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談笑風生!(2/2)
一邊說著,兩個擔架過來了。
把人很快就轉運走了,跟著而去的還有曾英與骨科普外科的人,兩個團隊一路狂奔,往巷子外而去……
三個暴露出來的人,全都得到了第一時間的完美現場救治!
馬上就有好幾個人遞來礦泉水,對周成等人說:「洗洗吧。」
周成和劉瑾萱兩個人在洗手的時候,旁邊的楊弋風有點噁心地在那裡吐著口水。
「呸~」
「啊呸!~」
沾染到了患者的血跡,而且還估計是進了嘴巴,之前楊弋風在夾閉動脈的過程中一直強忍著,但是現在是真噁心。
也覺得髒!
血腥味讓楊弋風的胃部不斷翻滾,咕嚕咕嚕地漱口著。
而沒了需要緊急救援的人,雷仲馬上把醫療隊的人吩咐往後撤,給消防等人留出來更多的空間。
他們的戰鬥,結束了,但別人的戰鬥還要繼續。
雷仲下完命令後,去拍了拍楊弋風的後背,看著楊弋風都沒來得及脫手套,雙手血淋淋地拿著礦泉水瓶往嘴巴里灌入礦泉水漱口,覺得格外心疼。
鮮血、血管!
對楊弋風來說,其實是個噩夢的!
但剛剛,楊弋風忍住了,碰到了動脈沒有顫抖,嘴巴里進了血,他還是沒顫抖,堅決地完成了任務,而且還解決了輸尿管的梗阻。
與此同時,腸管損傷所帶出來的異樣味道。
這一切對楊弋風而言,其實是格外殘忍的。(腸管破裂的味道,只有普外科的人才深有體會,在此為他們鞠躬!)
「沒事吧,弋風?」
楊弋風在不斷搖頭,很快就乾嘔了出來,手套趕緊捂住胃部在那裡安撫著,眼睛馬上就紅了,胃酸倒竄進了鼻腔。
然後甩了甩頭:「沒事,雷老師。謝謝。」
「手套換了吧。」雷仲親自為楊弋風倒水。
劉瑾萱此刻看著楊弋風這可憐模樣,本來滿腔憤懣的他,甚至想要動手抄一下楊弋風的他,也是不忍心去下手了。
可是啊,劉瑾萱仍然沒走,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楊弋風!
劉詩雨的事情,他還沒找楊弋風算帳的,以前是沒碰到,現在碰到了,他還是要解決一下子的。
雷仲也注意到了劉瑾萱,但沒多說什麼。
劉瑾萱雖然說得猛,但是實際上心裡也是有台階的,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現在肯定不會為難和傷害楊弋風,可能會找他聊會兒天。
周成那邊,洗完手,並且清理掉身上的一部分血跡後,就發現了楊弋風在這邊乾嘔,也趕緊過來了。
走到了雷仲旁邊,然後左右手都拿著礦泉水就給楊弋風倒,一邊讓楊弋風洗手,一邊說:「雷教授,我來倒水吧,您去休息一下。」
雷仲這才有空打量一下周成,說:「你是叫周成吧?八醫院的。」
周成點頭:「是的,雷教授,我目前是八醫院的規培。我的帶教老師是蔡東凡。」
周成趕緊自報身份。
雷仲則是看了看遠處,目光仍然搜尋著到底有沒有事情做,然後道:「你的事情,丁長樂與我說過了。明年你來科室里讀書。」
「丁教授讓我做你導師。」雷仲說完,就去了醫療隊的方向。
人雖然救去了醫療車的位置,但搶救還沒結束,他這個總指揮,就得負起責任來,協調後續的搶救和急診手術的工作。
雷仲當時轉身,根本就沒給周成拒絕或者答應的機會。
可周成稍微有點意外,雷仲要當我老師???????
一頭的問號。
雷仲是誰?
目前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院長,行政院長,骨科的大主任,雖然快退了大主任位置,但是行政院長還在啊!
即便是他退休了,都絕對是湘省的巨擘之一,站在他的手下,周成現在估計都可以去和蔡東凡掰手腕了。
楊弋風聽到這話,咧嘴一笑,一邊搓著手,一邊道:「周成哥,你運氣真好啊,雷教授今年可能有院士提名,在退之前,若是能再進一步。」
「你就爽了,雷教授可從來不提前預定學生位置的!」
劉瑾萱聽到這話,則是馬上找機會插進了嘴:「他不提前預定學生位置,就只是喜歡搶人。如果以前不是你一意孤行地堅持,他差點和丁長樂打架了都。」
周成聽到劉瑾萱的話,稍微退了半步,把位置讓了開,打量著這個陌生人,回以笑意。
這人不用說啊,也肯定是教授了,來頭很大,能壓死人的那種。
而周成緊接著就發現,劉瑾萱靠近的時候,楊弋風的身子微微有些纖顫,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然後他可憐兮兮地回以一個慘笑,往旁邊退了退。
整個人萎縮起來,小步子挪了挪後,道:「劉教授,我說其實全都是誤會,您相信嗎?」
楊弋風此刻滿臉陪笑,這是周成第一次看到楊弋風這個模樣,以前的楊弋風,那都是多高傲啊。
即便是他面前,楊弋風也只是以平輩自處,偶爾會覺得自己的實力很強而驚訝,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的戰戰兢兢!
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劉瑾萱的兩隻手都捏了捏拳頭,但很快就收了起來,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過去坐坐?」
「聊一下?」
楊弋風頭縮了縮,喉結上下翻動,估計在吞咽著唾沫,然後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的,劉老師。」
劉瑾萱然後看了周成一眼,也說:「你也一起過去休息吧。你是叫周成吧?」
「我可聽過你的名字。」
周成滿臉:「???」
「劉老師,我叫周成,是八醫院骨科的規培,我的老師是蔡東凡。」周成很是意外,這人是誰啊?他完全沒有印象的,劉瑾萱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了?
三人一起往休息的地方走,然後坐上了擺成了三角形的小馬扎。
劉瑾萱坐在了最中間,周成和楊弋風各立兩邊。
劉瑾萱緊接著就問了:「你今天也見到了詩雨吧?她給我打過電話了,她說她上次見到你的時候,說的話其實是錯的,刺激到了你,但她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楊弋風點頭,哆哆嗦嗦地解釋道:「昂,劉老師,我也不知道,她,那個?」
「嗯?」
「劉詩雨,是國科大的學生。」
「趕來現場的時候,就正好遇到了,她還幫忙找了很多應急的物品。」
楊弋風說這話時,內心也稍微有點愧疚,說實在話,他在加劉詩雨的VX的時候,是居心不良的,就是想找她麻煩的。是存在著報復心理的。
可是,說實在的,是劉詩雨先動的手啊。
欸,我好端端的去相親,正主沒來,被她說教了一番,那楊弋風能忍?
他去答應相親,就是看在了丁長樂和師母的面子上,上來就被下了定論,說:
「第一,我替我姐妹看了,你長得不帥。連標準線都沒達到。她不喜歡!」
「第二,看你的穿著打扮,全身上下不超過兩千!你的家境不會太好。門不當戶不對,不太合適。」
「第三,你的工作不穩定,只是個寫小說的。收入不穩定,我姐妹兒以後正宗的醫生,收入比你還高。」
「第四,你也沒什麼才華……」
前面三條,楊弋風都服,但你說我沒才華的話,楊弋風的內心是不服氣的。只是加了好友,聊了幾天,就直接把劉詩雨給弄淪陷了,這能怪我嗎?
不過,現在想起來,劉詩雨當時能夠那麼冒冒失失地直接對他開炮啊,估計和她的性格有關,的確是雷厲風行的人,而且直來直去,一點都不哆嗦。
後來的朋友圈,也是她的一貫風格,但實際上。
這個女孩的品性還是不壞的。
劉瑾萱就道:「其實事情啊,是這樣的,劉詩雨臉皮薄,沒和你說透,我後來仔細地問了一下。」
「今天正好遇到了你,就把事情給說明白。」
「當初啊,你老師和你師母打算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是我一個熟人,也是朋友的女兒,她叫安若,目前是八醫院的研究生。當然,她其實本來可以來我們醫院讀研的。」
「她家裡也是聽說你的學歷啊,品性,都不錯,所以才答應了相親,但女孩自己不願意來,說是學習為重,不過家裡逼得緊,她就讓劉詩雨替她去了。」
「後來了,劉詩雨可能也是被我寵壞了,所以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這些話,我聽起來,也會覺得氣憤,更別說是你了。」
「不管是站在你的角度還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當然啦,你後面的事情,就不地道了啊。」
劉瑾萱說到這裡,眼皮一跳,有點想打人。
如果不是楊弋風故意賣弄文采,賣弄自己取得的成績,而且說話也比較有趣,是故意放出來的鉤子,那劉詩雨也不可能上了楊弋風的當。
只是啊,劉瑾萱也知道自己的女兒,誤打誤撞地碰到了楊弋風,楊弋風的智商很高,屬於上繳了智商稅。
而且楊弋風如今的收入,比他劉瑾萱都高,這收入提起來了,再談風月,那就不是一般的學生談風月這麼簡單了。
而劉詩雨呢,本來是抱著一腔熱血去了國科大,但其實是有些後悔的,她也被嬌生慣養慣了,哪裡吃得了那個苦,她就等著畢業之後就轉行的。
然後楊弋風就給她提供了轉行的一些心理諮詢和建議,嘖嘖,這不就立刻讓楊弋風變得有吸引力起來了麼?
「這件事呢,過去了就過去了,劉詩雨也知道了她的錯誤。不過我覺得你只是一味的逃避,還是不太夠男人吧,你要麼直接斷掉,說清楚。」
「要麼就是把自己惹的禍給扛了,這不聲不響地玩套路和女孩子耍心機,不是大男子所為吧?啊!」劉瑾萱認真地看著楊弋風,如此說道。
楊弋風稍微有點愧疚,他本來的用意就不純,有誘騙涉世不深的小女孩的嫌疑。
大學的女孩子,多好騙啊,一杯奶茶就能夠騙進賓館的。
劉瑾萱本來是很氣的,知道了事情真相後,發現楊弋風一直龜縮了,就更氣了。雖然劉詩雨也有錯,但也是自己的寶貝閨女啊,自己養出來的白菜啊,哪裡捨得讓你玩這種套路?
還是本院的,劉瑾萱差點沒找上門去。不過最後還是顧及了風度。
「嗯,好的,劉教授,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之前我們已經重新把好友給加上了。」楊弋風繼續點頭,還有點緊張,估計是怕被打。
周成則是在一旁,靜靜地吃瓜,吃得飽飽的。
原來還有這種事啊,楊弋風可以啊,招惹到了劉瑾萱的閨女,還半路跑了,不得不說,這小子的膽子是真的大,就不怕他在手術室的時候,被劉瑾萱拿著手術刀從後面捅一下嗎?
這捅個幾下,還估計不夠判的。
周成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吃瓜,吃瓜多好啊。
「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我不反對你和劉詩雨能夠走到一起或者就沒了後續。」
「只是你這不明不白的,讓我女兒受委屈,我是看不下去的。」劉瑾萱拍了拍楊弋風的肩膀,而後道:「另外了,你是個非常有天賦和有才華的孩子。」
「儘早地走出心結吧。」
「那件事沒辦法。你應該知道,其實也不是血管外科的錯。只是裡面的誤會有點深。」
「當然,讓你上台,的確是有點不厚道。」
「可生活還是得繼續下去啊!」劉瑾萱竟然又開始開解起楊弋風來。
楊弋風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眨著眼睛,看著地面,一動不動起來,仿佛是老僧入定了一般,禪定了起來,估計是心裡有萬般滋味兒過不去。
周成仍然沒開口,只是想到了楊弋風以前給他說的,他把自己變成了孤兒的事情。
內心也有點複雜。
不過,劉瑾萱在和楊弋風說完之後,又是偏頭看向了周成,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成,發現周成這小伙子長相還真不錯,比楊弋風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才華吧,也算是不輸楊弋風,各有千秋了。
便開口道:「你是叫周成是吧?」
「嗯。」周成很意外劉瑾萱為什麼要和他開口說話,你們不是在說你女兒和楊弋風的事情嗎?
「有人讓我給你說啊,人要往高處走,水才往低處流。」
「千萬不要被眼前的事情給蒙蔽了。」劉瑾萱突然開口說。
「啊?」
周成的臉上浮現出了更多的意外之色,然後問:「劉教授,是說我嗎?是給我說的?誰啊?」
誰啊?
丁長樂?
周成想到了唯一一個可能性去聯繫劉瑾萱的認識的人,但不會啊,丁長樂要說的話,可能會讓楊弋風轉述啊,怎麼會是劉瑾萱呢?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想。我也就是隨便一聽,現在也就這麼隨口一說。」
「反正是你認識的人,我剛剛也提過,你自己慢慢想吧。」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可不想摻合。」
劉瑾萱也不知道是明示完還是暗示完,說完就站起來走了。然後走向了人堆里,相互寒宣了起來,原地就只剩下周成和楊弋風兩小隻。
周成聞言眉頭當即狠狠一皺。
劉瑾萱說得不明白,但其實很明白了,他剛剛提過,還是年輕人。
自己還認識。
他提到過的年輕人,就是楊弋風、劉詩雨、安若了。
安若?????
麻醉科的那個妹子?
她給我說這些幹嘛呢?
她為什麼要借劉瑾萱的口說呢?
她和劉詩雨是閨蜜?
所以安若之前和楊弋風相過親??
思緒稍微有點混亂,仿佛是那種解不開的謎團在眼前閃爍一樣。
安若她為什麼不自己說呢?好友還加著。
周成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楊弋風此刻卻猛地偏過了頭來,神色複雜地看向了周成。
周成能想明白的理論,他也能想明白啊,這簡直就是一頭的糊塗帳,不過,聽此刻劉瑾萱這麼一說,楊弋風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如果上次丁長樂和師母安排的相親對象是安若的話,那他就知道為什麼劉詩雨會來了,也知道為什麼劉詩雨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了。
安若這妹子,對自己很有敵意啊。
她還沒忘記以前的事情,但這件事情,他早就忘了,只是剛剛這麼一捋清楚思路,才想起來以前還有那麼件事,這麼個人。
她和周成?
周成有家世嗎?
有錢嗎?
長得帥嗎?
啊呸!
長得還真可以用帥來形容。
楊弋風吐了一口唾沫。
周成以為楊弋風還在為之前嘴巴里進了血沫,還噁心著呢,便沒多想,只是撓了撓頭,感覺有點看不明白。
……
而就在周成和楊弋風兩個人,心思各異的時候,他們完全想不到,就在周邊的巷子口,有兩小隻女孩子,在那裡嘀咕。
「你看,你爸是不是要找那個老臉皮傢伙的麻煩了?」女孩問。
「我不知道呀,我爸應該不會吧。」另一個女孩回,然後過了一會兒,這個女孩又問。
「他們沒動手,他們在說什麼?」
「我也聽不到呀,這麼遠。」女孩皺了皺眉。
「你不是醫生嗎?你也進不去嗎?」另一個女孩繼續問。
「我哪裡能有資格進去哦?裡面的人不是專家就是教授。」女孩的滿臉失望,看著裡面的人在不斷攀談,心裡有著落寞和複雜的心情交織。
「那兩個小年輕不是專家和教授呀?」另一個又問。
「唉。」女孩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羨慕,目光深邃……
她也想去,但沒資格。
哪裡有那麼多人可以在這時這裡面,和一群教授談笑風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