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發瘋了!(2/2)
「開會。扶貧的項目,就是之前,我給你講的那件事情,你也知道,那個地方很窮,如果能夠拿下來這個項目,會至少有一千戶人,受到恩惠,踏踏實實地過好日子。」方楚軍並未為自己邀功。
老人聞言,嘆了一口氣。
最後說:「找個機會,去好好謝謝那個周醫生吧,還有那個楊醫生,我聽說,沒有他們,渺渺可能就沒了。」
「那徐凱然?」方楚軍問。
這個人,他是要處理一下的,作為一個父親,他是有自己的匹夫之怒的。
「算了,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當然,每個人都會遇到難處。稍微一下就得了,平白里,沒必要交惡。」
「但有了機會,就要絕對做到一錘子直接定下來。」老人轉身,往裡面走。
方楚軍收斂了眼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跟了上來。
再等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女兒的手術終於結束,轉運至了IcU,方楚軍等人問具體情況時,卻被告知,周醫生和楊醫生,都先離開了手術室去吃飯了。
現在一切情況就還好,後續就看生命體徵是否平穩,然後雙下肢的功能保留情況了。
方楚軍,連連對眾人說謝謝,有些卑躬屈膝的樣子,然後想要請吃飯,都被婉拒了。
盧彬等人清楚得很啊,這飯可不好吃,他們截肢的決定,被周成逆轉了,可能方楚軍不會找他們麻煩,但是,也不會討到什麼好處。
只是,周成那手術,簡直就是絕了,這種事,醫院裡無法重複,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報導和宣傳,估計最後,方楚軍會拒絕宣傳和報導……
…
方老爺子緊接著就回去了,方楚軍仍然和牧音在IcU門口的椅子上,坐著,繼續等方渺渺醒來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牧音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略有些煞白。
「怎麼了?」方楚軍看牧音的狀態不對。
「女兒的一個朋友,以及那個司機,都搶救無效,去世了。還有一個女孩,救了過來,也進了IcU。」牧音閉上了眼睛,額頭緊皺。
「車是女兒開的嗎?」方楚軍的眉頭也一皺。
「不是。」
方楚軍並沒多說什麼,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楊弋風雖然是常市第一醫院的指導員,但被他叫來了常市中醫醫院,周成也正好是中醫醫院的。
而這,可能就是命。
「……」
翌日,周成很早,就接到了兩條未讀信息。
一條是來自徐凱然,徐凱然說,他想邀請周成一起吃個飯,表達一下感謝之意。
另外一條,則是來自一個周成不認識的方楚軍的人,他謝謝周成救了他女兒,昨日周成離開得太早,他願意在今天,備下薄酒一杯,聊表謝意,請周成務必答應。
周成馬上就把方楚軍的提議給拒絕了,之前,在沙市八醫院的時候,就聽到過一個傳聞,就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骨科一個教授。
早上做完手術,中午一點,家屬表示謝意,去邀請他吃飯,然後病人的另外一個家屬,一點三十五吃完飯。
在一點四十五,把發票等作為證據,投訴給了醫務科……
雖然最後沒怎麼樣,但這一身騷,也是惹得那位教授相當不痛快。
倒是,這個徐凱然,會不會因此就盯上自己啊?
畢竟,這個徐凱然,是連攔住他不去給病人做手術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為了保險起見,周成還是決定,先給張正權和安若,先後說了這件事,問了他們的意見。
得到的答桉是,安若讓周成別去,但是張正權卻讓周成去。
就說,這件事,總會要解決的,張正權聯繫了他在常市的朋友,可以隨時提供幫助!
周成心想,這件事,早晚還是要解決的,於是,就又給楊弋風發了一個信息,讓他隨時準備報警後,出門就被張正權安排的朋友,送到了與徐凱然相聚的酒樓。
而且,張正權的朋友們,則是就在旁邊,重新定了一個包廂。
這麼一來,倒是頗為妥當。
周成稍微審視了一會兒,才推開了包廂的門,走進去!
裡面,並沒有周成所看到的,那種很多人的陣仗,也只有徐凱然一個人,坐在了裡面。
周成推開門時,徐凱然還頗為熱情,站起來:「周醫生,我是真怕您不來啊,特意提前等了您好久,還好你總算是來了。」
「謝謝周醫生,能夠給我個薄面,答應和我見面。」
周成巡視了一下自己的體型和徐凱然,覺得,兩個人獨處,如果徐凱然不會武功的話,單挑他是不怕的,就到徐凱然的對面,站定。
…
「徐凱然,如果你是找我給你開請假條的話,那麼我只能對你說,這件事很抱歉,我無能為力。你現在的情況,真的超出了我的認知能力。」周成說。
徐凱然笑了笑:「周醫生,明人不說暗話,昨天在那裡,你應該知道了我為什麼這麼做的來龍去脈了。」
「我現在這麼做,只是為了把那個醫生給搞一下而已。」
徐凱然滿臉帶笑,說的話,卻是好像無足輕重,只是吃飯喝水這般簡單的事情一般。
周成眉頭一皺:「徐凱然,這件事,也怪不得那個主任啊,他也是為了救命而已。而且,我也打聽了,當時,病情的評估?」
徐凱然卻一擺手:「不重要了,沒有尊重病人和家屬自己的意見,沒有所有家屬同意轉出IcU,他就單獨地把我母親轉出來了,這就是程序錯誤,他自己這麼選了,就得為這件事埋單。」
「在討好其他人的時候,不去考慮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他也活該。」
「而且,現在我母親已經病故,再講這些,也是沒什麼用了,周醫生,我們坐下說吧。」
徐凱然突然脫離了無賴的嘴臉後,這表現,一時間,談吐讓周成有些無法習慣。
「徐凱然,那你今天,讓我過來,到底是什麼目的?我周末也很忙的,我還有工作要做,我是想著,希望你以後不要打擾我,才來這一趟的。」周成也是直接說明了來意。
徐凱然臉色一凜,道:「周醫生,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直接嘛。」
「我找周醫生您來,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的,我對醫生,還是很尊敬的,特別是周醫生你,昨天大展身手,連那樣的病,都能搞定,可是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所料啊。」徐凱然,滿臉笑嘻嘻,但是說出來的話,又是意味深長。
周成沉默了一會兒,說:「徐凱然,我是個醫生,我不是審判員,我只是個治病救人的醫生,並不參與任何恩怨。」
周成說著,往後退了幾步。
徐凱然則是馬上抬手,自己也退了一步:「周醫生,你誤會了,我沒有怪罪你,是真心地尊崇你的醫術。並沒有其他意思。」
「也絕對沒有說,你昨天的手術,做得不對的意思。」
這話讓周成的戒備更加!
徐凱然見周成滿臉的戒備,就先自己坐了下來,然後說:「其實,我今天邀請周醫生你來,主要有兩個目的。第一個,就是希望周醫生你能夠真正得好好看看我這個病,我這個手,是真的有點痛。」
「或許是沒有我表現出來的那麼誇張,但是活動是真的不太利索。到現在,也沒人能夠說出來個所以然,請假什麼的倒是其次。」
「第二件事,我就是想問問周醫生,你覺得,名字和年齡,都需要用代碼表示的那些病房,應該存在嗎?」
…
第一件事,讓周成的眉頭稍稍一凝。
徐凱然是真的手痛?這個可能性,他考慮到過,但也的確是暫時找不出來什麼原因。
第二件事,周成就更加不知道怎麼去回了,這個東西吧,從公平的角度,它是不該存在的,但是從現實和客觀的角度,他就是存在著的啊!
誰敢去碰這個東西?
「徐凱然,如果你是找我看病的話,我們可以後面在門診的時候,慢慢聊,我去給你查一查資料,至於你所說的第二件事,我無法評論。」周成不想自己被錄音,或者其他。
徐凱然卻笑著說:「周醫生,你說啊,有的東西,能夠被預訂,有的東西,可以被占用,有些人,可以完全免費。」
「有的人,只要沒承認死亡,就能夠正常領工資,這給你們醫生,帶來了多少麻煩和負擔啊?」
「有的人,只要打個電話,病床就能夠隨時空出來。」
「有的人!」
周成不斷往後退,到了門口處。
「徐凱然,你如果只是和我吐槽這些的話,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談,我也很忙,我要走了。」
「周醫生,我也只是和你探討一下嘛,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合理存在的問題嘛。」徐凱然的面色稍微有點瘋狂。
周成拉開門。
徐凱然則稍微提高了聲音:「周醫生,昨天車禍的人,一共有四個,死了兩個,活了兩個。」
「一個四肢健全,一個至少是半身不遂。」
「一個人,死在了車禍現場,一個人,是死在了手術台上。」
「死在車禍現場那個,前面來了三台救護車,為什麼沒先拉走啊,他不是最後一個被從車裡面拉出來的。」
「死在了手術台上那個,因為人手不夠,只有主治在給他做手術。」
「那個半身不遂的,好的醫生都被調走了!」徐凱然看著周成的背影,下巴越揚越高,聲音也越來越高。
「周醫生!~」
再次喊了一句後,徐凱然坐了下來,任憑包廂的門被關上後,里外搖晃,又過了一會兒,徐凱然自行地點了一桌子的菜,然後一個人在那裡吃。
繼續吐槽:
「周醫生,你是不知道啊,有些病他不是治不好,而是沒人治。」
「有些藥,它不是沒有,而是不夠……」
走出了包廂,周成馬上給張正權打了電話過去。
「怎麼樣?周成哥,你沒事吧?」張正權忙擔心問,同時,讓旁邊的人,打了另外一個電話,讓他們立刻跟在周成後面。
周成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閉目了一會兒,後說:「還好,就是這個徐凱然,有點兒自我發瘋的意思,倒是沒想對我怎麼樣。」
「哦,對你沒惡意就好,如果他還想做什麼的話,我就把他給翻了算了。」張正權也舒了一口氣。
「周成哥,那你先回去吧,我再去找人調查一下,這個徐凱然,到底是發什麼瘋,免得他傷及到你。」張正權就要掛斷電話。
…
周成就趕緊阻止:「別,權子,千萬別,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接觸和瓜葛,這個人很危險的,千萬不要再打聽他的任何事了。」
「我們做好自保就行了。」
這個徐凱然,簡直就是瘋了,他這瘋瘋癲癲的,張正權貿然去查,自己惹了一身騷,不好。
「他到底怎麼了?」張正權追問。
周成就低聲把徐凱然的話,簡短地重複了一遍。
「tm的的確是有點大病!離他遠點。」張正權都憷了,生怕觸碰他的霉頭。
……
周成再被送回家後,周成對幾位兄弟表示了感謝,他們也沒客氣,拿了周成買的煙,只是說,周醫生,小意思,以後有機會,一起喝酒。
再到了家裡,周成就和安若開了。
安若可擔心壞了,看到周成後,非要周成站起來,轉一圈給他看,最後沒發現哪裡有傷有痛,這才點頭:「這次好危險,這樣的人,簡直神經病吧。」
「以後離這樣的人,遠一點。」
周成忙點頭:「以後應該不會和他有什麼接觸了,安若,你吃午飯了沒?」
「我點了外賣,你沒吃嗎?」安若問。
「我哪裡還敢和他吃飯哦,跑都來不及。」周成笑笑,然後趕緊操作外賣平台,開始點飯吃,和瘋子太過計較,那是自找沒趣。
「那你點,我吃過了,我中午吃了個燒鵝飯,沒辣椒,總覺得差了點味道,你什麼時候,給我寄點醬板鴨唄。」
「聽說楊矮子不錯。」安若笑嘻嘻地說。
「好!~不過我聽說,醬板魚更入味,就是吃了之後很燥。」周成也點頭,把自己打聽到了的關於美食的消息,再次奉獻了出來。
「那就少寄點,我怕吃了長痘痘。」
「周成……」
與安若聊天,聊了大概兩個小時,然後才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而後,周成打算,給自己的父母打個電話,準備下周回家去看看,這裡是常市,距離家不遠。
也出門半年多了,也得出去看看了,雖然答辯的時候,看到過老周和老向!
給老周和老向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兩人都樂瘋了,基本上都在追問:「你想吃什麼不?要不要我去給你找點野山羊?」
「蜜蜂這個季節沒產量,我也去給你搞點。」
「還有,麂子肉。」
周成聽老周說得越來越離譜,便道:「老爸,麂子是保護動物,不能吃的。」
「又不是我宰的,怕啥?」老周回道。
「那也別吃!」
老周就說:「那這樣,我們這邊最近有一個養娃娃魚的,人工養殖的,聽說好吃,去給你搞點,這總成了吧?」
「哦,對了,你姨父啊,他講他打得有野雞、竹雞,還有珍珠雞……」
掛斷電話的時候,周成撓了撓頭。
自己這回回去,怎麼回事啊,老周怎麼總想著搞這些東西給自己吃?
稍微想了一下,周成決定啊,給老周和老向一個驚喜,就發信息給安若:「安若啊,我下周,打算回家一趟,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嗎?」
他見過安若的父母蠻久了,安若雖然見過老周和老向,但畢竟沒正式見過,於是打算帶安若回去看看。
安若馬上發來了,表情驚恐:「啊?~~~」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你又不醜,你不想回去的話,我就一個人回去。就看你的決定。」周成就笑著說。
「那我還是去吧,正好還有幾天,我得準備點禮物。」
「不用帶什麼,你人去了就好,他們肯定樂意。」
「那還是要帶點的。」安若很篤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