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這不可能（1/2）

林凡的戰報寫得非常好，戰果寫得也非常的真實，一點也沒有誇大的意思。

他的這份電報，第五戰區的人是相信的，因為他們打的交道多一些，對林凡和特種旅要了解一些。

不過武漢大本營的這些高參們對這份戰報相信的沒有幾個。

他們只認為林凡把魯南支隊寫得這麼厲害，只是想要讓大本營考慮一下把他們收編進入還在魯南地區堅持敵後作戰的國軍序列。

或者就是想讓大本營這邊給特種旅增加一下編制，把他的這個旅提升為一個師，或者說一個軍。

特種旅的情況，大本營的這些高參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憑著特種旅能夠在南京邊上的句容紮下根這點，就算是給林凡一個師的編制都不為過。

畢竟離南京那麼近的地方，國軍不要說是一個師，就算是一個戰區集中兵力也扎不住的。

這一點武漢大本營的高參們還是有清楚認識的，只不過誰林凡這個人不識趣呢？他們這些高參們不清楚這封電報的前因後果，只能夠這麼胡亂猜測了。

常凱申看著電報上的內容，再看看代笠：「你是見過這個林凡的，認為這份電報上的內容是真是假？」

「是真的！林凡以前從來不主動上報魯南支隊的情況，今天上報這份電報，絕對不是因為大本營的催促。

只能夠是他想要把這份電報送到鬼子那邊去，讓鬼子相信他的這份電報，那麼鬼子步兵獨立混成第十旅團的傷亡、步兵獨立混成第十七旅團的傷亡，這些內容鬼子只要一查就能夠知道，這些不會有假。

否則他就騙不到鬼子了，」

「這個呢？」常凱申的手指在十個團兩萬餘人這行拖了一下。

「這也是真的！如果沒有這麼多人馬，也打不出來這樣的仗。」代笠看著常凱申的臉色不好看。

常凱申心道：娘希匹！老子幾十萬精銳都打不出來這麼漂亮的仗來，這太打臉了。心裡有想法，臉色當然不好看。

代笠立刻變了口風，繼續說道：「不過他可能隱瞞了實力，畢竟單憑兩萬隊伍，殲滅這麼多鬼子也不現實的。」

這話常凱申愛聽，他手下往往是幾十萬精銳也擋不了鬼子一個師團兩萬鬼子的。

如果魯南支隊真的這麼少的人，打死了這麼多的鬼子，還包圍三萬鬼子，這讓國軍的臉往哪裡擱？

「況且林凡發這份電報過來，也知道它是會被鬼子看到的，可以說他是有意讓鬼子看到的。」代笠繼續說道。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要讓鬼子繼續增兵去塔山，然後趁著徐州空虛攻打徐州嗎？」常凱申剛剛難看的臉色又激動得發紅了。

在鬼子圍攻武漢，一直叫囂著三個月要占領全國的情況下，如果能夠有一支隊伍搶回一個大城市，在國際上的影響是是非常巨大的，同時對國內民眾的士氣鼓舞也是巨大的。

況且現在的抗戰，無論是那一個支隊伍取得的成績都是跟自己的英明領導脫不了關係的。這才是常凱申最激動的地方。

「可能是，也可能他是想要圍點打援！」代笠繼續說道。

「你是說他把三萬鬼子包圍起來，然後還在外圍布置隊伍，等著鬼子的援兵過來繼續殲滅？」常凱申問道。

然後他連續說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否定三連後，他選擇了不提這件事情，轉而問道：「能夠把那個人找出來嗎？」

代笠嚴肅地說道：「一定能夠的，這封電報還沒有到的時候，我已經派人從電台到譯電，再到抄送電報的每一個人都監視起來了。

這中間無論哪個人有問題，我都能夠找到他。」

自從去年抗戰以來，親到上海戰場勞軍的時候，看著鬼子的艦炮一炮打來，整連戰士傷亡慘重。

王金衛的心理一直對鬼子的懼怕再次爆發，從南京到武漢它在國軍當中的權勢都在常豈申之下，也讓它非常不滿。

就在武漢會戰最激烈的時候，它已經派人悄悄跟鬼子接觸過，探討過如何才能夠結束當前的戰爭。

鬼子國內如今經濟危機更加嚴重，早就希望國軍能夠投降，現在有了王金衛這麼主動靠過來。

立刻就拋出了誘餌，它們提出：「不要領土、不要賠款、兩年內退兵。」這就大大鼓勵了王金衛，它在心裡認為繼續抵抗最終還是會輸，不如暫時投降換來兩年後鬼子退兵。

它跟鬼子有了接觸，上一次華北方面軍要它查清魯南支隊實力。鬼子的目的當然是為了知己知彼殲滅魯南支隊，這一點王金衛清楚。但是它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下來。

在它看來魯南支隊這樣的隊伍正是破壞了它和談大計的人，只不過上一次通過大本營司令部發下去的電報沒有得到回信，它也算是沒有完成任務。

這次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親自擬電再次詢問，王金衛每天看著全國各地抗戰電報裡面，並無魯南支隊的報告。

想要從國軍內部搜集這些資料還找不到，不得不命令手下人再次向第五戰區發下詢問電報。

這一次有結果了！它拿著電報，看到上面匯報的數據時候，哂然一笑：「自欺欺人！」

從心底里已經害怕鬼子到骨子裡的王金衛，從來都是不相信國軍各隊伍發上來的戰報的。

以往國軍報告的戰報，它認為殲敵數量縮小十倍才算真實。

今天特種旅報上來魯南支隊的戰報，它認為誇大得漫無邊際了，最少也誇大了百倍。

無論怎麼樣，它立刻就讓人把這封剛剛送到手上的電報轉發給鬼子去了。做這樣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避嫌，就這麼堂而皇之就把電報發出去。

代笠很快就查到了這封電報一共有五人經手，呈給了兩人批示。

寺內壽一司令官收到電報後，欣喜若狂：它終於知道了魯南支隊的編制，也知道他們的底細，有了這份情報它就可以有針對性地制定作戰計劃了。

想到魯南支隊只有二萬餘人，竟然敢包圍著三萬鬼子的徐州特遣支隊。真不知道這支隊伍的指揮官是長了一顆怎麼樣的心？

寺內壽一司令官是一個穩妥的，它並沒有立刻就相信了這份電報，而是讓司令部的參謀們先行去核對了這份情報上面的鬼子傷亡情況是不是屬實。

很快就有消息傳回來，完全屬實，看著這份戰報上面的鬼子傷亡數量，寺內壽一司令流下淚來：區區兩萬人的魯南支隊，竟然給華北方面軍造成這麼大的傷亡。

好在現在知道了仌的底細，接下來就可以殲滅他們了。

還在塔山鎮組織鬼子防禦的山寶次郎司令收到寺內壽一轉發過來的電報。

只不過把魯南支隊前天的戰果匯報刪除了，看著電報上面寫著的魯南支隊一共十個團，兩萬餘人這個數量時候。

山寶次郎司令官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向三個旅團長通報了。既然對方只有兩萬餘人，它就不怕了！

原本還想要立刻向著徐州方向突圍的計劃還可以再等一等。

駐紮徐州的步兵獨立混成第十七旅團同時接到了華北方面軍的命令，在命令裡面通報了包圍塔山鎮的魯南支隊僅有兩萬餘人。

因此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命令：「步兵獨立混成第十七旅團立刻從徐州出發，閃擊塔山鎮外圍的魯南支隊。

配合徐州特遣支隊反攻，一舉殲滅魯南支隊。然後再由山寶司令率領特遣支隊繼續追殺魯南支隊殘兵，一鼓作氣平定魯南根據地。」

這是一個好計劃，可行性非常高。但是萬田悠斗旅團長還是不願意出兵。

它找到命令中的漏洞，特別發了電報回去詢問魯南支隊十個團兩萬餘人的數據是怎麼來的。它認為這個數據不准，因此準備就在徐州等待山寶司令率領隊伍回來協防徐州。

它的想法很快就破滅了，寺內壽一司令官親自擬電：「情報來自國軍高層內部，絕對可靠！」

絕對可靠！這四個字，把萬田悠斗旅團長所有想要掙扎一下，反抗一下的心思擊得粉碎。

它不能不出兵了！

徐州的老百姓們，再一次看到了大隊大隊的鬼子從城北走出去。

討論前些天鬼子的結局，今天這些鬼子出去又是做什麼的話題立刻就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主流。

這個月看到太多的鬼子從城北出去，卻沒有看到過它們回來。

不過還是有消息靈通人士抬槓的：怎麼沒有看到鬼子回來的？

昨天就有至少五百個鬼子從城北進城的，只不過它們的臉上如喪考妣，手上捧著的陶罐子，好像是鬼子死後裝骨灰的那種。

周圍的人立刻來了興趣：這回鬼子死了多少？

剛剛透露消息的人不再開口，顧左右而言他，等到有人打了二兩酒，奉上一碟花生米之後，這才神神秘秘地左右看看：「聽說這回死了八千多鬼子！」

「八千多！」周圍的人們一片驚呼，這個數字有些大。

立刻就有數據流比較道：「上一回出城的鬼子是非常多，至少好幾萬個鬼子了。

死掉八千多也有可能的。」

「什麼叫有可能的？依我說，還是死得太少了。應該讓那幾萬鬼子全部死掉。

所有的鬼子都死掉才好，老天什麼時候開眼，這些鬼子一定會全部死掉的。」一個中年人恨恨地說道。

邊上有認識的人低聲道：「老王，不要大聲，小心引來漢奸黑狗。」

「我不怕，反正老子全家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話雖然是這麼說，這個人的聲音卻是低下來了不少。

有些熟識的茶客認識這個隔壁老王，他家裡是開米店的，鬼子進城的時候，要徵收他家的米店。

他當然不願意，結果就是鬼子直接開槍，他的家裡人、家裡的夥計全都中槍倒地。

老王命大，他的心臟跟旁人不一樣，生歪了的，這才活了下來。他鬼子恨之入骨，每天他就喜歡來茶館聽聽有人說鬼子又遭殃了。

萬田悠斗旅團長不得不帶著隊伍出城去參加對魯南支隊的圍剿。

收到它已經出兵消息的山寶次郎司令官再次驚喜：幸福來得很突然。

這種時候能夠得到一支強力外援，它認為寺內壽一司令官的裡應外合剿滅魯南支隊的計劃是可以完成的。

派出去打通塔山鎮到徐州的陸前一夫步兵大隊和石木亮介坦克中隊在剛剛的戰鬥中全軍覆滅，這只是一個意外。

齋藤大雄旅團長建議立刻組織更大規模的隊伍一鼓作氣打通退路的計劃就不用了。

整個徐州特遣支隊就原地堅守，拖住魯南支隊，然後配合徐州出來的步兵獨立混成第十七旅團發起反攻。

這樣的計劃非常完美，山寶次郎司令官非常喜歡。

雖然整個支隊最後的六輛坦克在剛才被打爆了有一點點的可惜。

就在剛才的戰鬥中，陸前一夫大隊長是派了竹中義雄中隊跟著石木亮介中隊長的六輛坦克在前面衝鋒。

它帶著整個大隊跟在後面，隨時準備著突擊。石木亮介中隊長為了配合跟在坦克後面的竹中義雄步兵中隊。

特意把車速開得不快，方便讓步兵能夠跟上，看著對面的戰壕距離越來越近：五百米！對面的守軍沒有動靜。

四百米！對面的守軍還是沒有動靜。

這就讓石木亮介中隊長和竹中義雄中隊長有些興奮了，有坦克的掩護，距離越近優勢越大啊。

跟在它們後面的陸前一夫大隊只是落後了它們一百米左右。

現在的陸前一夫大隊長心情也是激動不已：對面的這支隊伍看來是沒有對付坦克的武器。

這麼近了，反坦克的武器還不開火，他們怕是沒有吧！

它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怎麼被炮火轟炸從塔山鎮裡面趕出來的。

二百米距離的時候，鬼子的坦克還是那麼慢吞吞地前進著，一隊鬼子跟在坦克後面弓著身體彎著腰，穿著屎黃色的服裝，不斷跳躍著。

不時從坦克後面跳出來，觀察一下前方的情況。竹中義雄中隊的這些鬼子們從坦克後面跳出來，目的是想要觀察一下魯南支隊的戰士們有沒有從戰壕裡面衝出來。

它們認為：既然魯南支隊沒有反坦克武器，那麼就只能夠派出戰士衝出來潛伏到前面的道路上，準備用手榴彈或者炸藥包來爆炸坦克了。

竹中義雄中隊的鬼子們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種情況才緊緊跟上來的。

讓它們鬆了一口氣的是：守在戰壕里的那些人，仿佛並不會打仗，他們根本就沒有派人出來對付坦克。

這就讓所有進攻的鬼子們放心了，它們已經看到了突破戰壕的希望。

鬼子沖在最前面的坦克已經距離戰壕不足五十米的時候，跟在它們後面的陸前一夫大隊長終於下達了命令：「攻擊！」

它要讓整個大隊衝上去，追上最前面的坦克，衝上魯南支隊的陣地。

後面的鬼子大隊都開始衝鋒了，石木亮介中隊長也命令坦克裡面的鬼子打開頂蓋，操作坦克上的機槍準備開始掃射了。

這個時候早就等著鬼子動作的巫智志連長下令：「開火！」十二挺高射機槍按照連長分配的目標，同時開槍。

顧修明的一團在這裡布置有五個步兵連，能夠打到鬼子的也有三個連。

三個連長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這麼近的距離，迫擊炮、九二式步兵炮已經不能夠使用了。

火箭筒打出來都是嫌距離太近，這樣的距離火箭彈爆炸產生的碎片都可能會傷到自己人。

不過對於隱蔽在戰壕裡面的魯南支隊來說，這不是問題。

九枚火箭彈同時向著鬼子的坦克打過去，已經近在眼前的坦克，不用太過仔細地瞄準就能夠打中它。

「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六輛坦克先停下來，巫連長命令：「打鬼子！」

他的意思是打坦克後面正在衝鋒的大隊鬼子，封連長命令：「重機槍、機槍打後面衝上來的大隊鬼子。其餘人衝上去。」

鬼子的坦克距離戰壕不足五十米，跟在坦克後面的竹中義雄中隊長，明明才看到坦克上面的鬼子鑽出來，準備機槍掃射了。

「噠噠噠」的機槍射擊聲音都聽到了，結果卻是自己手下的鬼子倒在地上。

有中了彈的鬼子半截手臂直接就不見了，也有胸膛中彈的鬼子，胸口出現的傷口拳頭大小。

這是什麼樣的武器？

石木亮介中隊長坐在坦克裡面，等著頭頂上的機槍掃射開始，突然聽到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同時身體像是被什麼猛擊了一下。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小腿已經用一種奇怪的角度歪斜著倒在地板上。

坦克正面突然出現了天光，透過這些小孔還能夠看到外面的世界。

剛剛明白過來坦克正面裝甲這是被打穿了的時候，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石木亮介中隊長再也沒有任何意識了。

它的這輛坦克被火箭彈擊中，瞬間就被炸得灰飛煙滅了。

竹中義雄中隊的鬼子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們前面的坦克差不多同時停下來。

緊接著又同時傳來猛烈的爆炸聲，然後就是整個坦克散了架，它們散架時候迸射出來的碎片，讓竹中義雄中隊這一百多個鬼子一下子就倒下大半。

幸運的竹中義雄中隊長還沒有受傷，它驚恐地匍匐在地上，努力把頭埋在土裡，等候著爆炸停息下來。

它的耳邊不斷地傳來「啾啾啾」的聲音，也不知道這是子彈還是彈片飛過的聲音，全身伏在地面上，還能夠感覺到地面在顫抖。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樣，竹中義雄中隊長覺得過了一個月那麼久，「啾啾啾」的嘯聲終於沒有了，爆炸聲也沒有了。

但是地面的顫抖好像更劇烈一些了，竹中義雄中隊長從泥土裡抬起頭，看著前面突然衝出來的魯南支隊戰士們。

驚恐地大叫起來：「起來！起來！迎戰！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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