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私心（2/2）
也正是因為周成的這些天分，讓丁點稍微有點後悔從曾地緯院士那裡把周成給要過來，說是她要好好地帶一下周成了。
周成的臨床實力，她早有見識，但是如今，她給不了周成更擅長的臨床機會！
甚至於，這次的全國骨科年會，周成都沒機會去參加。
當然，他們都不知道，周成早在八醫院的時候，就以八醫院的學生身份，參加了這一次全國骨科年會！
「沒事，丁師姐，我覺得現在這樣蠻好的。而且劉教授和曾老師也沒讓我回去，我也不好回去。」
「師姐，機會都是慢慢掙來的，我不著急。」周成想得很開。
如今的他，已經開始在科研這條路上，邁出了第一步。
網狀ta，聽丁點說，已經是進入到了初審階段，但是肯定會修改個幾次，而且現在丁點給的數據，也可以寫一篇比較漂亮的論著類型的文章出來。
論著的影響力，比網狀ta可要高一些，含金量也高很多。
基礎實驗，是完全的原創，而ta只是對別人的原創文章的再次數據收集處理！
「行吧，那你明天要去骨科年會嗎？」丁點問。
「去啊，其實我覺得我比師姐你們都還要幸運。你們都還要作為工作人員，來負責參會人員的註冊與招待，我還是以以前單位的身份去聽講課的。」周成點頭。
嗯，周五這天，科室里的人就不多了。
就只有周成和丁點兩個人處理科室里的日常事務，其他人都去了骨科年會的會場那邊。
負責布置，負責註冊，負責接待主講的講者等。
而且這次是全國性質的骨科年會，比之前周成在湘省參與的那個骨科年會，可要更加龐大很多，水平也要更高！
所以，比起自己作為接待做事情，沒機會學習的師兄師姐們，他能夠進去聽講課，是很幸福的事情。
「這樣啊，那行吧。」聽到周成這麼講，丁點心裡的負罪感就少了些。
本來，她也是希望能夠把周成給臨時加到參會名單里去的，畢竟若是周成在劉奕平教授那裡，是輕而易舉就能夠辦到的事情。
不過呢，現在，林子源教授和杜坤寧教授他們根本就不帶周成去，給出來的理由就是，周成是曾老的學生，他們無權進行支配……
他們自己的學生，是用來去做事的，幫忙的，周成要不要去幫忙，不是他們叫得動的，自然不敢安排了。
實話是實話，但這就給了丁點很大的壓力，她一開始可沒想到這麼多的事情。
不過好在啊，這些事情，都有了替代性的解決方案。
……
周成到了骨科年會會場！
當時就驚呆了，這次的年會會場坐落在虹橋機場附近的一家超大型酒店裡。
到了之後，大型會議中心外面，可謂是人山人海！
真不算誇張，周成都是擠了好久，才找到了註冊的地方。
然後再看了看會議的日程，周成馬上人都傻了……
一，二，三，四……
十三，十四！
同時有十四個會議展廳，同時在主講，這讓周成是真的不知道去哪裡聽課比較好了。
主辦方有好幾個醫院，周成註冊的地方，也是幾個研究生模樣的人在那裡幫忙，讓周成掃碼，然後關注某公眾號，填寫了自己的信息後，就發給了他一個牌子。
並且交待了中午還有盒飯可以吃，也可以去吃自助，但是地點周成是沒聽說過。
周成註冊之後，給羅雲發了條信息，羅雲說他還有其他的事情，就讓周成自己先轉轉，周成就被第一個人拋棄了。
然後問了下董於亥，董於亥說自己在值班……
鄭康橋等人都在各自的點做自己的事情，有引路的，有當各種志願者的……
周成也問了丁點，丁點說她在會場裡面了，也在做事情，周成估計啊，她就是做那種轉遞話筒的事情了。
然後，周成就只能自己去看那些不同的會議大廳，最終選了個十三號會議廳！
因為這個會議廳，並不是談專業的，分享的題目都是，青年純學術交流會議！
上面的講課的課題，都是全英文，沒有任何中文。
而且分享的內容，都是與基礎課題與臨床課題相關的，周成覺得這個蠻有意思的，所以就趕了去，不過，根據路標，周成一連往下走了兩層，然後再到了一個轉角的地下室，才找到了這個不大的會場。
會場的位置很偏，行人比起上面的人來人往，人都沒坐滿！
周成進去後，找了一個空位，就細細地聽了起來。
講者的年紀不是很大，而且講的內容，都是比較新意，比較靠近科研前沿的一些工具或者是實驗的方法，出口閉口，都是可能性可以成為課題的創新性的目標靶點……
啊？這？~
周成忽然就發現，自己好像鑽來了一個更加寶藏之地，打開書包，拿起筆和筆記本，周成就快速地記筆記起來。
因為會場不大，也或許是看到了周成在認真聽講並且記筆記，講者們都似乎是受了鼓舞一樣地，聲音更加高昂……
中場休息的時候，還有人和周成套近乎，得知周成就只是個還沒入學的碩士研究生後，各自的表情都有點兒蛋疼……
中午午休的時候，周成仍然是獨自一人在會場來回穿梭，看看會場的大小，就真的被震驚到了。
此刻的手術器械分會會場，格外熱鬧，有各種各樣的大型電視，播放著各種各樣的手術視頻。
裡面的器械，五花八門。
有說自己的手術器械國內先進，國際潮流的。
有宣揚自己的人工智慧的。
有宣講骨科髖關節置換機器人的。
還有的人，則是可以進行現場的模擬手術，排隊的，手癢的一群禿頭大漢，像一群小屁孩一樣地堆集在一起，有說有笑，有玩有鬧。
周成轉了一圈，別看他長得年輕，可一個個地導購可熱情了，周成粗略地計算了一下，他收到的各種傳單，不下於數百張，厚厚一沓。
如果不是後來大家看到他手上的傳單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不忍心，可能還會更加翻倍。
周成走了一圈後，大概用手掂量了一下，至少是四五斤的重量，如果他有心去賣廢紙的話，至少估計可以把註冊費800塊給賺回來。
然後隨便找了一家麵館，把中飯給解決了。
這個面的味道，怎麼說了，對從湘省出來的周成頗為不友好，他對老闆說不夠辣，老闆就給他狠狠地舀了一勺，周成吃了，比之前更加甜了！
然後周成就到了旁邊的一個小賣部，自己買了一瓶小瓶的剁椒，混在一起吃，才勉強覺得味道還算可以。
看到這一幕，老闆都快哭了，對周成豎起了大拇指。
「你是真的能吃辣啊。」
周成沒理會，只是笑了笑，他其實吃辣椒一般，他老媽吃辣那才叫厲害，他每次回家，都會覺得心火很燒。
朝天椒拌飯是日常操作了，周成出來讀幾年書覺得吃不了，但是似乎自己的老媽和老周，覺得還可以，也體檢了，沒啥問題……
下午的時候，周成又去了那個青年會場。
這一波是新來的講者，然後真正旁聽的人，其實才個位數，所以其實說起來，真正對這種基礎科研感興趣的，並不多，大家都可能藉機會出去玩了。
把這次的會議，當成了公費旅遊……
周成的膽子是真的夠大，臉皮也夠厚，在幾個講者講完後，他就厚著臉皮去問了：「老師，方便能夠把您剛剛的ppt發一份給我的郵箱，作為我學習的資料嗎？」
有人看了周成一眼，覺得他有毛病。
有人問了周成的身份，然後更加莫名。
但最後還是有三個人，答應了把ppt發給周成，周成對他們說了謝謝，然後郵箱裡收到了信息後，親自寫了一篇長達五十多個字的道謝回信過去。
這其實不丟人，問別人要學習資料，是我求學的態度，你可以覺得不方便，不給我。但是我可以問一下你方不方便給。
被拒絕了，被當成神經病又能怎麼樣，多一點資料，我就能夠多學一點。
像這種ppt都是這些人耗費了很多時間書寫和總結的，全都是精華，所以周成才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而且，其中一個人在周成寫了感謝信後，還又給了他回信：「周成同學，很高興能夠看到如此愛學習的你，我是XXXXX，誠摯地邀請你來京都大學附屬積水潭的運動醫學來交流學習！」
周成看到了回信後。
？？？
這麼巧嗎？
如果不是因為曾老的話，周成就可能去到了積水潭讀研了。
「卜老師，謝謝您的邀請，如果有機會來京都的話，我一定親自來拜訪您。周成。」周成也給了回信。
這真的是周成完全沒想到過的。
但也讓周成很興奮，他很享受這種純粹的學術風，無關風月，無關利益，只為了學習。
「卜浩然，卜浩然。之前八醫院有個郭浩然老師，是急診科的主任，同樣的名字，但也是不一樣的性格。」
「有機會，一定要去京都去見見這位卜老師。」
……
兩天的時間，一緩而過！
周成學到的東西不少，但是錯過的東西也很多！
他就待在了這一個小講廳裡面，哪裡都沒去，但是還有十三個講廳，都不知道說了些啥，真希望能夠再有一個像張正權那樣的小夥伴，搞一個錄像。
但是人嘛，這輩子就是這樣，有舍有得，才是人生啊。
不可能全部都得到，那也太貪心了。
但即便如此，周成還是有點不太死心地寫了一封郵件，給了舉辦方的官方信箱！
「各位老師您好，我是魔都九院的一名骨科學碩士研究生，我在此次參會的過程中，非常驚艷地發現，各位講者老師所授，如醍醐灌頂，如痴如醉！奈何無法分心，只能在一個廳內學習。」
這是周成寫信的原因。
「在這個廳內，我學習到了……」周成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而且還把自己所做的所有筆記都捆綁成了附件，以說明自己的誠摯好學之心。
「如果這不算過分的要求的話，如果每個授課大廳都有課程錄像的話，我希望各位老師能夠發給我一份作為學習所用！我保證不會予以外傳，並且觀看一次之後，馬上刪除。」
「或者，如果不方便的話，學生我是否能夠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時間內，進行指定場地的觀看呢？此海涵我的無理要求。」
「學生周成，敬上！」
態度要誠懇，給不給那是他們的事情，至少我是努力了的。
（書友們，這是真的，有時候，如果你們愛學習的話，是可以這麼做的，態度誠懇的同時，還要有自己真誠的證據，比如說筆記，比如說心得，讓對方能夠看到你的誠意，你會發現，其實有那麼一些大學的教授，是有拳拳之心的。）
……
發完了！
「希望能夠得到回覆吧！」
接著周成就不管這些事了，把這幾日所聽所聞，全部再次加以整理到了新的筆記本上後，周成這才開始了新一輪的模擬！
不過啊，周成剛好才模擬了一次，羅雲就打電話來了。
「周成，趕緊出來，吃個宵夜！~」
「啊？好！」這是羅雲第一次在這麼晚打電話給他。
然後打車到了羅雲發來的定位位置之後，發現，與羅雲一起吃飯的，赫然是丁長樂和楊弋風兩個人。楊弋風此刻只顧著悶頭抱著電腦碼字，丁長樂和羅雲兩個人則是在說著些什麼。
仿佛一見如故。
周成到了後，丁長樂首先就給周成道歉了：「小周啊，那個丁點給我說了她做的事情了，我已經批評過她了，她這不是胡鬧嘛，以她那半吊子的工夫，連弋風都比不上，還想要教訓你。」
「她也給我說了，她現在稍微有點兒後悔了…」
丁長樂話還沒講完，周成就忙站了起來，說：「丁教授，您誤會丁師姐了，丁師姐是誠摯地想要幫我的，這個我明白，而且，丁師姐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我是要真心地謝謝丁點師姐的幫助的。」
周成這是真心話，丁點這麼做，除了有敲打他的意思，還有一層意思就是，為了幫他完成讀博大業添加一些基礎。
這是好心好意，至於附帶的。
人無完人，周成有時候也會做一些損人又利於人的事情！
比如說敲打張正權和杜嚴軍的時候，周成也會用點兒狠手段。
「還有那個，丁教授，對不起，之前。」周成又想要給丁長樂道歉的時候。
丁長樂就道：「小周啊，你與我，沒什麼必要進行道歉的，之前我做的有些事，也有不對之處。所以，你並不必對我有所愧疚。」
「是我沒想明白一件事情，對於你而言，其實什麼機會啊，都是次要的，反而，穩定，承諾，穩當，是第一！」
「當然，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丁長樂說完看了看羅雲。
羅雲眉頭稍稍一挑，眼觀鼻鼻觀口……
周成三次考研沒過，你覺得他缺的是機會嗎？他肯定是怕了啊，你沒辦法給他百分之百的承諾，最好的好處，你怎麼可能打動他？
你要是上來就給周成說，你就給我走，直博，走不走？給句狠話！
周成才會意動。
當然，近水樓台先得月，就算丁長樂這麼說了，作為最接近周成的人，只要周成有心想來魔都的話，丁長樂都是沒機會的，羅雲還有很多手段，能讓周成棄暗投明！
更何況，丁長樂還當著羅雲的面，搞一些不三不四的規矩。
羅雲其實看得清楚那時候丁長樂的用意，但是，一旦他有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回來，而不是就地躺下！
所謂的大義凜然，只是所謂的大義凜然。
華國是一個國家，哪裡都是國人。
丁長樂有自己的私心，羅雲也有。
「丁教授，今天我們是他鄉遇故人，我們都是魔都的客人，就不說以前的這些事了吧，來，喝點兒酒……」羅雲舉起杯，也學著丁長樂的樣子，開始給丁長樂灌迷魂湯了。
在異鄉，為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