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新的完美!(2/2)
如果是請杜嚴軍和張正權吃飯的話,盒飯就能打發了,關係近了,沒必要糾結一些細節。
計程車司機都有點傻了:「老闆?這怎麼走啊?」
這個地方很偏僻,不在縣城內,所以並不好找。
周成就給司機看了下導航,司機看完後就說:「哦,在那裡啊,我曉得了。」
看完就一腳油門踩著走了,楊弋風則是好奇地看了下周成。
笑了笑說:「周成哥很會選地方啊,連的士師傅都能難倒。」
周成說:「不久之前蔡老師才帶我去過一次,我也是剛知道。」
楊弋風就不多說了。
到了地方,楊弋風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中夾雜的青草味,頓時有些心曠神怡,看著周成說:
「周成哥,這裡是好地方啊,坐在那裡看著江湖,碼字聽雨,絕對是件十分享受的事情。」
楊弋風指著遠處的走廊盡頭的一個閣樓,如此說。
這裡的陳設頗為古色古風,也沒有妖艷的裝飾,的確是有點那種江湖風雨的意思。
周成倒是不太懂這種風雅,便說:「那弋風哥你可以偶爾過來找靈感。」
「這裡可以坐在外面吃飯的,雅座或者是那庭閣里,都是可以的。」
楊弋風立刻意動地道:「那我們去最遠處的那個亭子下面吧,先來兩壺茶,最合適不過了。」
說著就快步往那個方向而去了,還說:「周成哥,你去點菜,我先去四處走走啊……」
都不想點菜了。
等到周成點好了四個菜,然後走過去的時候,發現楊弋風站在閣樓下,張開著雙手,懷抱著大自然。
走近後,便看到,他緊閉著雙目,深呼吸而挺起的胸脯同時,眼角滑落著幾行清淚。
周成這頓時就又莫名了:「弋風哥,你沒事吧?是不是想起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楊弋風搖頭,伸展了一下腰,眼角的水珠被河裡的風吹得散了開。
然後扭了一下脖子說:「我哪裡有那麼多不開心的事情哦。」
「只是好久沒感覺有今天這麼舒適過了,謝謝你帶我來這麼個好地方啊!」
……
只是,說完,楊弋風便坐在了一個石凳子上,從背包的側面拿出黑皮筆記本,從書包里掏出了藍色的鋼筆。
寫寫畫畫了幾下後,把筆記本一蓋而上,然後對周成說:「周成哥,有興趣想聽我給你說段故事嗎?」
周成本不想聽,今天來只是想來吃飯的。
但看到楊弋風此刻的情緒突然詭變,便也不好拒絕:「洗耳恭聽。大作家說的故事,肯定不一般。」
楊弋風便慢慢地說起了開場白:
「我有一個朋友,也是我非常要好的一個朋友。」
「也是我現在小說裡面的主角。」
他說著,舉起手裡的藍帽鋼筆,在手心裡旋轉了一下,然後突然眼神一厲地看向了周成,突然問:
「他自己把自己變成了個孤兒,你說他可恨嗎?」
聲音有點急快,沒之前那麼平緩!
周成聽完,嚇得當時就站了起來,蹬蹬蹬往後退了三步!
我次奧!
這TM什麼鬼邏輯和神仙開場?
你小說開頭都是這麼寫來吸引讀者的吸引力的嗎?
無中生有的套路,周成見得多了,以朋友說自己的套路,周成看得太多。
但即便如此,周成還是嚇得臉色都有點白了。
自己把自己變成了孤兒?
你的意思是你把你爹媽都sha了?
你這就不止是有神經病了,你還有大病在身啊,大哥!
楊·狼滅·弋風?
周成心裡瞬間得出了一個可能的推測——
楊弋風有精神病。
他發病的時候不小心傷害了自己的父母,病情更加病入膏肓,但病情又控制得蠻好了,所以就做了『無罪』?
才有空出來溜達的?
楊弋風看到周成這表情和動作,抓了抓自己的頭。
然後自嘲地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就不多問了,也不說了。」
周成的神經緊繃著,後背都稍稍有點發涼,但忍耐了一陣,還是突然開口問:「弋風哥,既然都開始了,還是講完吧,講故事有始有終。」
「我們聽故事的,一般都希望能夠知道結尾。」
周成冷靜下來後,還是覺得,事情肯定不止這麼簡單。
否則的話,楊弋風絕對不可能這麼跳脫,一個連自己的父母都——
這種危險分子不可能還在這裡隨意行走!
就算他自己同意,他的叔叔和舅舅姨媽等都不會同意,國家也不會同意。
楊弋風再次高看了周成一眼,見到周成是真的想聽,這才緩緩地說起來了事情的始終。
並且,這回,楊弋風都不無中生有了。
大綱式地說:「半年前,我父母開車出去自駕游,旅遊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兩個人都送到了我們醫院,當時在急診科,我父親的情況稍微輕一些,我母親多處的大動脈破了。」
「當時,血管外科能夠做這種手術的教授正好都出省去開會了。」
「而我也會這種手術,於是我便親自給我媽媽做了手術,我父親的手術,則是一個副教授親自主刀的。」
「在手術前,我心裡做了評估,我如果給我父親做手術,他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夠活下來。」
「我給我媽媽做手術的話,只有四成不到。」
「而當時,那個副教授他說給我父親做,只有一半的機率,我母親的手術,他不敢上台。請了外院的會診,也都是這個說法。」
「我貪心了,於是親自去給我母親主刀。」
「最後,我親眼看到了我媽媽在我的手術刀下,再也沒醒過來!」
「她送進醫院前,就失血太多,術中發生了惡性心率失常,走了。」
「當我奔波去我父親所在的手術間的時候,他的下肢動脈的血栓脫落,致大範圍肺部及心臟梗塞,搶救不過來了……」
楊弋風說著,還輕輕地打著自己的頭。
似乎滿是自責。
周成馬上恍然大悟,咬著嘴唇看向楊弋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醫者不自醫、醫不醫家屬!
自家人不給自家人看病!
這向來是從古傳到今的一個大忌!
周成能夠理解當時楊弋風的緊張,以及他面臨到底給誰做手術時的為難以及面對最後結果時的自責。
想開口安慰,周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面臨如此選擇,是個人都無法做出正常地選擇吧?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罷了。
「弋風哥。」周成看到楊弋風連續打了十幾下後,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弋風卻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沒事,我其實早就走過來了,也走出來了。」
「我母親是一個作家,我爸爸是一個大學的教授。」
「這支鋼筆,以前我也有一支一樣的,是我爸在我學習練鋼筆字的時候,給我買的。後來丟了,所以我爸我媽就在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再重新買了一支。」
「花費了不小的工夫,這種鋼筆,其實已經停產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來的新的。」
「以前,我爸我媽都覺得學醫太苦,所以建議我不要學醫。讓我去學經融,甚至去學選文科專業,我當時年輕氣盛,不聽他們的,就一頭闖了進來。」
「就一頭闖了進來。」楊弋風依然平靜地說著。
「就這樣闖了進來。」楊弋風繼續重複著。
周成就靜靜地看著楊弋風,一下子,好似全然明白了過來……
總結下來,便可以用這麼幾句話來概括。
楊弋風的父母當初不建議楊弋風學醫,說學醫太苦,可楊弋風想來學醫。
而且還學得蠻好,可就是這個好,讓楊弋風在面臨父母雙雙車禍待治的時候,他要做出來二選一的選擇,一個是百分之九十隻能救下來父親一個。
母親那邊只能聽天由命,看撐不撐得住,或者索性放棄。
另外則是父母雙雙有一個期待,楊弋風貪心,選了最冒險的那個。
自然是捨不得,最後都沒留住。
所以,楊弋風現在想著去寫小說,認真的寫小說,只是他覺得這才是他該聽的話?
他自己其實是,喜歡醫學的?
周成覺得很有這樣的可能。
模擬副本,是基於現實進行模擬,曾經,楊弋風在模擬副本中,以科室里小夥伴,出現在過模擬副本中。
他是自尋而來的,看到了新事物,便自尋而來——
正是那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是呀,如果是不喜歡,沒興趣的話,他怎麼可能中途自己找來呢?
然後又在中年,接近知天命的年齡,去不顧一切地對人生重新歸零,再次出發走向寫作之路呢?
正好,此刻服務員來上菜了。
楊弋風見到有其他人來,神色和情緒才逐漸地平復了下來。
正襟危坐,然後又打開了黑皮筆記本,脫下藍色鋼筆帽,在裡面,寫寫畫畫了一陣。
接著,又閉合而上,小心翼翼地收納進雙肩包的鏤空口袋和內層的書包隔層。
四個菜,上齊。
楊弋風就先倒了茶,對周成說:「對不起啊,周成哥,今天本是來慶祝你好事的,卻被我糟心事擾了情緒,我以茶代酒,自罰一杯。」
「謝謝你不打擾地傾聽我發牢騷。」
周成忙也舉起茶,然後問:「弋風哥,要不要來點真的?」
周成建議改成酒,酒就沒有好酒,都是壞東西,但有時候,有點它,是真的合適,就比如現在。
楊弋風堅毅搖頭:「周成哥你如果想喝酒的話,你隨意。但我此生,絕不再喝酒!」
那就是以前喝過,現在就絕對不喝了唄。
周成就不再勸,個人有個人的習慣,就好像他就是不喜抽菸一眼。
「那還是喝茶吧,我其實也不喜喝酒,也不喜抽菸,更不喜嚼檳榔,只是沒辦法。可入科室後,就必須得選一樣。就選了偶爾喝酒。」周成解釋剛剛說的話。
怕刺激到楊弋風。
楊弋風無所謂地說:「嗯。」
「沒辦法,世界上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完美啊?」
「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完美,完美從來都是人從人的角度來定義的,理論從理論角度定義的。而沒有從客觀角度的完美。」
「就好比沒有真正的圓形,我們看到的,也不過是稜角被磨得很平很平,甚至沒有工具可以檢查出來的多邊形而已……」
「可能,只有認識到了這世界上不存在所謂的完美,才能去欣賞我們能理解的完美吧。」
可能楊弋風又想到了當年的選擇,所以有所感慨。
但是,楊弋風這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周成的腦子裡,突然一下,轟隆隆地炸雷般地炸了開。
整個人當時站了起來。
好像之前,一直執著和迷惑的枷鎖,被楊弋風這話,一下子轟成了稀巴碎,然後又重組起來——
與之相對應的,甚至模擬副本裡面,關於技能的等級,都出現了變化——
入門、普通、熟練、精通。
完美等級,出現了改變——
完美——世界定義級。
而關於骨折的手法復位的等級,則是從完美——重新定義,變成了——
完美(超世界定義。)
與此同時,在周成一直執著的,斷肢/指/致再植術,在這一刻,終於是來到了完美的等級。
斷肢/指/致再植術(完美——世界定義)。
周成頗為愕然,有點傻眼。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麼?
自己所能達到的頂峰,便是完美,而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完美,永遠都不會存在,因為隨時都可能被優化,甚至數千年,萬年之後,仍然有可能會被改變。
所以,自己之前一直苦苦追求的,把斷肢/指/趾再植,突破到完美等級,這是根本不存在的。
斷了的肢/指/趾,就是斷了,就是不可能完全恢復成受傷之前的樣子,不能完全恢復,這個手術就不可能存在完美的定義!
現在的斷肢/指/趾再植,準確來說,這個手術應該叫斷肢/指/趾的功能補救術,能留下多少功能,得綜合來看,但唯一一點是絕對的,就是不可能恢復到百分之百!
其他的骨折、手法復位等,之所以存在在模擬副本裡面的完美等級。
是因為,目前,骨折是現有知曉的,唯一一個可以完全康復的疾病。
周成想通了這些之後,突然是覺得心裡鬆快、心情複雜交織。
楊弋風看到周成突然這反應,抬了抬上眼皮,然後說:「周成哥,我說的難道不對麼?」
周成立刻把神識拉回到了現實:「不,弋風哥,你講的是對的。你講得很對!」
雙手舉起茶杯,與楊弋風撞了一下,心情則是更加豁然開朗起來。
沒想到,他糾結了這麼久,在模擬副本裡面糾結了好幾輩子的東西,現在竟然以這樣的方式,一下子解開了那個枷鎖,對一切都有了新認識。
楊弋風,絕對是天賦卓絕的人,要論起天賦,自己比起他來,恐怕是風牛馬不相及!
只是,自己有了外掛,才有可能在某些地方,先他一步。
但是,資質,仍然不足他高,這一點是絕對的,而這就是自己擁有了外掛的完美之中,不完美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今天答應來和楊弋風吃飯,算是來對了。
絕對是大對特對。
兩人喝完茶後,就馬上化作了饕餮,開始吃了起來,好似把之前的情緒都一收而空了似的。
吃完,周成有點兒撐,楊弋風也覺得比平日裡吃的東西都要多,擦了擦嘴巴後,才又對周成慢條斯理地說。
「周成哥,其實我今天找你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我老師讓我先來你們組,代他先看你的手術,然後他才能視情況,看能不能,什麼時候,給你安排破格授予III級手術的事情。」楊弋風突然開口,十分隨意。
可周成聞言愕然了一陣,但又恍然。
楊弋風來我們組?嚴駭涵能同意?楊弋風願意來?
周成以前沒想過。
意料之外!
卻又是情理之中。
——
多了字數,不花錢的。
不是作者想防盜。
被逼的。
小刀的誠意和更新量,包括劇情,絕對都是對得起各位的,已經是極限了!
一切都做到儘量合理了,但是!
你們是不知道,防盜之後,看到多了幾百訂閱!
作者目前的均訂才八百!
然後差距是幾百!
作者內心的不安!
另,還是撿起了張正權這個人物,之前設計的時候就沒想好要不要把他寫活點,現在已經梳理完畢,決定了,已經有了小卡片。
是人物小卡片,不是你們所想的那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