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絕望的赤田拓海中隊長(2/2)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挨炸還是挨刀,讓它們自己選擇。
單承福團長看著追上鬼子主力的隊伍,命令各部炮火轟炸繼續延伸,為追上去的隊伍創造更大的追擊空間。
一連長關文德指揮著隊伍,配合著後來衝進戰場的沂南保安一團很快就把道明健太大隊全殲。
保安一團負責打掃戰場,一連長關文德率領著隊伍還要繼續向正在逃跑的鬼子主力追殺呢。
被單團長叫住,命令他們配合打掃戰場。單承福把自己的指揮陣地向前挪了五百米,看著三連追殺鬼子已經到一千米位置上,這才命令停止追殺。
再追下去,就要追進塔山鎮裡面去了。
徐州特遣支隊這次配合萬田悠斗旅團突圍,損失非常大,只是在南面的這次突擊,成建制地損失了步兵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的兩個大隊,步兵獨立混成第三旅團還傷亡了四千多鬼子。
前些才被打殘了步兵獨立混成第三旅團,這個時候一共也只剩下三千多鬼子,又需要補充兵員了。
兩個隊伍加起來,只是南面突圍就傷亡了六千鬼子,加上其餘幾個方向衝出去準備殲滅魯南支隊受到損失的鬼子。
原本還有三萬兵力的徐州特遣支隊,現在剩下的鬼子已經不足兩萬,這也是為什麼山寶次郎司令接到萬田悠斗旅團長電報時候那麼憤怒的原因。
到了這個時候,山寶次郎司令還沒有明白魯南支隊的數量遠遠不止兩萬人馬。
它還在指揮部裡面無能憤怒中:又是氣手下的鬼子們不敢努力作戰,遇到挫折就往回跑;又是氣萬田悠斗旅團長欺騙了自己。
鈴木吾郎旅團長親自帶隊出發的時候,山寶次郎司令對它的期望有多高,現在對鈴木吾郎旅團長的失望只是增加了十倍反饋回來。
齋藤大雄旅團長對道明健太大隊和南雲拓人大隊全軍覆沒的結果也無法接受。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不是它接受不接受的問題,而是怎麼收尾的問題。
剛剛步兵獨立混成第三旅團出擊的時候,齋藤大雄旅團也沒有偷懶,步兵獨立混成第四旅團也是一樣出擊了的。
雖然它們攻擊的方向是東西,但是東西這兩個方向出擊的鬼子也是同樣的結果,無一生還。
仿佛在塔山鎮外面有天羅地網一樣,只要有鬼子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正是東西兩個方向出擊的鬼子都沒有回來,加上南面支援過去的兩個大隊損耗,步兵獨立第四旅團現在的實力大減。
整個徐州特遣支隊戰鬥隊伍的實力現在反而是騎兵第四旅團才是最強的了。
百代崇文騎兵旅團長一直都是苟著,它從來都是最小心翼翼地。
如果不是前幾天的那個晚上,它的騎兵旅團遇到不可抗力的大轟炸,一次就把整個騎兵旅團的戰馬全部損失掉了。
百代崇文騎兵旅團現在還是滿血,可惜的是無論它如何苟活,被顧修明率領隊伍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頓轟炸,就斷了騎兵第四旅團的四條腿。
沒有了戰馬的騎兵,連步兵都不如。不過有戰鬥力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同行襯托的。
步兵第三旅團和步兵第四旅團一個大隊一個大隊地送死,這就讓百代崇文的騎兵旅團一下子突出來了,它的隊伍剩下的戰鬥人員還有足足的五千鬼子。
整個徐州特遣支隊現在還有一萬輜重隊伍,它們實力還在,這些鬼子的損失是最少的。
為了補充戰鬥兵員,山寶次郎司令官已經命令把這些輜重兵全部補充到兩個步兵旅團中去。
齋藤大雄旅團還剩下兩千多精銳步兵,因此就給它分配了七千輜重兵過去,按照齋藤大雄旅團長的計劃,讓自己手下的這些鬼子一帶三,以老帶舊,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可以保持戰鬥力。
鈴木吾郎旅團的這些鬼子本來就是輜重兵,現在補充三千輜重兵進去,整個旅團兵力又有七千鬼子了。
這一次鈴木吾郎旅團長完全沒有爭取,任由山寶次郎司令和齋藤大雄旅團長分配。
在剛剛親自帶隊衝鋒一次,又迅速撤退回來之後,鈴木吾郎旅團長心中的絕望無人可述。
它已經親眼見到了南面衝過來的魯南支隊上萬戰士,按照它的計算,一個方向一萬戰士,包圍塔山鎮的魯南支隊戰士最低都有四萬人。
只是它的話山寶次郎司令不想相信,齋藤大雄旅團長不願意相信,百代崇文旅團長不敢相信,它們這三個鬼子都清楚:如果外面真的有四萬魯南支隊的戰士包圍著,它們怕是回不到徐州去了。
這樣的事情,這幾個鬼子都不願意去想。山寶次郎司令只能夠再一次拍電報請求萬田悠斗旅團長不要再裝了。
它認為萬田悠斗旅團長就是不敢到塔山鎮來跟魯南支隊打仗,所以才杜撰了遭到上萬戰士的伏擊。
這下子兩支相隔十公里的隊伍互相覺得對方在欺騙,萬田悠斗旅團長已經無力分辨,它這個旅團早就傷亡過半。
頭頂上的那些飛機還在不知疲倦地來回掃射,這些飛機在空中多存在一分鐘,萬田悠斗旅團這些鬼子們的士兵就減低一分。
它原本認為這些飛機最長二十分鐘就會離開,結果半小時過去了,頭頂上的飛機還跟才到來時候一樣,不斷地向著地面上的鬼子傾泄著槍林彈雨。
留在整個旅團最後的淺地虎太郎大隊,最初時候只受到了來自空中的打擊。
整個大隊還能夠承受得了,等到魯南支隊第二團從背後衝上來的時候,淺地虎太郎大隊長明顯就感覺到了壓力。
淺地虎太郎大隊長看得清楚,這支隊伍就是從後面的道路上衝過來的,很明顯他們不是伏兵,而是一直追著旅團的尾巴追上來的。
二團的戰士們這一路跟著鬼子,從昨晚到現在他們已經走了一個馬拉松的路程了。
到了這個時候,戰士們說不累那是假的,昨天晚上襲擊徐州機場,連夜跑到塔山鎮打了一仗,這又回頭跑了這幾十里路。
不過他們看到頭頂上有自家的飛機在掃射,地上的鬼子一個個匍匐著根本不敢抬頭。
這幹勁一下子就來了,這些戰士們嗷嗷叫著就開始衝鋒。天空中飛機在他們頭頂向著鬼子不停地掃射,地面上這些戰士們跟著飛機掃射過後的道路衝上去。
淺地虎太郎大隊這些鬼子們一下子就遭不住了。赤田拓海中隊一下子就崩潰了。
赤田拓海中隊長揮舞著指揮刀,憤怒地指向衝上來的二團戰士們。
大聲地吼叫著:「射擊!射擊!」它這個中隊的鬼子們在這之前,只需要好好地躺在地上,憑運氣等著頭頂上的機槍收割。
突然從後面衝出來一支隊伍,半點也不遲疑地向著它們衝過來。
並且這支隊伍的前面跟左右兩側那些人的套路一樣,前面都是推車擋子彈。
一點也沒有新意,但是卻能夠完美地把它們打出去的子彈擋下來。
但是人家推車上面打出來的機槍子彈,赤田拓海中隊這些鬼子們只能夠默默承受。
這樣不公平的戰鬥還要怎麼打?已經傷亡過半的赤田拓海中隊這些鬼子們雖然不敢站起來逃跑。
它們卻還是可以悄悄地手腳並用向後退,這些鬼子們也不用退太快,只要比其他鬼子退得快就好。
山下大河上士就是這種人,它曾經是跟著鬼子一起參加過一戰的。
可能是年齡越大膽子越小,反正今天它是被嚇住了。見到華德澤的二團上千人追殺上來,山下大河立刻就尿了。
用它二十多年的戰鬥經驗判斷這回要完,立刻就向後爬。山下大河上士見機得早,爬得快已經出離了赤田拓海中隊長目光。
這次中隊長怒吼著用指揮刀平砍那些已經把頭轉過來,準備向後爬的鬼子當中,就沒有了山下大河上士了。
山下大河上士沒有驕傲,它還在努力向後爬行。熟悉的發動機轟鳴聲從身後追上來。
機槍子彈就在身邊呼嘯而過,這些都沒有能夠讓它停下來。
如果不是站起來跑路太吸引子彈的話,它早就站起來逃跑了。
那些被赤田拓海中隊長吼回去的鬼子們不得不趴在地上,艱難地開始用步槍反擊。
它們這些隊伍當中,原本還有些迫擊炮、步兵炮的,都被空中那些飛機給打得根本不敢靠近。
在迫擊炮、步兵炮周圍倒下的鬼子屍體最多,都是些試圖把重武器帶上,方便突圍時候使用的鬼子們。
頭頂上的飛機雖然沒有喊話,但是他們用行動說話了:別碰火炮!碰者必死!
當然了現在這種情況,不碰火炮它們也要死了,至少對於赤田拓海中隊來說就是這樣的。
華德澤的二團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連,已經衝進了淺地虎太郎大隊陣地當中。
赤田拓海中隊首當其衝,整個中隊趴在地上射擊的鬼子們努力打出去的子彈被推車擋住。
但是二團那些推車上面重機槍打過來的子彈,赤田拓海中隊的鬼子們卻不得不硬生生地承受下來。
現在二團一連已經衝到赤田中隊前面不足三十米距離了,十幾枚手雷扔過來,一下子就把還在頑抗的鬼子炸翻了。
緊接著就上百個戰士衝上來,刺刀對著還趴在地上的鬼子們捅下去。
這個時候的山下大河上士已經發現了一個最好的隱藏位置:就在它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棵大樹倒在地上,它的樹冠剛好遮掩住了一個巨大的彈坑。
它倉皇失措地爬進這個坑裡的時候,這才發現坑裡竟然已經有七八個鬼子躲在裡面了。
它們就藏在炮彈坑底,上面一顆還有許多綠葉的樹冠完美地遮掩住這些鬼子躲藏著的彈坑。
山下大河上士立刻趴在坑沿緊張地看著赤田拓海中隊現在的情況。
它看到的就是整個赤田中隊的前沿陣地已經被人家衝上來了。
有些位置靠後一些的鬼子正起身端著步槍準備白刃戰,赤田拓海中隊長也站起來,手裡揮舞著指揮刀。
指揮著整個中隊最後的幾十個鬼子衝鋒,山下大河上士用腳都能夠想明白:赤田中隊完了。
四十幾個鬼子,跟人家幾百人白刃戰,這不是找死嗎?
戰場上的情況,跟它想得完全一樣,赤田拓海中隊長親自上前參加拼刺刀的結果,也是多送了一條命而已。
赤田拓海中隊長揮舞著指揮刀,看著手下的鬼子們倉皇起身,向著前面距離不到十米的魯南支隊戰士們衝過去。
現在頭頂上的飛機已經不對它們掃射了,但是赤田拓海中隊長沒有半分的欣喜。
它看到衝上去的河內小隊長只是把刺刀舉起來,就被對面衝上來的那些人一槍刺中,閃亮的刺刀尖從背後透出來,看得太清楚不過的了。
河內小隊長高舉得步槍無力垂下,就那麼倒在地上,然後又被人一腳踏住,補了一刀。
赤田拓海大隊長怒吼一聲,既有看到手下的鬼子慘死後的憤怒,也有給自己壯膽想法。
畢竟它知道:現在無論怎麼做,都是死定了的,最後時刻它想死得光彩一些。
赤田拓海中隊長揮舞著指揮刀,試圖砍倒一個魯南支隊的戰士。
只是對面的那個年輕戰士動作太靈活了,看到赤田拓海手裡的指揮刀來得兇猛,竟然毫無徵兆地向後一躍,避開了這一刀,然後又像腳下裝了彈簧一樣躍回來。
同樣兇猛地一刀對準赤田拓海中隊長胸膛捅過來,對於這一刀赤田拓海中隊長試圖像那個戰士一樣向後倒退。
它的腦子這麼想身體卻沒有配合後好,只是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卻也剛好避開了這一刀。
對面那個戰士再次踏步向前,又是一刀刺出來,已經向後踉蹌著退了一步的赤田拓海再也避不開了。
它能夠感覺到這一刀也是直接捅穿了前胸後背,緊接著又感覺到刺刀在胸膛裡面還旋轉了一下,整個內臟被絞住,跟著刺刀一起像是要被拉出胸膛一樣。
承受不了這樣疼痛的赤田拓海中隊長手上的指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它的身體也仰天倒下。
整個全程都被山下大河上士看得清楚,它不由得捂了一下胸口,仿佛那一刺也是捅自己心上一樣。
儘管赤田拓海中隊努力了,掙扎了,也阻擋了,只是它們的努力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二團衝鋒的節奏半點都沒有停下來,繼續向前面推進,這就讓山下大河上士急了:它現在藏身的這個位置用來欺騙頭頂上的飛機是沒有問題的。
想要欺騙衝上來的那些戰士們,完全不可能。這棵樹冠雖然大,也並不是完完全全地就把整個彈墳全部遮掩住了。
只要從這裡衝過的魯南支隊戰士們稍稍注意一下就能夠看到墳底藏著這麼多的鬼子。
山下大河上士著急,淺地虎太郎大隊長心裡更急,整個赤田拓海中隊都沒有攔下後面追上來這支隊伍五分鐘。
它這個大隊能夠攔下多久?
雖然這個時候,那些飛機從頭頂上飛過,已經不再掃射,但是淺地虎太郎大隊長沒有半分輕鬆的表情。
它這個大隊主力跟追兵相距已經不到三十米了。儘管手下的鬼子們都在努力射擊,但是根本無法打穿對面那些看著非常可笑的推車。
那些推車像極了在城市裡的糞車,就是一個長方形的柜子,上面架著一挺重機槍。
就是這樣簡單可笑的推車,竟然讓整個大隊都把這種推車沒有辦法,他們竟然像坦克一樣,不懼怕槍彈。
實際上這些推車,句容兵工廠生產的時候,第一代產品用的是可以抵擋機槍子彈的鋼板。
第二代產品已經把防禦能力提高到了可以抵擋高射機槍子彈在一百米距離上射擊的標準了。
這是林凡為了適應平原、丘陵地帶特意設計出來的裝備。除了沒有機械動力,這個其實就是一輛坦克。
淺地虎太郎大隊這些還活著的鬼子們,都是親眼目睹了赤田拓海中隊下場的。
它們不敢怠慢,努力反擊,可是這些努力全是無用功,沒有步兵炮和迫擊炮對這些推車轟炸,它們手裡的輕武器根本就對付了人家。
二連長應元青看著只有三十米距離上的鬼子還在努力射擊,大聲命令:「手雷!」
幾十枚手雷扔出去,剛剛爆炸,硝煙瀰漫的時候,二連長的命令又來了:「衝上去!」
幾十枚手雷一下子就讓淺地虎太郎大隊的鬼子們射擊頻率亂了。
這個時候又前進了二十米的二連,已經跟鬼子短兵相接了,一直被當做盾牌使用的推車稍稍一分,中間留出一條道路。
一隊隊的戰士衝出去,立刻就跟淺地虎太郎大隊的鬼子廝殺在一起。
淺地虎太郎大隊長看著這一幕,有些害怕,又有些慶幸。至少現在雙方公平了些,不像剛剛一樣它這個大隊只能夠一直挨打,還手還打不中人家。
這種感覺太讓鬼子絕望了,這樣絕望的日子,它們已經足足承受近一個小時了。
先是被炮火轟炸,完全無力還手,後又被飛機掃射,還是無力還手,剛剛被地面隊伍掃射,可以還手了,但是還手無效。
現在好了,它們已經可以跟衝上來的這支隊伍面對面的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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