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心不能近佛者（2/2）
就問：「權子，你要找我幹什麼來著？」
張正權盡顧著吐槽去了，聽了這話，才道：「哦，我也是找你有事情。是這樣的，目前啊，國內的一些海外公司的分公司，打算收斂業務。」
「有一些空殼公司，你覺得我能不能一定程度地把他們吃下來啊？那裡面也有一些業務員和科研人員，如果能拿下的話，對我們公司的發展，還是有利的。」
「但是就有一點，如果攤子鋪開得太大的話，你這個總工程師的任務量，就要更重了，有更多人吃飯，你可能還得多搞一些研發任務出來，讓他們有事情可以做。」
「你這邊，有沒有什麼困難？」
「當然，也可以不接收研發部。」張正權問。
周成便道：「研發、專利，是一個公司權重最高的部分，如果有優秀的人才，肯定是要留下來的啊，但是也有一些人的話，就不必留下來了。」
「現在，你的公司，應該還有一些課題沒做完啊，你可以分攤一些過去。另外，除了做現有的任務，你得要現在的科研部，自行去學會設計思路。」
「而不是單純地做事，我可以給方向，但是不可能總是把具體的方案給下來。」
以前，張正權的公司剛起步，那都是他和楊弋風，親力親為，但現在，如果什麼事都要他事事躬親，這不太現實了，周成現在在楚含泊課題組裡面的任務就一大堆。
有一些課題，不適合在實驗室里做，那麼，張正權就不要只養一些只會吃投餵的人。
張正權聞言，就抬起頭道：「周成哥，這個的話，你是真的誤會他們了。」
「不是他們不願意作設計思路，而是你現在做的這些課題的層次，都太高了好吧？你說，就目前而言，我們公司做的器械、縫線、以及各種輔助器械。」
「有哪一個，是以前既有的？從無到有，你以為人人都會啊？」…
「你和楊弋風是變態，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妖孽啊。這一點，我不許你說他們的不好，我還是仔細問過了的，你給的任務，跳脫性太強了！」
張正權為自己的員工辯解，站的位置不一樣，理解程度不一樣。
你要誰都能像你一樣，做到全世界唯一或者第一，大哥，如果他們公司這麼多這種人才的話，周成哥，你就不值錢了啊！
張正權這種側方位的拍馬屁，倒是讓周成有些受用。
這倒也是，他的課題，全都是完美和世界級的，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考慮和設計得出來的。
但是呢，這一點，讓周成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可能一下子，不要給研發部太跨越性的任務，得培養他們自行去思考的能力，才能永遠保證創造的活力。
周成接著說：「做事的團隊，肯定需要，開發的團隊，也肯定需要，實驗室裡面，不養閒人，如果可以，你還可以適當精簡，好的研發人員，都是寶貝，你也別讓他們跑了。」
「後續，我再看情況，給一些比較簡單的課題吧。」
張正權就笑了起來：「周成哥，你真的是我親大哥。」
嬉皮笑臉，讓張正權看起來格外討厭，周成沒好氣問：「那還有其他問題嗎？」
「還有！」
「那就是，周成哥，我們公司，肯定還需要臨床科研部的成員，我這邊有不少的簡歷，以前都是臨床醫生，想要改行的，你說我要不要收？」
張正權說到這裡，正式起來：「說實話，像這種在臨床工作的老師，他們的工作壓力是真的大，以前你和我都是臨床出身的，你知道那種工作強度。」
「你說我收吧，那科室里，還能不能正常運轉？我可是在周成哥你和羅雲老師離開後，還在科室里待過的，那是真的有點難。」
「你說我不收吧，這些老師，都頗為優秀，目前拿到的工資，是真的有點兒低，其實從幫忙的角度來講，把他們收進來，是雙贏局面，我的公司，也能夠擴展更多的業務。」
「實在不行，這些老師，都是最好的推廣新術式的安全員，可坐鎮一方的那種。」
周成聽到張正權對他們的評價，這麼高，便問：「給你投簡歷的，到底是有哪些人啊？」
「其中一個，是華山醫院的副教授！」張正權眨了眨眼，才爆出來了一個特殊的身份。
嘶！
周成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這一次的影響，已經是連華山醫院這種層次的副教授，都受到了波及和牽連了嗎？
那麼，這次的變故，是真的有點超乎了他的想像啊。
不過，在模擬世界裡面，為何沒有提這些呢，這讓周成有點想不明白。
既然在模擬世界沒有提，那麼肯定就是有針對的影響方案，只是暫時還沒放出來而已！…
周成相信，以顧部長他們這些人所站的高度，是不可能沒有考慮這個問題的，而之所以還選擇繼續下去，是還沒有把應對方案，徹底地實施下來。
……
和張正權吃飯，別過之後，周成又才回到了小區，與安若在家裡自己煎了牛排。
嗯，最近一個月，安若又胖了一斤多，所以她要安排減肥餐，自己買的整切牛排，也邀請周成與她一起吃。
具體能不能減肥，周成不知道，但是味道的確不錯。
做法頗為簡單，也沒有西餐廳裡面的其他配菜。
周成見安若的神態稍微有點兒萎靡，不禁問：「安若，怎麼了？怎麼感覺你有點魂不守舍的？」
「嗯，周成，你還記得，我剛來魔都時，跟著的那個師姐嗎？」安若對周成說。
周成自是記得，當時，安若還是個小菜鳥，只是個跟著師姐混的人。
後來就逆襲了啦，跨越了當時的老師，被副主任的蘇國源教授收入了座下，目前聽說是在麻醉科，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了呢。
安若也越來越自信了。
「她怎麼了？」周成問。
「退學打算跨專業考研去了。」安若說。
「還有她那個老師，現在也是離職了，去了私立醫院還是哪裡，沒有特別搞清楚。」安若說。
「為啥？」周成故作不知問。
「以前的那個老師，也是個副教授，上個月才拿到了九千多的績效，剛好能夠還一個房貸，連下頓都沒著落。她買了兩套房，看著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就辭職了。」
「消化內科今天也有一個主治，提交了辭職信。」安若低下頭，說。
周成心想，不至於這麼慘吧，副教授一個月九千多？
他隨隨便便？
不過要知道，就算是醫療行業，每個地方，也是各有不同的。
一個魔都九院的副教授，一個月的收入，只有九千多，的確是有點誇張了點。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員啊。
聽到這裡，周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對，還是錯誤了。
「那你們老師呢？」周成問，他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我老師是麻醉科的副主任，有績效加成，多一點，不到兩萬。但是蘇教授今年都是五十多了，而且是正高，這個收入，的確是有點兒低了。」安若回。
的確，博士學歷，如果搞得好，這個年紀，一般人拿個比較高的高薪，甚至進入到了其他行業的較高層，比這個收入要高得太多。
周成就默默地先吃著牛排。
接著安若又說：「不過其實也還好，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是這個工資所對應的工作時間和前期投入，有點兒不值而已。」
「不過蘇教授也說，這種局面，應該是很快好起來的。畢竟現在的魔都房價這麼高，如果不儘快做出來調整。」…
「會崩盤的。」
安若這話，倒是有點大大咧咧的樣子。
但是，後果卻是有點嚴重，如果一個地方的醫療系統一旦崩盤了的話，那後果是真的不堪設想。
因為常人所以為的無事發生，其實生死離別，每天都在醫院的急診和手術室、ICU門口上演著……
「我也覺得是這樣。肯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周成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事情都已經做了，雖然不是假借他的手，但是的確是和他有關聯的。
如果說，按照正規的步子走，雖然會有一些人遇到危險，但是，不至於讓現在的變化這麼快，影響會有這麼大。
當一切都開始重塑之後，其所對應的代價，必然是會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上的。
吃過了晚飯，周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不太放心，於是就再次模擬了一次，在模擬的世界裡，仍然是沒有特別大的變故，他以旁觀者的身份去看，也沒有發生不可接受的事情。
看完，周成這才不予以理會。既然模擬世界裡面，什麼都沒發生，他也就沒必要去杞人憂天了。
只是，從這次的事情中，要做好一個教訓和準備，那就是，做每一件事，都肯定是會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現在，一些人，被逼得改行，或者是被逼迫得離職，一定程度上，是有自己的推動因素在裡面的，不管是直接的原因還是間接的原因。
「唉！」
要做個好事，是真的難啊！
周成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把目光，聚焦在了模擬器的面板上！
【當前感謝值：1101431！】
【目前開啟副本：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四肢軟組織損傷、骨與關節副本、『戰場』副本。】
嗯，文章的發表，新術式的推廣，以及可能是他這次做的這種隱晦的老藥新用，使得周成一下子獲得了大量的感謝值。
周成依稀記得，開啟第一副本，是十點感謝值。
第二副本，是二十點。
第三副本是一百點，第四副本是五百點。
開啟第五副本，需要兩千五百點感謝值，累積太慢了，即便是之前他在急救之中，也是沒有能夠完全收集到這麼多感謝值。
不過，也是周成獲得的時間太短。而且，後來很長的時間，都是在科研中轉悠。
但是，即便是前期的副本不對等，周成仍然是把骨科的基本技能都完善到了一個很高的領域，通過了比較新穎的思路去應對。
【感謝值足夠，可開啟第五副本：請玩家，從以下副本中，任選其一。需消耗感謝值2500。】
【神經阻滯麻醉副本（專科副本）、骨腫瘤副本（大副本）、神經顱內損傷副本（專科副本）。】
「自己當前的感謝值，按照5倍計算的話，應該足以開啟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副本了，一次性地可以開啟四個副本，得要好好的考慮一番。」…
周成低聲喃喃。
之前，因為是把骨科的技能，都提升到了完美或者重新定義的完美，因此，周成並沒有著急開啟。
以免出錯。
但是，現在來看的話，有了足夠積累，倒是可以先開兩個，後續再根據需要，再開啟副本。
「骨腫瘤，自己的手術技能，都達到了完美，而且還搞出來了新術式，怎麼還有副本出現呢？」
周成猶豫了一下，這個副本在第四副本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選項里，為了保險起見，周成還是把這個副本給開了。
然後立刻提示出現。
周成選擇了固化技能，基礎解剖學理論（開創——精通）！
解剖，是外科的基礎，這個技能雖然沒到完美，但是，即便是精通，也已經是能夠給自己的模擬，帶來諸多的便利了。
第四副本開啟後，模擬器面板又跳出來了選項。
【感謝值足夠，可開啟第六副本：請玩家，從以下副本中，任選其一。需消耗感謝值12500。】
【顱內腫瘤副本（大副本）、血管損傷副本（大副本）、肢體移植副本（大副本）。】
好嘛，周成看到這些新出現的副本，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都是大副本，分別對應的是神經外科、血管外科、肢體移植。
嗯，即便是，現有的，已經公布的手術，都被周成給模擬完畢了，但是，骨科的疾病治療方式，仍然是沒有被攻略完畢。
醫學無窮無盡，每一道，都能夠有很多的分支。
斷肢再植、斷指再植術，其進一步的副本，就是肢體移植了，但是，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啊？
難道把左腿移植到右腿上？
這不扯犢子麼？
稍微思考了一下，周成還是決定，開啟與骨科關係最密切的血管損傷的副本。
如此一來，周成就又得到了兩個大副本，一個是骨腫瘤，然後是血管損傷。
還剩下大量的感謝值，雖然還可以開啟，但是周成還是暫時留下了，以備後患。
今天還剩下了兩次模擬的機會，不過，周成都沒有緊急地就拿著這兩次機會去開始技能的獲得。
骨科的技能已經完善了，但是病人卻並不就只是骨科的病人這麼簡單，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骨科疾病，就是周成能夠定義的。
這些，都是還未發掘的領域，需要慢慢去摸索。
周成現在做的，不過就是在前人的基礎上，把所有的骨科現有疾病，給提升到了更高的層次。
周成之所以反對，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大擴張特擴張，就是因此。
骨科，不僅僅只有創傷，正如天下的美食，也絕對不止是小孩子所能理解的那一口奶。
然後周成再以旁觀者的方式，模擬了一遍，到底後續會如何應對現有的局面的方式，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模擬器裡面，似乎對醫學之外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它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獲得技能和推動醫學的發展而存在的。
與醫學無關的，就不在它可以涉獵的領域內。
雖無所獲，但是卻更加讓周成放心！
沒有特殊變故，就證明罪過不太嚴重，我周成，不是什麼大聖人，但也不希望，成為業內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所謂，初心就不是逼迫一些人離開。
非吾本意，若有損傷，只能說，我可能考慮不周。
但我內心，本就未直接指向佛陀，要普度天下眾生。
周成躺在床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低沉的喃喃：「每個人的一輩子，其活動的範圍，不過就是其所在地為中心，一定範圍為半徑的地域而已。」
「每個人，其所重視的人，也不過就是以自己為中心，關係比較特殊的那麼幾個人而已。」
「每個人，所能夠背負的責任，也不過是，以自己及所重視的人為中心的，一定範圍內滿足一定程度的欲望，減免一定程度的痛苦而已。」
「其他的，就不是這個人能夠面面俱到的了。」
周成如此安慰著，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但翌日，一大早，周成正要去實驗室的時候，就被曾老的電話給吵醒了。
接過一聽，才知道，是有人再要找他了，就暫時不知道是問責，還是找他再商議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