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要做一件大事(2/2)
這種無關的問題,周成就懶得去思考了,而且,方向還提出來的很多思路,也是很有建樹的。
比如說,能不能用人的血管,與動物的血管連接起來,然後把腫瘤轉移過去!
比如說,能不能把馬和驢的激素,放在人的體內,讓那啥變得更大點……
方向沒少被罵,但是他臉皮很厚,討論這樣不正經的問題時,格外正經,而且純學術,有時候都讓周成說不好,方向到底是不是個逗比。
回到了樓下的實驗室!
四個人對著坐了下來,楚含泊看了看時間。
「現在開始再討論一下啊,等會兒大家一起留下來吃工作餐,就是盒飯,AA制啊。」
「畢竟,我現在沒工作,錢也不多,真請不起。」楚含泊略有些窘迫地說。
那你也是個怪胎,不好好想著畢業之後掙錢,在實驗室待著,等著毀滅自己,拯救世界是吧?
周成暗中吐槽,但是也不能說楚含泊的堅持不對,只是個人的理念不同而已。
楚含泊點了飯後,才把手機一放,說:「羅雲,今天我們也看了,小周的思路,果然不錯,就針對今天我所看到的,還有昨天你發給我的實驗方案,我提出來這麼幾點意見。」
「第一,我們實驗室里,有自己的靶向抗腫瘤藥物,只是還沒用於臨床,所以,我提議,以骨水泥攜帶抗生素或者是硫酸銅載體抗生素的形式,可以把這種靶向藥物,隨著阻滯劑,定點放置到相應的血管蒂組織內。」
「考慮到小周能夠封閉血液循環,外流出來的阻滯劑,必然更少,雖然這不可以減小復發或者遠處轉移的風險,但是有好東西,就必須要跟著一起用!」
「小周,你覺得呢?」楚含泊問。
那我還能說什麼?
周成心想,看來,楚含泊在實驗室里,待了這麼多年,肯定有他了不得的東西,恐怕抗骨肉瘤的靶向藥物,都快成功了,只是還沒公開而已。
有這樣的利器,周成都不用自己再找什麼沉默子了,算是多重保險。
「謝謝楚師兄提點,我覺得極好!」周成很客氣。
楚含泊繼續說:「第二點,是關於小周所說的,骨吸收後,骨架再利用的問題,這一步,其實稍有風險的。因為骨吸收後,骨架形成期間,我們是無法保證是否有骨腫瘤細胞增殖填充的。」
「若是在此刻,對破骨細胞和成骨細胞進行結構性重排,可能會加速腫瘤的增長,讓之前的方案,都變成廢紙。」
「我有這麼一條思路,我們既然要用到骨架,那麼,我們不如提前就想辦法脫骨治療。骨肉瘤細胞,其本質,還是骨組織內的骨細胞。有一些特殊性質的粒子,比如說鈣離子等等。」
「我還有一條思路,我們能不能完全棄用……」
周成聽到一半,驚了!
楚含泊,到底是什麼怪物,他是個人嗎?
自己的這一套骨腫瘤的治療理論,可是完美級的啊,利用了不少人,才能夠完成這一步的,楚含泊竟然還能夠做出指點性意見?
好吧,那今天晚上,就你侍『模擬』了。
周成的目光,看向楚含泊的方向,稍微有點火熱。
模擬器的用途很多,要不斷開發,其中,用時間是其一。用人累積,也是其一。之前是一直沒和楚含泊師兄有太多接觸。
當然,有過的一次接觸,是被他給殺了。
第二次,則是把他給宰了。
一打一,平了。
楚含泊,說完後。
周成都一一用筆記記了下來,這行為還讓楚含泊有點意外:「小周還有記筆記的習慣啊?」
正經人,誰寫日記?
這是梗嗎?
周成說:「以前記憶力不太好,所以秉信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這些都是模擬思路啊,而且在疊加楊弋風的資質前,周成的記憶力,的確不怎麼好,但是他的推導能力,一直都頗為不錯!
羅雲緊接著也說了自己的思路!
包括方向,也講了自己比較正經的建議。
但看得出來,楚含泊的建議,多牽涉到了骨腫瘤的治療方案。
但是,羅雲,則是偏向藉助於關節外科的思維,來進行修正。羅雲是關節外科出身。
方向則是多傾向於運動醫學。
就連自己,也是多偏向於挪用創傷外科的思維,只是沒這麼局限。
這就是好的團隊的作用啊!
周成將他們的意見,都一一記下。
然後吃飯,吃飯之後,再開始磨課題的進度和計劃,中途,方向因為還在臨床中有任務,所以也離開了實驗室。
羅雲幾人,差不多把後續的試驗規劃做出來後。
周成才小聲地多問了一嘴:「羅老師,楚老師,能不能問一聲八卦?如果我沒來團隊之前,咱們是打算怎麼做?做些什麼的呀?」
羅雲雖然告訴了他隻言片語,但是沒說全面。
楚含泊看向了羅雲,問:「羅雲你沒給周成講,就把他帶進來了啊?」
羅雲搖頭:「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什麼都沒來得及講的。不過,小周是可以信任的人,他與陸乾州老師本就認識,而且有不淺的交情。」
「算是半個知情人。」
「能說得。」羅雲如此道。
楚含泊沉吟了一陣,然後先收了周成等人發過去的AA吃飯紅包,這才把手機放下,而後說:「其實,目前,我們國內,做腫瘤的實驗室和課題組,數量已經不在少數了。」
「而就在幾十年前,我們國家就重視到了專利權的這一點,因此送出去了不少的前輩出去留學、研讀。」
「有一部分人,回來了,但是還有更大的一部分人,因為涉及到了所在實驗室的機密成分,所以被留了下來,越陷越深,如今很難得回來。」
「但實際上,他們其實也在海外有一定的知名度,而且擁有很多專利權,他們是想回來的。」
說到這,楚含泊又道:「當然,陸乾州老師,不在這些人之列,陸乾州是我們骨科的,他是自願出去的,如今也是想回來的人之一。」
「這些人,回國最大的阻礙就是,現在我們華國,是一個巨大的空白市場,如果這些前輩一旦回來,就會讓我們這個國度一樣的大肥羊,變成不那麼可口了。」
「所以,想要回來,千難萬難。而且,據我所知,最近,這些前輩,或多或少地都開始被針對或者受到了一些迫害,讓他們必須要轉出專利權的行為和舉動。」
「基於這個考慮,有不少的前輩,向國內求助。官方有過交涉,但是畢竟這些前輩,是涉及到了國外實驗室的一些核心機密的,雖然不是軍事化的。」
「但也很難回渡!」
「但所幸的是……」
楚含泊大概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周成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這樣。
就是,之前,華國的醫學,一直處於落後地位,所以必須要去留學學習,華國人一直都不蠢,而且最開始的那些人,都沒太多經驗,所以表現出眾,就被留下來了。
而且牽涉的利益很多,有報國之心,但是不願意在回國的路上死掉,也就回不來了,被迫留在了國外。
華國,人口眾多,被進行了專利封鎖,相當於是豬仔,要圍起來宰殺。
官方也很難把這些人弄回來,沒有特別好的手段,然後,國內一些課題組,已經強大起來了,所以就想要聯合起來,把整個世界的醫療市場個打亂,然後讓這些人,趁機能夠回國。
畢竟,當他們的核心機密,變得不再是機密的時候啊,也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五十年前,可能製造諾基亞的手機,是商業機密,現在,誰還用那種傳統的手機呢?
因此,國內的很多大佬就聯合起來,準備放一個大炮出去。
正好骨科的楚含泊,也是把骨腫瘤的靶向治療藥物給弄了出來,所以也自然就在了參與者之中。
這些人若是能夠回國,對國內醫療事業的發展,極有好處,可能會前進很大一步,所以,冒一定的風險,是肯定的。
學術的衝擊,雖然影響不小,但是不會導致大衝突和爭端,只是,可能就連華國的官方,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因為這件事,而搞起大事端,看著華國搞事情。
就暗自搞了搞事情的人,雖然後續,陸乾州老師等人可能是有人成功地回到了國內,但是還是有國內目前的很多優秀學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也說不得這種手段不好。
看著周成愁眉苦思,羅雲就說:「不過,就目前而言,我們課題組,還有更好的腫瘤治療方案可以拋出去,到時候就能夠不冒尖了,而且拋出去的手段,是又臭又硬的。」
「但肯定不會成為被針對的對象,最極端的那一部分人,肯定是會受到一定的衝擊的。」
「國有所需,民有所向,若能夠做出點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也不能退縮。」
楚含泊也點了點頭,道:「不過,小周,就目前而言啊,我們應該算是最安全的了,我們又不和他們爭什麼利益。」
「我們只是搞純學術,只是搞技術,大家愛學的,都能學,不撈什麼好處,不去競爭,自然就沒特別多的風險了。」
「我們所要做的,只是加快實驗進度而已。」
周成就說嘛,以羅雲和楚含泊的智商,怎麼可能去單獨去搞這麼無腦子的事情,原來是有人刻意背後引導啊,那麼多人都參與了。
羅雲和楚含泊,倒是真不好推辭。
也莽著勁兒上了。
周成於是就笑了笑,把所有的情緒,都收入了心裡:「楚師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能保險點,咱們還是可以保險點。」
羅雲一翻手,解釋:「你看吧,我說了,這小子慫得很,穩得一匹!」
「所以真不怪我,沒把他及時引薦進課題組。」
楚含泊沒多說什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
「最熱血的是正面交鋒,生死不顧。最怕的也是正面交鋒,誰不貪生怕死呢?但是只要目的一致的話,能活著,還是比死了好。」
「這件事,一直耿在我心裡,這件事後,我就能畢業去工作了。」
楚含泊感慨萬分,往實驗室的另外一間辦公室走去。
羅雲就伸頭過來,解釋說:「老楚的父母,都在國外,他們是在他小時候,就出了國。之前他是寄居在外婆家。」
「外公和外婆死的時候,父母都未能回來弔唁!他大發脾氣,去了國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以回國之後,就一心只做學問了。」
「老楚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從來不悲天憫人。」
周成聽後,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神色稍微有些肅穆。
楚含泊,一直待在實驗室,不肯畢業,有自己的理由,那其他人呢?
方向呢?
韓嘯明呢?
你羅雲吶?
還有其他其他人呢?他們也都是嗎?
這個問題,周成無法回答,也不好回答!
羅雲接著起身:「我們的實驗規劃,基本上到此就為止了,這麼幾條,你關鍵要做的就兩個。」
「第一,儘快把相應的器械設計出來,第二,操作你來。其他的雜物事的話,你就不要過多的參與了。」
「操作會很多,有小鼠、兔子、豬。」
「我們就儘量地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還有一些現有的數據,得去收尾。」羅雲說。
周成就說,羅云為何來了魔都之後,很少在實驗室,忙得一匹。
周成也跟著羅雲起身,問:「羅老師,我打算去拜訪一趟曾老師,您跟我一起去嗎?」
羅雲腳步一頓,而後身體稍稍僵直。
隨即搖了搖頭:「我就先不去了吧。你一個人去就好了。」
「那你後面還會在曾老師的實驗室麼?」
「嗯。」羅雲說。
「我又不可能是和老師斷絕了關係,只是目前依舊無法認同他的那些理念而已。仍然想不通。」
「不過,我明天,就會去那邊的實驗室。」
「哦!」羅雲說到這,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把這個課題,丟我們實驗室里了,那蔡老師那邊,你怎麼打算啊?還有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那邊,你之前應該和他們有過一些交涉的吧?」
周成的答辯,是在沙市,肯定是和丁長樂,或者雷仲,說起過這個課題。
「這個沒事,在沙市的實驗,我另做安排吧,這個課題,其實就是我用來做博士畢業答辯用的。」
然後,周成低聲說:「這篇文章,即便是我不發表,只是用來做畢業答辯的文獻,應該也會有一定的影響力吧?」
「其餘的數據,你和楚師兄,可以用來發高分文章了,必須得投出去才算數的!」
「那也行吧,暫時只能這樣了,我到時候和雷仲教授,丁教授,說一聲吧。」
「另外,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給楊弋風,我得好好地嚇一嚇他,等我嚇他嚇夠了,再告訴他,咱們不用去『送死』了。」羅雲,非常惡趣味地說著,看著有點殘忍。
周成為楊弋風默哀了幾分鐘,然後與羅雲匆匆道別之後,便直奔曾老的住所而去。
之前,不知道其他人打算做什麼事情,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
雖然我力微言輕,但是,這件事,正確的做法,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得去說,至於能不能說服,我盡力了。
這一次的事件,很重大,不能蒙受這樣的損失,華國的人才,總體而言,本就不多,能多一個,是一個,都是華國的底蘊和寶貝,絕對不能白白讓他們去和資本的洪流硬拼。
周成在計程車上,給安若發了一條信息。
「安若,我以後一段時間,要做一件大事!可能會深居簡出地在實驗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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