周成無所謂,反正多問一句,多開以此口,也不會因此少一兩塊肉。
……
周成去找了曾老,曾老非常熱情地接待了周成。
不過,熱情歸熱情,事情已經成了定論,曾老也知道,現在的周成,要想回來,得要周成自己同意,還得桂元平同意,這兩個坎,基本上他是一個都很難闖得過的。
當然,現在的這種熱情,在周成看來,就只是熱鬧了。
周成自己也帶了很多東西,煙、酒、茶葉、水果,該有的都沒有少。
他來是以求人的態度的。
雖然曾老也假裝生氣,說周成要是帶東西就不進去,周成就在門口等著堅持,曾地緯最後還是開了門……
事情談得也很順利,而且曾地緯也可能是出於愧疚,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他告訴周成,周成明天就可以去九院的骨科報導,甚至,魔都的其他幾家醫院,他也願意給他打個包票,周成只要想過去,隨時都可以過去。
只要提前給他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出曾老家門的時候,周成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還是沒有耍脾氣的好啊。在華國,但凡是任何一個行業,小瞧任何一個院士的力量,都是不明智的。
而且,這可能還只是曾老的能量的冰山一角。
他不想帶自己,可能真的只是他不願意而已,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能力,沒有實力,沒有眼界,沒有智慧等等一切。
情不情願,是個人意願的事情,所以就沒必要很執著。
放過自己,放過別人,可能得到的東西更加多一些。
……
03月07日,農曆是正月十三。
下午,17:51!
毛雨軒就覺得相當氣憤,在接到了醫務科的電話後,就打電話給了自己的老師:「師父,憑什麼啊?憑什麼要把我的總住院下了啊?」
「這才是月初啊?我上總住院上了總共已經半年多了,憑什麼要下了?我幹嘛呢我?」
電話的另外一頭,是創傷外科的帶組主任,薛修德就勸慰道:「雨軒,你別這麼著急上火。毛毛躁躁的,發什麼脾氣呢?」
「你只知道下了你的總住院,為什麼不想想只下了你的總住院,不是別人的?因為別人沒犯過錯誤,但你犯了,就是這個理由。」
「告訴了你多少次,讓你小心謹慎小心謹慎。」
毛雨軒就說:「不是,師父,這件事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沒完沒了了嗎?我的會診記錄忘記簽名的事情,就能直接把我的總住院下了?」
「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那是毛雨軒剛上總住院的時候,之前他一直都是學術型研究生,後來畢業後規培了一年就直接上了總住院,因為對業務流程頗為不熟練,所以在前面幾次的一次急會診過程中。
因為會診的病人太多,而且他還沒來得及寫完,病曆本就被其他科室的人收走了,並且把病人都推進了科室里,然後後來發現會診沒簽名。
別人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啊,就直接當作他沒來會診處理。
這雖然是個誤會,後來也解除了,毛雨軒卻因此被醫務科叫去談話了好幾次,因為這是安全隱患,希望他能夠記住。
但若因此,把他總住院下了,毛雨軒想不通。
「我就跟你直說吧,這件事,是曾老安排的,就只找到了你的空子,所以要把你的總住院,臨時下掉三個月,讓你好好的反思反思。」
「為什麼不是別人,就是因為只有你出了紕漏。」
「你大聲嚷嚷個什麼?」薛修德罵道。
如果毛雨軒這大大咧咧的性子,完全改不掉的話,肯定還會吃虧。他以為之前那件事情,沒簽名的那個事情,是怎麼造成的?
其實就是毛雨軒的嘴臭,才上總住院多久啊,就說這個科室不好,那個科室的業務不正規,那別人聽到了,不搞你?
莫說是護士急忙把病曆本拿走了,就算是同行拿走的,你自己沒寫完會診前,沒保護好病人的病曆本,就是你的失職。
如果現在毛雨軒因為這件事情,再繼續罵罵咧咧的話,曾老雖然不是臨床的行政崗位了,也不會去把毛雨軒搞走,但是讓他長期搞個四五年的總住院的能量,還是夠的。
總住院最後是要經過考核的,這個考核,要過關,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
只能說,要認真起來,你要以主治的水平去過他,不認真起來,你住院醫師也能混過去。
毛雨軒此刻坐在了手術室的休息室里,才剛下手術,所以現在連洗手衣和帽子口罩都沒脫,聽到了這話後,毛雨軒立刻站起來,然後慢慢走進了消防通道里去,找了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師父,曾老為什麼要針對上我啊?」
「我好像沒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啊?我這一下三個月總住院,後面就要多推遲半年才能下,算起來我還要多干三個月。」
「這也總不能不講道理吧。」毛雨軒有點害怕,又有點生氣地委屈著。
當然害怕,院士的身份,屬於超然的存在。
院長可以走,但是院士不能走,這是每個醫院的鐵律!
「有時候,錯誤不論大小,所以才需要事事謹慎啊,雨軒。你想像一下,但凡是當初那個病人死了,你的責任到底有多大呢?」
「如今只是多干三個月的總住院,就當是買了個教訓了吧。也不傷筋動骨,一定要好好的記住。」薛修德勸。
毛雨軒嘆了一口氣,問道:「那我的總住院下了,那我的值班,該怎麼辦?」
「會來一個人頂上。」薛修德回復。
而且很快就給了毛雨軒答案:「你不用去打聽了,我已經替你打聽過了,曾老就是因為這個人,把你的總住院給下了。你下了總住院之後。」
「這個人還就來我們組當總住院,然後你跟他,當跟班總住院。」
「我!~」
毛雨軒聞言,瞬間就睜大了瞳孔。
「這種事情,科室里的其他教授都知道,而且同意了嗎?」
其他人指的是余主任,也就是科室里的余教授,是科室里的行政主任,薛修德,只是帶組的教授而已。
人事權,科室里的人事權,一般都在自己的科室里,就算是其他人,就比如說骨科的大主任,或者是曾老要作其他安排,也是先要和病區主任商議一下。
「這件事,曾老既然打電話到了我這裡,肯定就有把握,讓余教授不會多說什麼。」
「雨軒,你好好做一下心理建設吧,這件事基本就這樣定下來了。如果你不同意這個方案的話,那麼就說了,你的總住院先下了,半年之後,就重新開始。」薛修德無奈地捂了捂額頭。
官大一級壓死人,官大幾級,就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那種。
薛修德特別討厭曾地緯用一種普渡眾生的視角,來看他,好像是在可憐他一樣。說什麼給他找了一個得力的幹將。
然後轉身把自己的學生給下了。
新來的這個周成,就算是有傲然天下之資,與我又有何關係?
人情你曾地緯占了,我就得挪位置來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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