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好記性趕不上爛筆頭。」
心裡略有嫉妒,估計旁邊這個人也是研究生,或者博士,他們有太多的機會參與這種學術會議,簡直就是寶庫,能夠學到的東西太多,而自己,三年來卻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
真的是好遺憾。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參加這次的骨科年會,周成還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存在這種天然的模擬思路和模擬方向的資源,這些東西,甚至可能是一個教授一輩子的心血。
「你哪個學校的啊同學?」曾樊籠見周成並無悔改之意,就好奇問,到底是哪裡的二愣子。
「沙市八醫院的規培。」周成仍然很和善地問。
「奧。」曾樊籠的笑容澹然起來,心裡馬上回應:「那,告辭!」
自己真是瞎了心啊,想著來他這裡打聽學習的技巧,真的是異想天開,這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和周建林一樣的人咯?
接著曾樊籠又隨意地敷衍了幾句,就不再多說話了,甚至距離周成都坐得更開了些,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真實意圖——鄙視,表現得太明顯,所以他繼續耐著性子坐了一會兒。
而就在曾樊籠準備走的時候!
忽然,下了上半場第一節大會主席的雷仲,是打算去洗手間的,不過他都走到了會廳的最後一排後,又是往回走了幾步,探過頭來。
「弋風?你怎麼來這裡了?」
「那個許教授就在前面,你要不要過去坐他旁邊聊聊,他要是知道你在這個會場,肯定會很開心的。」雷仲忽然指了指前面,如此說。
當年,楊弋風要留在骨科的消息傳來後,與楊弋風有過接觸的許老,都已經退休了第七年,七十二歲的高齡,都想玩一手學生代為收徒的把式,也就是讓雷仲把楊弋風收下來,然後他來教楊弋風臨床。
因為許老已經在七十歲的那年,卸下了實驗室負責人的擔子,也是卸下了博士生導師的職務,再想進來是不可能了,但是沒有師徒的事實,也不妨礙可以教楊弋風東西。
只是後來楊弋風去了丁長樂那裡,讓許老都極為遺憾,直言如果楊弋風願意改專業,或者是對關節外科有興趣的話,他還願意帶教。
因此,在看到楊弋風出現在這個會場的時候,雷仲是很高興的。
聽到這話,曾樊籠立刻嚇了一跳,他雖然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研究生,今年研究生二年級。但是,他雖然不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也是對許老有過耳聞的。
這和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關節外科的泰山北斗宋教授同名的許教授,他豈能有不知之理?
就算是沒提許教授,眼前的人是什麼人?
那是和黎教授一樣,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目前的院長,也是關節外科出身的,他是關節外科的研究生,耳朵早就起了繭子了,他在對這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這麼和藹可親?
「我就不去了吧。」楊弋風搖了搖頭,面色有點遺憾和為難。
作拳對雷仲說:「雷老師,我真的有點兒怕許老師,而且我現在都已經定下來了,我老師也對我蠻好的。」
「我就和周成哥在這裡隨便聊聊吧。」
許老,對楊弋風是極好的,而且這麼大年紀都願意親自來帶教,這樣的好意,楊弋風曾經拒絕了,自然不好直面許老,雖然也沒什麼。
每個人都有選擇老師的權力,最主要的是他先遇到了丁長樂,先遇到就是緣分。
但是能不相處還是最好不要相處為好,免得太過尷尬。
雷仲接著才看到周成在記錄筆記,就道:「小周,你也在啊,怎麼也沒提前給我打招呼呢?」
「雷教授,我看您在忙,就不好意思打擾您。」雖然雷仲已經表態了,讓周成去讀研,但是周成不敢太隨意,還沒到那一步前,雷仲就還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骨科主任,院長。
而他只是個小規培,該有的敬重得有,更不能隨意,亂了分寸。
而且雷仲從出現在會場就一直在忙,他就算想去打招呼,雷仲也估計沒空理他啊。
至少周成是這麼覺得的。
「你這是在記什麼?」
雷仲又很關心地問周成,他是非常在意周成的。不然的話,他就直接轉身走了。
「就隨便記一記各位老師的觀點,以前基本都沒機會來這樣的場合。」周成就實話實說,但是不像之前對付曾樊籠那樣,對雷仲了。
曾樊籠只是研究生,和他沒關係,但是雷仲,是目前骨科的引領人,他要在湘省的圈子裡混,還是不要無視對方才好,不管是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
對前輩的不尊重,就是對自己挖坑!
雷仲聽完內心稍稍一動,既然動了收周成為徒弟的心思,自然他也是稍微了解過周成的,便道:「你如果感興趣的話,以後每次開會我都帶上你。」
「這些東西,其實不用記,我們到時候會做一個骨科年會所有會場的會場記錄。」
「你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這會場記錄發給你一份,每個分會場都有,只要出現在了講台上的講課ppt,只要講者不介意和同意編撰,就會出現在裡面。」雷仲解釋。
還有點心疼,周成能夠這麼細緻的做筆記,證明周成是好學的,只是一直來沒機會。
但是這種辦法稍微有點笨。
周成就忙喜出望外地說:「是這樣嗎?那就謝謝雷教授了。」
雖然他在記錄,但是其實,每一個講者的ppt裡面,還遠遠不止一個方向的模擬思路和方向,有太多,只是周成都記錄不過來而已,但是講者會一帶而過。
如果由原稿的話,那就方便太多了,只是怕對方不願意給,但是如果雷仲出面的話,估計大部分人都會給面子的。
雷仲笑笑:「我去洗手間了。」
他是真想上廁所,然後就轉身退走了。
周成繼續記筆記,楊弋風則是低聲笑著開玩笑說:「周成哥,雷老師對你真好,我都從來沒這個待遇,像這種會場記錄的底稿,是不出版的。」
「因為ppt裡面的內容,涉及到每一個講者的研究方向甚至課題,所以一般不外傳。」
「雷老師說得隨意,其實還是要費好些工夫的。」
由此見得,雷仲是對周成真心重視。
也能理解,如果楊弋風提的話,雷仲估計也會答應,甚至丁長樂也會幫楊弋風想辦法,只是他不會這麼麻煩兩位。
而周成小家小戶出身,連這樣的學術會議,都沒來過幾次,聽什麼都可能覺得新鮮,這不就才覺得每一個講者所說的觀念都是寶了嗎?
其實第一次都這樣,覺得學術會議莊嚴肅穆,但其實聽得多了,也就知道哪些是就該那麼一聽,哪些地方就是主講,也就是那麼一說了。
「那弋風哥你怎麼不早說,如果很麻煩的話,我就不該要了。」周成露出無奈的眼神。
如果這樣的底稿獲取很麻煩的話,那就是欠了雷仲的人情了,但其實,張正權已經是全程錄像了,這比雷仲給的底稿肯定還會更加全面一些。
白白多欠了人情,那萬一最後沒去附一的話,豈不是更加尷尬?
「你也沒問啊,而且雷老師這是好意,我也不好多講什麼不是。」楊弋風也無奈地翻了翻雙手,露出了一幅無奈的表情。
旁邊,曾樊籠人直接懵逼了——
覺得自己突然長高成了丈二——
雷仲?
楊弋風?
周成?
這都啥情況啊?
周成不是八醫院的規培麼,怎麼雷仲對周成還這麼好?
曾樊籠還在猶豫的時候,就忽然又看到,又是幾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然後還在相互介紹著什麼,這些人遠遠地朝著自己這方向一指。
而在指點的那人身後,赫然有好些人圍在了一起,順著那個人手指所指的方向看。
在人群中,剛去上廁所的雷仲就在其列,而且除此之外,曾樊籠還看到,裡面還有從魔都九院來的那個教授也在,甚至,就連他們醫院,關節外科的祝教授也在其中!
一簇人都在往這個方向走了來。
當場,曾樊籠嚇得趕緊站了起來!
楊弋風緊接著立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雷仲似乎在這堆人群裡面啊,都站在了側翼,不敢居中,在邊緣徘回著,與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關節外科的祝教授一起在旁邊簇擁著四個人。
第一個是陳吉武教授,第二個是魔都九院的劉奕平教授,第三個則是漢城大學的陳學良教授。
羅雲站在了最中間,這是楊弋風唯一認識的人。
然後,走到了周成面前後,為首的人,頗為無奈地說:「師兄,這就是周成!」
「就是剛剛左葫副教授說的那個小規培。」
接著,羅雲馬上喊正在記筆記的周成:「周成,快,別記筆記了,過來。」
羅雲一邊說著,一邊朝周成招手。
周成忙左右環顧一圈,然後看了下左手邊楊弋風那邊要出去要穿過的人太多,只能對曾樊籠說:「不好意思啊,兄弟,能讓一下嗎?」
曾樊籠趕緊側身,把位置讓了出來,只是全身上下,都略微有點僵硬。
雙目的目光,聚焦在周成的身上,眼睜睜地看著周成,慢步地走到了那一簇人的面前,微微欠身鞠躬之後。
籠統地喊了一聲:「老師們好。」
羅雲才一一介紹起來……
沒一會兒,羅雲等人就把周成給帶出了會場去,留下楊弋風在那裡轉動著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旁邊的曾樊籠,則是一副我TM 到底是不是個SB的表情,茫然四顧,看了看周圍,一副我是誰?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差不多愣了半分鐘,他靦腆地對楊弋風點頭之後,趕緊離開了會場,跑去了洗手間,深呼吸了好幾口,把廁所都快吸得沒味兒了,才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萌,我TM裂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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