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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想念魔鬼的第二天!(第二更,求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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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想念魔鬼的第二天!(第二更,求訂閱!)

安若自然是沒真的笑出來,只是心裡忍不住這麼想。

之前自己的老師專門給自己解釋照C臂次數的事情,就是給自己打預防針,讓她放平心態,不該說的話,不該做的事情別做。

之前差點把硬膜外麻醉的管子拔掉,就差點鬧出事故來。

手術正在進行中,麻醉醫生把麻醉管子給拔了,這是絕絕對對的手術事故。不管你自己有千般理由,都是說不過去的,甚至曾毅都不知道該怎麼保她。

外科里的一個點,是肯定的。

那就是麻醉的時間,要絕對長於手術時間,不管是麻醉單,還是麻醉記錄,都要有這個事實記錄。

麻醉的監測記錄,也要長於手術記錄。

現實中,也是如此做的。

手術沒完,你把手術撤了,擱這裡開玩笑呢?

因此安若耐著性子等著鄭玄臨等人帶人做完縫合,然後才去做接送病人的事情。

到了十二點四十分,磨磨唧唧的鄭玄臨等人,才縫合完,打了石膏,把病人交給安若和劉燕。

安若則是早就等不及了,早就準備好了把病人送回病房的一切工作。

十二點四十了,等會兒還要接送下一台病人,打麻醉。

沒空吃飯了,就算再去,也只有殘羹剩菜了。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安若心裡喃喃著。

曾毅現在下台後,就可以去吃飯了,但她還是要跑,再打下一台的麻醉,肯定一點多了,那時候還有飯給她吃麼?

所以,在推床出去的時候,安若故意加大聲音說:「燕姐,估計我們去吃飯的時候,沒什麼東西吃了,我們點個外賣吧。」

安若和劉燕隨時準備著把病人送回病房,因此她們推病人出來時,鄭玄臨和林霖三個人正好在手術室門口,安若這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劉燕就看了一眼鄭玄臨,點了點頭,沒回話。

鄭玄臨臉上爬起來的笑臉,頓時一僵,稍稍有點臉黑地翻了翻白眼,覺得這麻醉科的妹子和手術室的護士真滴掃興。

可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人家討論的是吃飯的事情,又沒開口讓你請客吃飯,你突然作出反應幹嘛?

難道非要往自己被嫌棄的那一面牆上湊?

而且安若和劉燕說的也是事實。

……

今天是周二,因為周一是羅雲值了總值班,所以今天輪到了周成來值班。

不過,周成雖然是總值班,要待在科室,但還有一個組的人陪著。

雖然今天值班的,是嚴駭涵組上的龐定坤!不是杜嚴軍或者張正權。

但是,蔡東凡和羅雲一個人都不敢走。

要知道,今天他們可是破格給張正權和杜嚴軍一人弄了一台二級手術,可不敢大意了。

蔡東凡和羅雲兩個人一直耐著性子在主任辦公室里喝茶抽菸,才一個上午,兩個人就把一包煙就給乾沒了。

半小時一支。

這節奏,比往常要快了太多。

終於,好不容易等到了飯點,羅雲和蔡東凡才找到了點事情做,那就是點飯請客。

平時不在科室,則罷了,今天既然在這裡,那還是該表示一下的。

是非常豐富的雙蓋碼蓋澆飯。

看得出來,蔡東凡也很大方。

而且值班的人雖然不是自己組的人,蔡東凡也還是連帶著龐定坤一併點了。

吃過飯後,蔡東凡才終於接到了手術室的電話,說是打算接他們組的第一台手術了。

蔡東凡立刻精神一震,然後立刻吩咐羅雲去通知杜嚴軍和張正權兩小隻吃完飯趕緊下去候著。並且催促麻醉醫生趕緊打麻醉,儘早開台。

杜嚴軍和張正權立刻狼吞虎咽地把菜都吃完了,就撐了,浪費的飯丟進了垃圾桶,咕嚕咕嚕地吞了兩杯水,算是飯飽水足,匆匆忙忙地趕去了手術室。

積極得不行。

周成則是繼續和龐定坤兩個人在辦公室,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龐定坤還問周成說:「小周,你不去手術室嗎?」

「你可以去的,一般的關節脫位,我自己還是能搞得定的。」龐定坤主動地解釋。

其實他現在是頗為尷尬的。

他本來就是科室里的正式職工,而且也不是那種對關節脫位一無所知的,但是上次在急診科做復位遇到了難復性的肩關節脫位後,嚴駭涵即便是再照顧他的面子,還是給他也安排了一個總值班。

其實龐定坤覺得,若是羅雲恰好跟自己一天班,倒還好,可周成?

做他班上的總值班,這算怎麼回事嘛。

只是,龐定坤也不好多說什麼,自己沒解決的脫位,是周成解決的,而且羅雲當時也說了,那就是難復性的關節脫位,然後被周成解決掉了。

這就是一個事實,他得承認,所以今天這場面雖然尷尬,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認。

不過,今天蔡東凡安排了手術,他倒是覺得不能因為自己值班的原因,把周成拖在科室。

周成也能理解龐定坤的心思,便說:「坤哥,今天是杜嚴軍和張正權兩個的病人,我現在已經拿到了II級手術權限,就倒是不好多摻合。到時候等蔡老師和羅老師的通知吧。」

「他們讓我去,我就下去,他們如果沒叫的話,我還是跟著坤哥你一起值班,收收病人這些。」

今天是龐定坤值班,周成是總值班,但周成卻是反著來的,把自己當成了值班醫生,向龐定坤匯報的。收治的病人,也是給了嚴駭涵組,也算是給足了龐定坤這個博士和本院醫師的面子。

龐定坤便不多說什麼了。

吃完飯,羅雲估計也是看出了上午周成和龐定坤兩個人的角色轉換,兩人同一天值班會有尷尬。

便真來叫周成了:「周成,一起下手術室去不?」

「今天是定坤值班,基本上沒你什麼事。」羅雲邀請。

周成自然樂意,說:「好的,羅老師,我吃完,馬上就下去。」

蔡東凡和羅雲不邀請的話,周成自然覺得他們今天是專門為張正權和杜嚴軍兩個人準備的。

不好直接杵下去。

羅雲於是又對龐定坤笑了笑:「定坤,辛苦你多照看病房啊。」

龐定坤也客氣:「應該的,今天我值班嘛,份內之事。」

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

安若和劉燕兩個人,從骨科二病區跑了一圈,該死不死地正好就聞到了辦公室里傳來的飯菜香味,肚子在咕咕作響鬧翻天了。

當時就決定,點了同樣份的蓋碼飯,讓人送到手術室的更衣室門口,打完麻醉就去拿。

兩人快步地把病人接到了手術室,然後劉燕便開始張羅手術器械的事情,安若則是馬上快速地準備麻醉相關事宜。

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後,兩人正好一個人打完了麻醉,一個人則是把手術中要用的器械包都推到了手術室里。

安若看到曾毅進門,仿若是看到了救星似的。

「老師,您回來了?」安若餓了,想吃東西了,所以就很熱情地叫著曾毅。

曾毅看出來了安若的心思,趕緊說:「你們也快去吃飯吧,下面估計沒什麼菜了。」

「我點了外賣!」安若馬上朝著劉燕伸手,兩小隻快步地跑出了門,到下面,拿了飯,然後一人打了一杯熱水。

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包裝袋,送一口飯進嘴巴里,肉香味在口腔內的味蕾中炸開的那一刻,覺得滿足極了。

世上唯獨美食,最不可辜負啊……

等到安若和劉燕兩個人吃飽喝足,回到手術間的時候,手術已經是在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劉燕馬上去幫忙,手術剛要開台的時候,巡迴的事情不少,接吸引管,插電刀,調節電刀的電流,準備開刀片等等,瑣碎得很……

雖然有洗手護士的幫忙,但此刻手術醫生組都已經上了台準備開始手術,洗手護士也穿了無菌手術衣,到了自己的崗位。

在她沒來之前,洗手護士上台之後,一直都是周成承擔著她巡迴護士的角色,幫忙做事情。

劉燕趕緊對曾毅抱歉,接過了自己份內的活兒。

安若則是往麻醉監護儀前一坐,然後開始打量四方,發現,周成這個以前的主角兒,今天卻是沒有上台的。

只是遊走在手術台的邊緣,然後又穿梭於手術室計時面板、閱片器和手術台三方之間。

安若感覺有點好笑。

胃裡面不餓之後,想法自然也會更加多些。

就暗想,如果是他主刀的話,估計現在自己都回家去睡午覺了吧?

可惜,他今天只是看客,一個莫名其妙的餓想法,不由自主地誘惑著安若……

但馬上,安若就甩頭,把這個想法給趕走。

堅持著自己的信念——

魔鬼不上台的時候,這才是正常的手術節奏,可不敢這麼胡思亂想。

……

手術按部就班開始,周成終於站定到了主刀的杜嚴軍的對面,看著杜嚴軍,有些顫顫巍巍地拿著圓刀,看向蔡東凡,等著他的細心『投餵』!

蔡東凡則是先用無菌鑷子,在已經包好的患者的脛骨中段骨折之前,畫了一條弧形的痕跡後,說:「沿著這條線切開,慢慢暴露皮膚及皮下。」

「記得進到的角度,是垂直進刀,切開皮膚到皮下即可,然後斜行走刀,垂直出刀……」

蔡東凡是真的頗為耐煩地看著自己的學生,把手術掰開,碾碎了進行投餵。

這也才是正常教學手術的進程,之前他倒是也想給周成來這麼一課的,也就是之前的股骨粗隆間骨折,髓內釘內固定術那次。

可,蔡東凡只是給周成說了要他暴露,周成就二話不說的拿刀就往病人的皮膚上切了下去。

而且還行雲流水的把手術直接做到了只剩下通過定位器公式打固定刀片和螺釘這一步。

這讓蔡東凡有這個心,都沒這個時間和空閒去對周成進行教學。

周成站在一邊,眨了眨眼,沒多想。

張正權也是豎起耳朵聽,這蔡東凡的教學,可不只是針對杜嚴軍一個人,他也要多看多學,找到杜嚴軍操作中的漏洞,找到他注意的細節,自己可能注意不到的地方。

同時開始釐清自己假如要做手術的話,自己的手術思路是怎麼樣?

學手術,就是這麼學的……

安若聽到蔡東凡如此耐心,便也想起了自己老師剛帶自己的那時候,也是這麼細心和細緻,但是自己的基礎不錯,所以出師才很快,如今基本的腰麻和全麻,她肯定是可以搞得定的。

只是神經阻滯麻醉,她的老師還沒有開始帶她,她也覺得自己沒有做好準備。

自己如今再看蔡東凡對杜嚴軍的教學,就有一種回頭看後輩的感覺。

這不是單純地以年紀來論,在專業上,而是看誰走得更遠,兩個人相遇,誰在回頭或居高臨下,而誰是在往上或往前眺望……

說實話,周成覺得,這個過程,一點都沒有觀感。

甚至,周成覺得,杜嚴軍拿刀的手,都稍稍有點顫抖,這樣的切開皮膚,會一定程度上地造成皮膚切緣鋸形,影響血運的同時,會增加皮膚壞死的機率。

同樣的,還有可能導致術後縫合的過程中,對合不佳,出現褶皺或拉扯,形成更多的疤痕增生,甚至再嚴重的。

還有可能起小疙瘩……

手術開始,就是做切口。

做切口的時候,一個大忌就是,下刀要狠,要果斷,不能猶猶豫豫地這裡戳一下那裡戳一下。

走刀要穩,不能歪歪斜斜,收刀要平!

一定是要垂直著收刀,才能夠做到不浪費切開的每一寸皮膚,一分切口,做了出來,就要儘量地應用起來。

不過考慮到杜嚴軍是初學者……

算了,周成就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到了手術室的計時面板下,開始看自己的公眾號了。

免得啊,看了杜嚴軍和張正權的兩台手術,回去後能夠寫一個對他們手術過程的大篇幅手術評議及修改建議出來。

從無到入門。

周成站在頂樓來往下看,與蹣跚學步的小孩在學跑步,在本質上,是沒太大的區別的。

不過,周成還是裝模作樣的偶爾還是會出現在手術台旁,好奇地往裡面湊幾眼。

畢竟,羅雲讓自己下來手術室,是為了避免與龐定坤同時值班的相處尷尬,另外,名義上還是聽蔡東凡的教學的。

如果太過不屑一顧,連台旁就不出現,是對杜嚴軍和張正權的不尊重,也是對蔡東凡的不尊重。

骨科是一個本身就固有的江湖,這裡從來沒有打打殺殺,但必要的人情世故,還是要有的。

給杜嚴軍準備的病人,自然不是什麼複雜的病人,就是脛骨中段,簡單骨折,AO分型A1.2型。

如果按照周成的治療方式來搞的話,這個病人就不可能出現在病房,可能在急診科就被周成送走了。更別提是下手術室了。

當然,任何一種類型的骨折,都可以進行手術治療的,這一點原則是沒錯的。

杜嚴軍要成長,自然是需要病人來練手的,這個病人。正好又有手術意願,蔡東凡沒讓周成出手去做手法復位的前提下,胡明不可能過來多事。

自然就只有手術這一條路了。

時間繼續慢慢走。

很快地來到了兩點過十分。

手術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了,可杜嚴軍仍然還才暴露骨折的骨膜,用骨剝非常用力且生澀地在那裡暴露骨折斷端。

剝出一條可以讓鋼板放進去的貼骨空間……

兩點二十五,杜嚴軍才把鋼板放了進去。

兩點三十五,杜嚴軍才終於調好了鋼板躺著的角度。

兩點五十,才打了第一跟螺釘的公式,測深後打入第一顆螺釘。

安若在一旁,無聊地都快睡著了。

可曾毅卻不讓她睡,拍了拍安若的肩膀,小聲道:「打起精神。」

「這主刀的又不是蔡主任,要萬萬小心生命體徵,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注意麻醉深度和氧飽和度。」

安若立刻撐開眼皮,覺得好無聊。

然後看了看手術室計時面板下,劉燕安安靜靜地靠在牆壁上,休憩。

是真的好羨慕。

然後再瞥了瞥周成,周成一直都在翻著手機,好像也是等著手術的進程往前走,一副無聊的模樣。

三點十分,杜嚴軍終於才打完了骨折線上下分別一顆固定螺釘。

然後劉燕才被叫起身來,開始推C臂機,透了一下!

透完之後,蔡東凡馬上指著術中的平片,對杜嚴軍開始了說教:「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打的固定螺釘。」

「鋼板和骨頭之間,有這麼大一條縫,這能行嗎?」

「鋼板和骨端,一定是要緊密的貼合為好,這裡是脛骨中段,沒有弧度,不需要你留減壓空間!」

「你想一想,我平時教你的時候,該怎麼把這條縫給斃掉?」

蔡東凡教學於手術始終,先讓杜嚴軍自己嘗試一次,有了錯誤,然後才給出解決的辦法。

羅雲則是馬上說:「你要在固定螺釘的時候,讓助手把鋼板和骨頭之間緊緊地固定住。」

「平時我和蔡主任做的時候,都心裡有數,所以沒讓你們做這一步。我們自己就直接做了,但是你要注意我們手術過程中的每一步細節,這些細節,都是有其用途的。」

「要用心去揣摩,儘量減少你所以為的,你看到的,教授或者主任手術過程中的無用操作,這樣你才能夠把手術質量提升起來……」

杜嚴軍立刻受教,乖乖地點頭。

然後跑到手術台旁,把固定的螺釘撤掉,讓張正權幫忙固定,然後再重新打入螺釘……

然後在一個C臂透視,果然發現,這個鋼板與骨端的分離,被解決了。

然後目光投向蔡東凡,似乎在等著誇獎。

蔡東凡卻冷不丁地道:「張正權,你進去把患肢墊高,劉燕,你調節一下C臂的角度,照一個側位片。」

張正權和劉燕兩個人立刻領命而去。

然後C臂的透視結果一出來。

杜嚴軍果然臉上的高興之色就不見了,朝天的頭差點去找朝地的頭作伴。

蔡東凡就再次說教道:「看片子!」

「顧頭不顧尾,鋼板側面是貼合了。但一上一下!」

「你這鋼板是與軸線成夾角的,前後歪了,你也不注意,這樣子的術後複查平片,你糊弄病人都糊弄不過去!」

「我讓你夾住,你就一次性只夾一邊嗎?不知道上下同時固定?」

「一直就等著我喂,腦子一下子都不轉,我說一點動一點?」

……

安若聽著蔡東凡這麼罵,頓時撇了撇嘴,然後目光看向手術室,似乎覺得病人好可憐,被杜嚴軍這麼折騰……

而曾毅也是藉機找到了機會似的,拍了安若的後腦勺一下,說:「你看什麼看,認真點聽。」

「你還記得你上次打椎管內麻醉,找不到椎間隙的時候,你是怎麼想辦法解決的嗎?」

「力氣不夠?這叫解決辦法?」

安若也低下頭去,但只看到了溝壑……

周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心裡開始嘀咕起來。

暗暗說,蔡老師,其實你講的,也不忒對啊……

似乎,貌似,在這一刻,周成有那麼點懂和理解楊弋風了。

站得高,走得遠,有時候未必是好事,會覺得滿孤獨,找不到什麼可以傾訴和交流的人。

只是,楊弋風卻不是單純地找不到交流者和傾訴者,他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有大量的教授與他交流和溝通。他是有另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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