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無辜的觀眾!(1/2)
丁長樂要做的事情可不少,這件事情,說起來和交待下去,那就是上下嘴皮子一動的事情,但真正要落實下來,丁長樂還是要做不少的準備的!
首先,把創傷外科分會的一些副主委,要互通消息,以防萬一,就算是在出了事情的情況下,也讓他們能夠站出來,與自己一同把這個責任給頂出去。
而要做這樣的事情,就少不得要奔波。
當前湘省的創傷外科主要有幾個分支:創傷、手外、足踝!其實還有其他更小的分支可以去做,但這幾個是熱門,只有先把熱門做好,才敢去碰冷門。
湘南大學附屬一醫院的創傷外科,三個組的人,他都認識,好說。
手外科的陳庭業教授、足踝外科的支灡教授。
支屬於少姓氏,支灡教授也並非湘省人,而是南河省人,來沙市讀書之後就留在了這裡當教授,目前是湘省足踝外科的扛把子之一。
自己醫院,自己科室的教授,那都好說,他只要提一嘴就沒事了,但是,創傷外科的副主委,也不是一家獨大。
就創傷而言,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就有倪宏、杜海波教授、手外科有鄧亮根教授、足踝外科就有兩位教授,何臨江教授和騰元里騰教授。
這還只是教授級別的,還有一些副教授……
湘南大學的創傷外科,教授職稱也有創傷的凌林教授,手外的張越超教授,足踝外科在湘南大學附屬三醫院還沒形成規模性的發展。
還有省人醫的兩個教授。
就這麼一算,丁長樂至少要去和七個人好好地通一通氣,才敢好好地安排中午那台手術更換術者的事情。
丁長樂心裡先計較好了各自的說辭後,首先就找到了陳庭業教授。
陳庭業就是科室里的人,丁長樂在說到周成的時候,陳庭業是曉得周成這個人的,不過陳庭業依舊是略有震撼:「丁主任,你真要這麼安排嗎?這冒險有點大啊。雖然小周我覺得是不錯,但就不能觀望一陣子麼?」
丁長樂熱心,好做好事,陳庭業能理解,但是可以再等等,再多看看,反正周成也不急於這一時片刻。
「周成下個月就要去魔都了,這是我答應的事情,還是早點落實為好,免得心裡總是膈應著一塊石頭。」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丁長樂一向習慣不要把諾言當廢話,或者人情欠成帳。
陳庭業聞言愣了愣,認真地看了看丁長樂,實話實說:「丁主任,那這是何苦來哉?」
人要走了,您在這裡忙活,什麼好處沒有,這不閒得蛋疼麼?
您現在就算不管,周成屁都不敢放一個,什麼承諾,那是覺得你是我學生我才承諾你,不然你是誰啊?
不過丁長樂不是這樣的人:「答應了的事情,還是要做到的,也不是做不到。」
「那支教授怎麼說?」陳庭業內心一動,覺得丁長樂是不是有點沒當主任的魄力,也沒有教授的魄力。
就一句不好,自己這裡那裡的奔波賣臉。
要搞這樣的事情,你首先得把副主委裡面的一半以上的關係打通,別讓他們給你使絆子。
這除了要賣臉,還是要欠人情的。
「我還沒給支灡講的,先和你通通氣。」丁長樂說。
陳庭業就神色一凜說:「那這樣吧,主任,我去和支灡說,你去找其他的教授問問吧,這種事情還是要提前通氣比較好。」
在其他醫院教授那裡,賣臉的事情,陳庭業也能做,但是周成和他的瓜葛就那樣,都是要離開的人,陳庭業可沒不遺餘力地培養其他學校學生的習慣。
幫忙是人情,不幫是本分,但是做個順手人情,去和支灡講一聲,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總歸丁長樂是主任,他決定了的事情。
就算是其他所有教授不同意,他也能支棱起來,大不了到時候態度強硬點而已,其他人也會給面子。
「那辛苦你了啊,陳教授。」丁長樂多客氣了一聲。
陳庭業則說:「沒事,主任,你先去忙吧……」
丁長樂別過了陳庭業後,就找到了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創傷外科的主任,倪宏教授,說起了這件事。
倪宏聞言,神色當時就一緊:「丁教授,您怎麼又來這一招啊?你們去年不才走了個特殊授權麼?」
在外省人面前,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和二醫院同體連枝,但是在私底下,還是存在著競爭關係的。現在這個場合是,二醫院的手外科相比一醫院稍遜一籌,倪宏等人都是在費盡心思地努力想要趕超。
相互競爭以進步,但倪宏的確搜颳了科室里的所有年輕人都沒能找到一個能和楊弋風打擂台的,所以他起了去湘南大學附屬三醫院挖人的意思,差不多已經牆腳挖回來了。
現在丁長樂又要來一套,不是,你丁長樂到底是踩了什麼狗屎運啊?怎麼這樣的人才,一批一批的量產是吧?
丁長樂可不顧與倪宏解釋周成的去向問題,只是雙手抱拳說:「倪教授,幫個忙,如果您等會兒看手術過得去的話,就支持一下,但凡術中有不可饒恕的失誤,您盡可反對就是。」
倪宏不是本院的教授,但也是老相識了,不可能讓他放過周成術中的原則性錯誤,但別揪著小辮子就行了。
在他們這個級別,去找一些副教授的小辮子,能整死對方。
但沒必要不是,明明是一個III級手術,你說他縫合不到位,這不是故意找茬嘛,丁長樂是來走這個關係的。
倪宏翻了翻白眼道:「丁教授說笑了不是,有原則性錯誤的學生,您敢放出來,我也不敢看啊。」
開什麼玩笑,如果不是提前對學生有一定的了解,連基本原則都不懂,會拉來年會遛彎?
如果真的能這麼做的話,倪宏也有學生,手裡一大把,也拉出來遛娃了。
肯定不可能啊,他只是氣不過丁長樂的運氣太好,優秀的人扎堆往他那裡去。
「那就拜託倪教授了啊,辛苦。」
然後丁長樂又先後單獨去了其他幾位創傷外科的大拿那裡去賣老臉,自然,在交流的過程中,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丁長樂是去裝逼的。
羨慕嫉妒恨差點沒直接罵出口,覺得丁長樂是故意得瑟。
但實則,丁長樂自己的內心也是有苦說不出啊,也不解釋,只是把這件事給定下來。
不為其他,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丁長樂在會場裡遊走的一幕,被杜嚴軍、張正權和蔡東凡都看在了眼裡,甚至於張正權這個大黑臉蛋子,都吐槽說:「嚴軍哥,雖然我和周成哥很熟,但我剛剛都有一種覺得他就是叛徒的衝動。」
「有一種給臉不要臉的錯覺。」
杜嚴軍鄭重點頭。
蔡東凡看了張正權一眼,張正權馬上閉嘴。
蔡東凡就道:「你再多罵幾句啊,我聽了心裡也舒坦……」
蔡東凡才是損失最大的好不好?
羅雲要走,周成也要走,都是從他身上刮下來的肉。
張正權立刻就罵罵咧咧起來:「周成簡直就不當人子……」
罵到最後還真的有點氣了,氣不過周成要跑去魔都,讓他白跑和瞎折騰了好久。
其實,張正權知道,自己的內心是不捨得周成離開的,但是呢,他又為周成而高興,畢竟去魔都交大讀博,是每一個醫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情。
自己不舍這樣的氣氛,也不能耽誤其他人的前程。
人生到了每一個分叉口,都會有離別,逐漸地去體悟這種離別,或許這才能讓人慢慢成熟。
朋友不是永遠在身邊一起爛在窩裡的,那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之後,江湖再見,仍是故人。
你飛不出去,你也不能擋著別人往外飛的路徑。
……
丁長樂最終又坐到了陳庭業的旁邊,時間已經是來到了十點四十,看表情是有點兒累的,但就不知道是心累多一些,還是身體疲憊多一些。
陳庭業已經把支灡招呼到了旁邊,因為中午的直播手術,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安排的,他們作為科室里的三個教授,等會兒自當要挺出來說話,避免找茬的。
不管是秦天柱也好,還是周成也好,走的都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創傷外科的這塊招牌!
支灡教授看了看丁長樂後,問道:「丁主任啊,這個周成,是不是就是雷主任所說的,那個唯一在上次的急救事故中,唯一獲得急救先鋒的骨科同志啊?」
「我聽著耳熟,之前不久才反應過來。」
丁長樂點頭:「就是他。」
支灡得到確定,嘴角咧咧:「雷主任為了避嫌,把所有骨科的教授都劃拉了,把東西給了他,人要走了,這有點說不過去啊?」
支灡很壯實,正宗的北方脾氣,有啥說啥,可不會藏著掖著!
雷仲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院長,也是骨科的大主任。為了避嫌,他連骨科的所有教授,不管是自己醫院的也好,還是其他醫院的也好,一個都沒提。
甚至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所有帶隊的教授裡面,也只有一個名額。
會把名額給周成,周成是做了貢獻,但還是有其他一些因素在裡面的,雷仲也是跑了一圈,才說服了這個決定。結果周成把榮譽拿到了,人就轉身跑了,這不蛋疼麼?
你要走,提前直接說多好啊?
丁長樂就附耳在支灡的旁邊又說了幾句,支灡的臉色這才緩緩地平復下來,有點憤怒的表情也澹化掉。
語氣格外複雜地說:「唉!~」
「其實我早就想過,這麼搞會吃虧的。企業走家族企業都最終會走向落寞,更別提是醫院了。」
聲音不大,但雷仲和陳庭業都能聽到。
每次在考研和考博的時候,就會有本校的職工在校內遊走,這是人之常情,他們也做過,遇到了也會去做,只是做是做,最終的結果吧……
就挺複雜的,一邊是自己的孩子,一邊又是。
也挺糾結,要說能夠讀到碩士和博士,而且上了線,傻肯定不傻,能力和聰明也是有的,但是擠掉一些真正有天賦和實力的人,也是不可避免的。
兩難,都不好抉擇!
就不知道,雷仲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在任期上,做一些比較堅決地調整。
醫學的學習,非一日之功。
三年。
全都覆沒,這肯定不是簡單的運氣問題能夠解釋得清楚的,然後正好周成的旁邊又有個背後通了天的人,那如果支灡是周成的話,能夠有把握的事情,當然選擇更有把握的啊。
說實在的,平日裡遊走關係,不也就是能夠多些把握麼?
人情人情,人之常情,也是其中一種。
「還是我不夠果斷吧。」丁長樂喃喃回復。
他覺得,如果他更加堅定些,不去考慮周成到底被誰帶成學生,早早地定下來,定在自己的名下,那可能就沒後面這麼多事了。
只是,丁長樂覺得,他教楊弋風,已經是頗為心累了,實在是抽不出那麼多時間去給周成,當然,周成的能力也強,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教。
所以找一個更合適周成的地方,就這麼猶豫的工夫,周成就走了。
總不可能,為了周成,直接把楊弋風舍了。
帶一個好苗子,是要盡心盡力地去當師父的,而不是就是當一個提名老師!
……
而就在丁長樂和支灡幾個人在吐槽周成,以及周成的遭遇的時候。
湘南大學附屬第二醫院的骨科某聊騷群,開始躁動起來。
「兄弟萌,我TM裂開了啊。剛剛我莫名其妙地接到了師父打來的電話,噼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罵!自閉中!~~~」
「我靠,周博,你也被罵了嗎?好巧,難兄難弟啊,我TM 也正在懵逼中,求安慰!從來不曉得,老師輸出的能力原來那麼勐!」
「輸出?」
「輸出?」
「……」
聊騷群嘛、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好聽,思維敏銳的。
不過,在接龍了一陣後,有一位大哥發了他們小組群的聊天截圖!
好傢夥啊,赫然是倪宏教授在群裡面發飆了,不僅是罵了他,連帶著倪宏教授的所有學生,大同門,全都被罵了,裡面的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地回復!
「收到!~」
「收到!~」
「完犢子了,老師是真的生氣了,這個群裡面,最大的大師兄已經是副高了,就是我們醫院的,也被罵了?」
「我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啊,有沒有人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的?」
「@周博?」
「呼叫周博!」
「……」
周博,算是研究生群裡面的傳奇人物了,因為他畢竟是這一屆裡面,文章發表數量最多的,目前的累積SCI已經有二十多了。
Zjjl發了兩個裂開的表情後,說道:「我知道,我老師專門打我電話的時候,提起了,說是附一,又要走一次破格手術授權,上一次是在季度的閱片會,這次拿到了年會上。」
「啊?」
「我靠@!
?#¥!」
「????」
「又一個學術瘋子還是臨床瘋子大老啊?」因為那件事情,就發生在去年,所以,他們對這件事情的印象,特別深刻。
之前就被統一地批了一次,為什麼?
因為他們沒給老師長臉啊,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能夠做到的資源,二醫院也隨時能做到,但是找不到這樣的人站出來。
差不多就是,其實楊弋風也不是特別優秀,全靠著同學的襯托那種了。
而後在打聽楊弋風的過程中。
「瘋子」的名聲,不脛而走!
本來,後面聽說楊弋風要鬧退學的這種事,讓大家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沒想到啊,這次附一鬧得更大了,把裝逼現場搬到了年會上。
年會拼的是什麼?
學術成果、臨床實力、底蘊都拼,只要能拿來裝逼的,都拼刺刀。
別人敢拿出來,那是有拿出來的能力和實力,就好比周博周建林,不就是因為學術搞得好,直接都來骨科年會做主講了麼?
這就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平台,能夠給他們做的支撐物,你隨意發揮,你只管優秀,裝逼的機會和時間節點,我來安排。
二醫院能這麼想,一醫院同樣也可以啊,本來啊,二醫院的研究生們,覺得今年一醫院的骨科楊弋風沉寂下去後,就沒有碩士和博士來亮相了。
就二醫院和三醫院兩家開始秀,可沒想到,最後被秀得頭皮發麻了。
一醫院直接把年會當成了破格手術授權現場,你這上哪裡鬧去?
「不曉得啊,沒聽人提起過。」
「不認識!」
「……」群裡面立刻回復。
「欸!~」忽然,周建林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下會場的時候,發生的那個意外情況,是兩個萌娃,專門來會場送感謝糖果的,當時。
楊弋風和八醫院的那個誰,可謂是出盡風頭,就連教授都露出了羨慕之色。
不過,周建林想了一下,又覺得這不可能。
把榮譽稱號讓出去就算了,不可能還要去給那個八醫院的規培大老再去開一個個人秀場的,這絕對不可能。
「周博,有話趕緊說!~~~」
Zjjl:「沒什麼,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周博,你知道曾經有個人他是怎麼死的嗎?」
「就是你這麼作的。」
這算是賣關子了。
不過,群裡面的聊天話題,很快就轉移到了到底是哪個會場的事情,他們好去觀摩,最終是確定了還是在創傷外科的會場,於是所有人都開始往創傷外科的會場,開始集合了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