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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個人的魅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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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看似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它所代表的東西,卻包含了太多。

光是流程,就可以分成,現場急救、轉運急救、院內急救。

院內急救又可以分成急診科內的處理與專科處理!

病人到了醫院裡後,才有足夠多的專科醫生來進行各亞專科的專科會診,才算是有條件接受到最好的醫療條件。

在院內急救之前,不管是現場也好,還是在轉運的途中也好,醫療資源都是有限的。

就好比現在,即便是舉全省之力組建的專家醫療隊伍,也無法保證每個病人都能夠擁有所有專科最為官方和權威的醫生能第一時間處理。

不是沒有這麼多人,也不是臨時找不出來這麼多人,而是。

場地有限,人太多的話,那麼就會非常擁擠,反而影響和耽誤急救的流程進行!

但是,不管各種急救,都只有一個目的。

保命,保住命,還是保住命!

先救命,再治病,這是急診和急救永恆的話題。

在病人達到亞專科之前,所有的一切努力,就是為了保命。

而急救之中,最大的生命威脅之一,便是休克,特別是失血性的休克!

失血性休克,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一種時間性累積的,持續性失血的過程,也就是說,每多耽擱一秒鐘,你的心臟就會往外泵出一次循環血,然後在破口處,血液離開你的身體,讓全身循環血量逐漸減少。

積少成多,便要了命。

所以,時間,也是生命,是永恆的話題。

但是,若是能夠在現場急救的過程中,便把血給止住,那麼將會極大程度地降低休克的風險,轉運的120急救車上,可以完成循環血量的補充過程,可以最大程度地堅持到你到醫院,接受到專科醫生的治療。

保住一條命。

生命,才是最珍貴的東西。

楊弋風聽了周成的話後,往後倒退了小半步,問:「伱打算怎麼做?」

周成要做的,其實就是血管探查術+止血術。

止血,有物理止血,有電凝止血,還有其他各種止血方式,但是周成要做的,更為極端,直接把血管扎掉止血!

這是非常有效的機械性應對因素,看似暴力,但也是現代醫學的魅力所在之一。

最樸素且直觀的一種表現便是——

在古代,女子生產,是一道需要用生命去闖的坎,主要有兩大風險,一是羊水栓塞,二便是產後大出血。

栓塞的機率不高,即便發生,也要看栓塞的大小,然後做PCI等應對。

但是,產後的大出血,便可以在介入的幫助下,輔助栓塞掉相應的動脈,極大程度地降低了產婦的死亡率,這是最直觀的表現。

周成現在要把肱動脈給扎掉,其實也就是同樣的思路。

不過,血管探查,若是在手術室里,隨便一個骨科的研究生都能做得來,但這是在現場!

條件簡陋,各方面因素混雜,甚至,就連止血所用的電凝刀都沒有。而且在做動脈探查時,需要面臨的其中一個風險就是切破大動脈與大靜脈,加速出血,加速休克!

周成此刻已經戴好了手套,指了指旁邊小瓶裝的絡合碘,說:「消毒,小切口,鈍性穿破肌肉間隙。夾閉。整個過程順利的話,可能也就是一分鐘多的時間。」

「沒有尖刀與圓刀的介入,血管鉗破開血管的風險較小!」周成這話是對皮登山講的。

皮登山如今是這個小隊的領隊,周成是楊弋風叫過來的助手,所以,他若是要操作,首先得徵得皮登山的同意。

皮登山一聽只要一分鐘多的時間,立刻道:「那周醫生你趕緊搞啊。能爭取更多的時間的話,那消防這邊就有充足的時間把手保住了。」

旁邊的幾個消防員聽到這話後,則是說:「如果時間充裕的話,給我們二十幾分鐘,還是可以把手給拿出來的。」

並不是不行,之前只是聽說這個人如果不及時弄出來,人會死。

二十多分鐘,誰知道他會多流多少血?

人死了,手保住了,有什麼用?他們這才請示了上級,派了專家隊過來,本來說要截肢把人給拖走,但現場截肢的場面,還是頗為滲人的。

他們雖然見識過,但也不想再見識一次。

楊弋風沒說話,聽到了皮登山的話後,默默地把絡合碘給倒在了三角肌附近,患者的衣服已經被剪開,紫紅色的絡合碘瞬間把衣服的破口給沾染成奇怪的顏色。

做完,楊弋風用無菌手套拿著無菌紗布擦拭,大概地消毒了有三遍。

退了半步,伸出頭去看周成到底如何操作。

周成說得簡單,皮登山回復得也簡單,但是只有楊弋風此刻在產生著頭腦風暴。

如何在小口子下,能夠鈍性破開肌肉間隙,抵達到動靜脈處,如何去分別動靜脈,不夾閉到神經,這都是關鍵點。

一分多鐘?

五分鐘內,周成若能完成這一切,都是。

楊弋風仍然在盤算的時候,周成已經頗為不客氣地快速用手找了定位標誌後,切開了一個兩厘米的口子,切到皮下的脂肪層,緊接著。

鮮血滲出,很快就爬滿了傷口。

周成沒有糾結,馬上就用血管鉗把脂肪下層掏一圈,掏出來一定的空隙之後,只見他手裡的血管鉗仿佛是長了眼睛一般地,尖端深入了進去!

然後周成再次擺動了幾次尾巴之後,沿著切口的方向左右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破開肌肉層之間的筋膜!

周成的左手,再次插進去了一把血管鉗,貼著右手上血管鉗的位置,也把血管鉗送進去之後,一手把血管鉗打開,撐開了裡面的間隙後,左手上,也就是後送進去的血管鉗。

「咔嚓!」一聲夾閉了。

做完這些,周成深吸了一口氣!

剛剛這一下,是在有輔助的情況下夾閉了腋靜脈!

但是,另外一個血管鉗的話,就沒有輔助了。

一個包,就只有兩把鉗子,一個都不多。

口罩下,舌頭稍稍舔了舔嘴唇,順著已經夾閉的一把血管鉗,稍稍往外後方挪動!

靜脈是在動脈的外後方。

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血管鉗的鉗子頭後,小心翼翼地往裡面一戳,因為腋動脈和腋靜脈外有一層腋鞘,必須要破開這一層堅韌的鞘膜。才能準確夾閉。

這有賴於周成在II及手術方面,比較全面,上肢的軟組織各個鞘膜,他都玩得滾瓜爛熟,因此,頗有手感。

再次咔嚓一下夾閉之後,周成才緩緩地舒緩了一口氣。

然後扒開之前的傷口位置,把紗布撕開了小部分,看到滲血已經幾乎不存在了,還有的少量滲血不過是殘留血液後,便才道:「可以了,流血已經暫時止住了。」

周成是對楊弋風說的,也是對皮登山說的。

「測個血壓!連續監測,如果血壓有不對的話,馬上通報。」皮登山立刻對旁邊的一個穿著綠衣服的護士道。

「好的。」那女護士也不糾結,測血壓的電子測量儀一直連著對側。

與此同時,幾個消防員看著患者手臂上放進肉體裡的幾個鉗子,瞪了瞪眼睛問:「這就可以了嗎?我們這裡可能要二十多分鐘!」

開什麼玩笑,這金屬的玩意兒,放人體裡面,就不拔了?

這不相當於直接把他捅了嗎?

欸,這看起來還真的像用兩把鉗子把這個人的手臂給捅了。

不過,醫生,是所有職業裡面,唯一,能夠直接對人體正常的以治療的目的動刀,而不算故意傷害及傷害罪名的職業。

有且僅有,除此之外,其他任何職業,包括法醫在內,只要對活人動刀,就是故意傷害!

法醫只能對死人動刀。

「如果血止住了的話,二十多分鐘應該無礙。」皮登山雖然不是骨科的,但是也是外科的,動脈被夾閉之後,失血量有限的話,那麼就相當於只是手的血管被栓住了。

最多截肢,但是可以賭一把保肢的機率,賺了。

現在做不到十全十美,只得如此了。

「辛苦你們了,等會兒人出來後,一定要提前聯繫好擔架,並且對轉運的醫生交待,這兩把鉗子,不進手術室前,一定不能動!」皮登山不止一次地參與過現場的搶救工作,因此也是個非常膽大的人。

「我們還有其他任務,麻煩你們了。小周,你留這裡,其他人跟我走,繼續去救其他重症病人。」皮登山忙說。

「好的。」周成回,他以為自己又只能承擔旁觀注意患者生命體徵的任務了。

「好的皮教授。」那護士竟也回道。

皮登山已經是回頭了,也聽到了周成的回應,但為了節省時間,他道:「楊弋風,把周成帶上,我讓留這裡的是周娟,不是他。」

周成這才臉色稍紅地抬頭跟著後面走,這時候,楊弋風正好回頭,叫上周成:「周成哥,一起過去吧,這裡的病人還不少,現在現場只有八個醫療隊。」

而身後的護士周娟則是對周成笑了笑說:「帥哥,你可以哦,咱們本家。剛剛皮教授叫的是我留下來。」

周成也回以一笑,然後跟著楊弋風后面跟著過去了。

很快,幾個人就到了一個病人的身前,這個人,前上腹部從前到後地被一根鋼筋給貫穿著,有一段時間了,之前都一直沒人敢拿掉。

因為貫穿的位置正好不好地就在肝臟附近,之前的醫生看了,評估是不適合現場截掉鋼筋的。

只能嘎掉。

如果用電鋸去切的話,鋼筋的微抖動,會直接把人殺了,什麼肝也要裂開!

消防的人數不少,有好幾個專家在這裡設計著搶救的方案。

不過目前有一個比較好的消息就是,鋼筋沒有破掉大動脈,不然的話,就沒有害怕肝臟破裂導致人死亡這樣的後顧之憂了。

與此同時,他還連帶著的損傷有肩關節脫位。

是肉眼可見的脫位,楊弋風走近,皮登山等人就去討論該如何搶救的事情了,楊弋風則是稍微緩了一口氣後,對周成說:「周成哥,這樣脫位的手法復位,你能弄嗎?」

周成皺了皺眉頭:「這弄了也沒意義啊,他這脫位是砸出來的,保守估計都有骨折,還是等切開復位,不糾結的好吧。」

「欸,你之前不是被叉出去了嗎?怎麼又進來了?」周成才問出來自己好奇的問題。

雖然剛剛的一次模擬之中,他是死在了楊弋風的手上,但那全都是自己作的。而且,楊弋風這個妙人,還真是不簡單啊,一個人都能夠撐起現場急救的任務。

他若是在沒有心結之前,在醫院內的手術,那該是多賞心悅目?手術的範圍多廣呢?

大手指啊。

楊弋風則說:「我就在旁邊,被雷教授認出來了,就把我從人堆裡面揪出來了。」

「雷教授叫雷仲,是我們骨科的大主任,也是目前的院長,也是這次醫療專家組的組長,讓我跟著皮教授一起參與急救工作。」

「哦,你的牌,戴著這個。」楊弋風說著,想起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牌子,趕忙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遞給了周成,讓周成掛上。

而就在周成和楊弋風兩個聊天的時候,那邊的消防員,已經用大剪刀把鋼筋給『嘎ga(夾斷)』掉了,咔嚓一聲,清脆聲亮。

與此同時,輕微地抖動讓被穿透的人響起了劇烈一聲痛苦喊聲。

「啊~~~~」

「臥槽臥槽臥槽!」

「媽耶~~~~」

「嘶~~~~」倒吸涼氣的聲音,顯然是在為全球變暖做著貢獻。

但沒人笑話他,此刻他即便是哭出來,也沒人笑話,這種疼,不說深入骨髓,但肯定也是真的疼。

他的額頭上,細汗不停地冒。

鋼筋嘎掉之後,又一個大難題出現了。

人不好放啊,平放著相當於鋼筋沒嘎,還要承受整個人的重量,相當於是有一把劍,在裡面不斷地拔出來著。

擔架都不好放。

與此同時,周成和楊弋風就還注意到,這個中年哥們兒的腿折了。

他的大肚腩,此刻血肉模糊著,黑紅色的血凝塊在肚皮那裡結滿了痂,他的左邊肩膀是脫位併骨折的,右手在緊緊地用力繃著地,希望能夠撐住自己的重量。

可右腳骨折了,只有左腳和右手在用力,如同蝦弓著背,有點悽慘。

皮登山等人雖然在輔助著抬著,但是有骨折,一碰患者就喊,疼得根本受不了。皮登山幾個人一放,患者的患肢就受了力,疼得更加悽厲地喊了起來。

「要死了要死了!」

「鋼筋不嘎好了啊!」

「好痛!痛痛痛!」

這不是好痛痛那種撒嬌,是人疼麻了的那種怪叫。

皮登山等人立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下手起來,傳統的急救搬運,是三段用力法在這時候又不頂用。

見狀,周成和楊弋風趕緊上前去幫忙:「側身!」

「往右邊側!他右邊的胳膊是好的。」

「右腳骨折了。」皮登山急得汗往外冒,擔架此刻也不好使。

「皮教授,那也得先側身。我作左下肢牽引,不會很痛,側身先躺下來再說。」周成一邊說著,人都直接跪在了地上。

牽引,現在沒有個牽引的床,人耷拉在地面,他只能雙手同時用力來完成牽引!

而後立刻對消防員說:「把那擔架的中間一塊步切開!再把這前後的鋼筋給嘎掉一截,儘量貼肉。然後讓鋼筋進到破開的口子裡去,平端著轉運。」

「那在車上怎麼弄?」轉運的急救醫生又趕緊問。

車上只有那種可以平躺的推車,你不能把床卸掉吧,卸掉容易,沒穩定性了啊就。

「到了轉運車上,前後墊個東西懸空吧。沒其他更好辦法了。」周成繼續想著辦法。

人總要先送到醫院裡去。

皮登山則馬上說:「到了醫院,馬上開腹探查,主要探查肝臟和胰腺這中間,千萬不要隨意地拔了。」

周成仍做著牽引,但這個大哥的噸位不輕,有點費力,便忙對楊弋風吩咐:「楊弋風,拿一塊小夾板來,做固定。」

楊弋風早就意識到了,他並沒有去往周成之前要跑的位置,而是把剛剛噶下來的一截鋼筋當作了固定物,借著周成牽引的狀態下,一部分下肢離地,用紗布緊急包紮起來。

周成一連持續了四分鐘,消防員才終於小心翼翼地把兩邊乾淨夾斷了,並且把擔架布給弄下來了一塊。正好楊弋風完成了臨時固定。

這才眾人用力把人轉運到了擔架上。

「謝謝啊。」病人的疼痛稍微緩解,開始對周成等人道謝,急救人員立刻把人給帶走了。

周成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裡也是極為開心,不管如何,能夠暫時解決掉這位大哥的痛苦,讓他有轉院的機會,這就是好的。

現場急救,能夠做的操作有限。

只是啊,周成這之前幾乎是籟在了地上,全身都是灰塵,把工作服都給弄髒了。

楊弋風見狀,只說:「去那邊再換一套吧,這灰塵對後面的病人不好。正好也稍微休息一下。」

周成點了點頭,整了整胸牌,就過去了楊弋風的方向走了過去,而這次,因為掛了胸牌,所以周成直接上車,一路無人攔他,換好了衣服之後,重新才跳下來。

然後周成就看到,有一個方向,嗤啦一下地往空中飆射出了一道血花。

嗤嗤嗤嗤!

還在噴灑,如同水花。

只是,水花是人為製造的,後續的水量是相對無窮的,人身體的血量,最多的也就是8000ml左右,失血量超過了百分之二十,也就是1500ml左右,就可以達到休克。

也就是三瓶普通礦泉水的量。

血花逐漸降低。

旁邊的一群人頭上和臉上都是血跡,血液逆重力噴射後,又順著重力滴落。

滴滴答答,仿佛水滴聲。

但很快這種沉寂就被打破。

「止血止血,快點!」有人用力地捂住了破裂的動脈。

旁邊的人也趕緊上去幫忙!

眾人擠在了一堆,周成很想跑過去看看情況,但是步子扒開了兩步後,又是縮了回來,往楊弋風等人所在的方向跑去了。

聽令行事!

他現在是跟著皮登山的,不是自由人。

不過,等到周成到了楊弋風等人身邊的時候,那邊就響起來了一個十分果決的聲音:「人沒了!這個地方救不回來。」

「去看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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