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是卷王之王(2/2)
「額!」薛修德和古忠良二人面面相覷。
其實,他們更想看到的是計劃書。只是,現實的效果圖,比計劃書更難實現,周成難道還能用現有的鋼板來操作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薛修德說:「有,周末我們可以出去跑一趟,普通的骨折手術,有的。我可以發術前的片子給你看看,你選著來。」
「古教授,到時候一起?」
陳勝武跟著毛雨軒一起往手術室下去的時候,略微有些失落,整個人無精打采。
毛雨軒就拍了拍他:「勝武,支棱起來,幹嘛?昨天你又值班了嗎?」
毛雨軒記得,陳勝武一個月才值班一次啊,這個月的值班,他早就過了啊。
陳勝武就偏頭,看了一下毛雨軒,說:「軒哥,你們那一屆,變態多嗎?」
毛雨軒想了想,貌似還不少:「如果不是那兩個人都出了意外的話,我和韓嘯明,都有可能進不來科室,你覺得呢?」
這樣的類比,讓陳勝武的精神頭一下子就起來了。
韓嘯明,總住院的時候就拿到了青年基金,成了碩士生導師,可謂是總住院裡面的卷王之王一般的存在了,這樣的,還有可能進不了院?
這開什麼玩笑?
陳勝武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起來了。
「啊?為什麼?軒哥。」
「你和明哥兩個人,可是兩個學術大老啊。」
學術好的人,在應聘的時候,會占很大的優勢的。毛雨軒的學術就比與毛雨軒同為總住院的曹臨等人要好一些,韓嘯明又比毛雨軒好一些。
韓嘯明更是為數不多的能夠成為碩導的總住院,這樣的競爭力,放現在,也就是丁點能夠卷一下了。
這還不夠卷的?
毛雨軒嘴巴蠕動著跳了跳,略有不服地吸了一口氣,道:「當時,骨科的大主任親自給我們講的,如果另外兩個人願意留院的話,我們就儘早去找工作,別浪費大家時間。」
「但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一個人不想畢業,另外一個人的話,在博士畢業之前,就出了點小問題。」
「算了,不說我了,這都是陳年舊事了。」
「你這是咋啦,被打擊到了?」
「因為周成嗎?」毛雨軒很好奇,如果陳勝武是打算和周成去卷的話,是真的覺得陳勝武會挑人,而且沒眼力見。
就連自己和曹臨都對周成畢恭畢敬的,你憑啥和他爭啊?你長不長心眼呢?
你和你同一級的人比一比不好麼?非要挑這樣的另類,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而且你還是親眼看到了,曹臨當時對周成客客氣氣的那個人呢。
陳勝武勐搖頭:「不是。是丁點,丁點又發章,影響因子還很高。」
「然後,你知道嗎,比我小一屆的,有一個研究生,方向,現在也都拿到了III級的手術權限,突然爆炸起來了,好像是開了掛一樣。」
陳勝武早就不和周成比了,這能比呀?
這誰和周成比誰爆炸啊,難道自己老師的異樣,古忠良教授他們的臉色,陳勝武能看不懂?這些人情世故,陳勝武其實是清楚得很的。
毛雨軒的眼神眯了眯:「丁點?」
「好像是我們骨科為數不多的姑娘,是陳主任的學生,經常聽到她名字。你說的這個方向是誰啊,怎麼名字這麼奇怪啊?」
「也不像是幾個主任的學生啊?」
陳勝武就說:「這個方向,目前誰的學生都還不是,是八年制的,還沒選好導師,甚至就連科室都還沒定下來。」
「他今年才大學四年級,已經在我們骨科潛伏了兩年,還沒人發現不對勁,畢竟大家也沒人去查。而且,這個人很怪,不知道怎麼樣打通了臨床學院的教務部和規培辦。」
「把他的名字輸了進去。」
「然後進來,大家統計研究生導師的時候,才挖出來,方向還沒確定導師。不過,現在已經是被林子源教授給拐走了。」
「他是一個家學就學醫的,聽他自訴,是在大學之前就學完了本科和碩士骨科所有的課程,所以從進醫院之後不久起,就開始到臨床混了。」
「在基礎醫學院裡,一個學期選了三十五門課,每一門課的分數都是在90分以上,第一個學期不是在考試,就是在考試的路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基礎教務部的。」
「就這樣,現在,方向已經被林教授安排手術授權的事情了。」
欸!
陳勝武的描述,在毛雨軒聽來,都稍微有點天方夜譚,問:「真的假的哦?這樣的人,之前怎麼基礎醫學院和臨床學院,一點風聲都沒冒出來啊?」
「這還能沒在搶學生的時候打破臉?」
毛雨軒不是懷疑方向是天才的事情,而是覺得很蹊蹺,這樣的天才出現了,那就沒有教授爭嗎?而且還這麼一本正經的在骨科混了兩年才被發現。
同學就沒發現嗎?然後老師也不知道,就不清理人的麼?
陳勝武就搖頭:「細節性的問題我就不曉得了。」
反正就挺失落的,現在,陳勝武雖然得到了薛修德教授的認可,即將入學專業型博士,但是,他的手術授權,卻是比丁點差了太多。
到現在,薛修德都還沒給他II級手術授權,而就這樣,其實陳勝武比大部分的同學都更加優秀和優質。
陳勝武也覺得,自己不算差生,在很多地方,自己這樣的,一個年級未必能夠出一個的。
但是到了魔都交大的附屬醫院,不說爛大街,但擺在人群裡面,真找不到任何的過人之處,就挺普通,偏上這樣子。
毛雨軒就拍了拍陳勝武的肩膀,說:「耐住性子,慢慢來,不要覺得自己就很差,你一定不會比別人差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際遇,每個人的機遇也不一樣。
就好比,陳勝武就是薛修德的學生,是曾地緯院士的徒孫一樣,陳勝武的運氣挺好的,終有一天,陳勝武會發現這一點。
而且,到時候就算是丁點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也無可奈何,因為,陳勝武一旦是作為最開始吃螃蟹的那麼幾個人,留院的名額,必然要給陳勝武一個的,這沒得其他辦法!
「嗯,我也希望如此吧。」
「軒哥,以後我就要跟著你一起做跟班總了,到時候哥你還要多多帶我。」陳勝武也是適時給毛雨軒表忠心。
我們是師兄弟啊哥。
毛雨軒這個總住院,雖然可能權力不大,但是能夠給陳勝武的練手權限,是別人都不能給的。因為就算是薛修德,是正高教授,但是他不可能直接接觸急診和門診手術啊。
能夠給陳勝武提供基礎手術機會的,就只能是毛雨軒。
毛雨軒也覺得,自己的師門,太過單薄了一點,雖然還有兩個博士,但是他們現在再跟著周成一起混,可能是來不及了,不過陳勝武還年輕,一切就還都有可能。
「勝武,沒事的話,多與周成接觸接觸,沒壞處的。」
「至於到底該怎麼接觸,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與選擇了。」毛雨軒只能為陳勝武提供方向,給出指點。
陳勝武點了點頭,一臉的鄭重。
或許,周成是他可以翻身的機會也未可知,能夠得到那麼多人的認可,這個周成,明明就是和自己是同齡人,到底怎麼回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
周成進到手術室里的時候,就發現了,麻醉醫生團隊裡面,有一小隻正悄咪咪的,狡黠地看向了自己。
周成本是沒注意的,可坐到了手術室的計時面板在了手術室門口的麻醉儀的旁邊,就負責一個開關似的。
另外一個麻醉妹子在忙,她就挺清閒。
手術開始前,周成就和安若對視了好多眼。
手術開始後,周成也沒上台。自然啦,薛修德教授是邀請了周成的,只是,今天這台手術,周成自己主動拒絕了。
因為周成想從旁觀者的角度,好好地去觀摩和側寫一下,薛修德、古忠良等人的手術計劃和安排,究竟怎麼樣。
表面上,周成自然是婉拒了。
然後,婉拒後,周成就站在了觀看位。
麻醉科的教授在沙發椅上「躺屍」,安若的帶教師姐,靠著之前安若坐著的牆壁玩手機。安若就沒事可做,就站了起來,慢慢挪到了周成的旁邊不遠處,假裝兩個人不認識。
就這麼陪著周成旁,然後往裡看。
只是,安若沒周成的高度,因此能夠看到的視野就極其有限。
看了一會兒後,就沒興趣了。
周成也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又重新坐回了手術室的計時面板療感染的時候,也沒有特殊的竅門,就是完全靠深不可測的基本功。
薛修德教授也是個狠人,周成在他身上,看到了完美等級的清創縫合術的影子,也不知道薛修德教授這是做了多少年的感染,至少有三十年的造詣,加天賦,肯定才能到現在的地步!
安若也很「無意」坐在了旁邊,問:「你怎麼不去主刀啊。」
用示指的末端偷咪咪地指了指手術台,還縮著脖子,聲音很輕,好像是在謀劃什麼壞事似的。
「別人喊我就去啊?肯定不行啊。」
「每一台手術,機會都是有限的。我昨天已經主刀了約等於3次了,不能這麼貪心啊。」周成也小聲回,就是悄悄話的程度。
「你看啊,薛教授有兩個博士,一個碩士,三個學生。古教授也有學生,申德老師也有一個學生。這麼多人都等著機會。」
「我搶占了,他們就沒了。而且,我有其他的機會。」
周成講完了自己的事情,又問:「我看你都不用怎麼做事的啊?是你們師姐照顧你嗎?好清閒的樣子。」
周成的問題,其實是無意的,本來,他就是實話實說的一問。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安若的秋波范動微紅,但倔強的根本就沒有晶瑩凝聚,很快就被她自己的意志力衝散了。
如果每次遇到了挫折後,哭了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麼她早就學會了怎麼去哭了,但是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只是實話實說道:「太差了。」
「我是初八那天到的魔都,然後初九那天的下午,就被教授嫌棄我打麻醉打得慢,給我的帶教老師告狀之後,我老師也挺照顧我,放我假了。」
聲音也沒哽咽,只是眸子的眼白裡面,血液汩汩范動,如同血洗過一樣,微微紅潤。
然後,她的聲音,倒是有一種承認自己很不行的灑脫,還似乎有一種要放手一般的莫名其妙的意思在裡面。
好像是在對自己說,我不行,我很弱,我其實叫安弱,我還有個名字叫慢慢。
我笨得不得了,誰都會嫌棄我,包括你也可能會。
我都知道,無所謂
周成之所以能聽得出來這種,是因為他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無奈時候,但是,周成的無奈,與她不一樣。周成的無奈,是他沒有任何資本去反抗和牴觸,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他掙扎,卻仍然最後要一頭扎進自己不喜歡的行業,而且要越陷越深,直至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興趣是啥,只剩下該做什麼和野心了。
先只顧著掙錢、事業、工作這些了。
周成緩緩地伸出了手,握了一下安若的手,稍稍用力地抓握了一下,然後又鬆了開。
笑笑說:「沒事的,後面肯定會有機會的,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機會有時候要去掙,有時候要去慢慢等,只看你等的時間夠不夠長。」
「我還等過好久好久呢。」
安若感覺自己的手被周成握住後,慌張地想要縮回來,但是手指與周成是相對的,就正好抓了一下周成的手心,而且還有摩挫,摳了一段,但力氣不大,應該是有痛感,但可能沒傷。
周成沒鬆開手,所以安若也就停止了回縮,可一下,周成又放開了。
讓安若有些後悔的同時,心裡的緊張又鬆了開。
周成應該不算是故意調戲或者說不合時宜地搞什麼土味情話,只是在為安慰她而已,所以,抓一下她的手,其實也沒什麼不對。
但是,這讓安若的頭轉向了周成,細細地琢磨了一下周成的話。
然後心結慢慢打開。
不急,慢慢等,這句話,任何人說,名為慢慢的慢慢,都可以去反駁,去怒斥對方,但唯獨眼前的這個周成師兄,身為慢慢的安若,她會覺得周成說得沒錯。
周成為了機會,等了多久?
一直。
等不到就一直在等,就一直等。
這不是她覺得,是骨科的人都這麼覺得,給機會我就上,不給機會,我就慢慢等,慢慢積累就是了。
周成說這話,是他自己的親身經歷。周成那還是在有能力的情況下,自己呢,還是不熟練,是能力不濟的情況下,那自己急什麼啊?
自己等的時間,能有一年,兩年這麼久麼?
肯定是沒有的。
「好。」所以,安若就細細地這麼回了周成的話。
是在回周成剛剛和她討論的問題,也是在回答另外一個問題。
只要還有機會,我就一直等,除非等到一個,他覺得合適了,比自己更加優秀,與他沒有可能性了的時候,我再去找屬於自己的另外一半。
那個人,才不是你。
不然的話,我就一直等。
等一年兩年也好,多等幾年也無所謂的。
安若這麼細想著,臉色就稍稍有點紅了,好像覺得自己有點中二,好像是自己單方面立下什麼誓言一樣。
旁邊的周成稍微笑了笑,予以回應,但安若應該是看不到他的笑容,只能看到他的眼神。
周成心想,就看在模擬了那麼多次?
??份上,給你一個機會了哦。
雖然這個機會不是最好的,但也足夠用了!
周成到現在,都還記得,安若這個妹子的膽子還蠻大的,稍微有點我行我素,在自己和丁長樂喝酒那天,當著自己的面,就懟了自己,當時還讓周成覺得有點可笑來著
一個能夠被稱為慢慢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周成其實還蠻好奇的。
後來在得知安若是那位傳說中的大小姐之後,周成是真的挺佩服她的。
有信仰和堅持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