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這不可能之二（2/2）

它這個中隊的鬼子距離這個在坑還有好幾十米，也被飛過來的那些彈片擊倒了許多。

整個鬼子現在全都匍匐在地上，緊張地盯著道路兩側。道路兩側的極遠處，正有許多的炮彈向它們打過來。

中村一朗中隊原本在道路左側搜索前面，從徐州城裡出來它們一路上都沒有發現過任何情況。

現在這個時候，在它們搜索區域更左邊幾百米位置突然出現許多戰士，他們雖然沒有衝鋒，沒有進攻。

可是卻有迫擊炮、九二式步兵炮不斷地打過來，炮彈就在它們隊伍中間爆炸。

中村一朗中隊遭到的轟炸比起在它們後面跟上來的旅團主力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萬田悠斗旅團長是親眼看到火箭彈從東邊劃破空間飛過來。

當時就嚇得望遠鏡都掉了，整個人從戰馬上掉下來，順勢匍匐在地上，這個時候它才下達命令：「敵襲！臥倒！」

旅團長做完這一套動作之後，周圍的衛兵、鬼子們才聽到炮彈劃破空氣時候的尖嘯聲。

這些鬼子們已經事先得到了旅團長的命令，紛紛臥倒。它們的動作雖然快，奈何它們是主力。

魯南支隊對它們特殊照顧，三個火箭炮連對著它們轟炸，迫擊炮、步兵炮也全是向著它們招呼過來的。

在這裡伏擊鬼子的有三個團，兩個保安團雖然沒有火箭炮，但是它們的迫擊炮、步兵炮還是有的，只是沒有正規團配備的那麼多。

就算是這樣，莒縣保安一團、保安二團各個炮手也沒有缺席，正在緊張地瞄準著鬼子開炮。

冷子興是莒縣保安二團的迫擊炮手，他參加保安團的時間一共也只有兩個月。

參加過的訓練天數加起來也不到十天，實彈射擊只打過一回。

現在讓他瞄準鬼子開炮，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遠處的鬼子堆裡面已經是硝煙瀰漫，不時就有炮彈爆炸。

這是第一輪火箭彈轟炸之後，各個連隊的迫擊炮、步兵炮自由轟炸。

冷子興緊張地調整好了炮筒，手裡握著一枚炮彈，小心翼翼地把炮彈從炮筒口放進去。

趕緊縮回雙手捂住耳朵，儘管這樣他還是聽到「轟！」的巨響，剛剛丟進去的炮彈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處飛過去。

聽到炮彈飛出去後，他才趕緊抬頭去看看炮彈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只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實際上在這種大家都在轟炸的時候，他打出去的這枚炮彈到底在什麼地方去了，根本就看不到。

只看了一眼戰場，冷子興馬上記起了自己的責任。趕緊又拿起第二枚炮彈扔進了炮筒，連續這樣打出去幾枚炮彈之後。

冷子興終於適應戰場了，他把炮彈扔進炮筒後，不再捂住耳朵，只是身體稍稍側讓一下，一點也不停留地繼續抓起下一枚炮彈，做好準備。

他這種情況並不是個例，兩個保安團的這些炮手們也都差不多，他們都在打出幾枚炮彈後，緊張的心情得到了緩解，發射炮彈的速度也逐漸快了起來。

迫擊炮的優點當中本來就有一條是發射速度快，這些剛剛才真正參加戰鬥的戰士們終於在實戰中明白了：

「實戰跟平常的訓練還是有非常大的區別的！至少實戰的時候，在他們身邊不會再有一直守著他們。

也沒有人一直告訴他們要怎麼做，應該怎麼做。現在能夠怎麼做，完全是依靠他們平常訓練時候學習到的，和現在還能夠記得到的。」

萬田悠斗旅團的鬼子們從最初被轟炸的慌亂中漸漸恢復過來，它們發現了轟炸是從左右兩個方向打過來的。

萬田悠斗旅團長甚至還從望遠鏡裡面看到了遠處還在射擊的迫擊炮。

指向左右兩個方向，萬田悠斗旅團長命令：「左右兩邊的搜索中隊，出擊！

還在道路上的旅團主力立刻向道路兩邊分散。」

同時它派出通信兵到最前面去詢問中居秀樹大隊長，前面的情況如何。

中居秀樹大隊長的回信很快就來了：「隊伍前面沒有發現埋伏，只是在道路左右兩邊八百米外發現了魯南支隊戰士和炮兵陣地。」

聽到匯報後，萬田悠斗旅團長暗暗心驚魯南支隊的伏擊線這麼長。

同時心裡也已經有了決定，它大聲命令：「立刻向山寶司令發報，告訴它我們在距離塔山二十里處受到了魯南支隊大隊伏擊。讓它立刻向我軍靠攏！

命令中居秀樹大隊立刻向前突進，整個旅團左右兩側搜索隊伍建立防線，守住不讓魯南支隊衝進來。

主力快速向前衝鋒，迅速衝出這段區域。」

萬田悠斗旅團長沒有拖泥帶水，它發布命令的時候，顧修明的第二輪火箭炮轟炸還沒有打出來呢。

剛剛還在公路上如同螞蟻搬家的鬼子們一窩蜂似的涌下公路。

向道路兩側分散，道路兩側它們各留下了五百米的空間，這些鬼子分散下來，一下子就不像最初時候那麼密集了。

四個火箭炮連的觀測員們，立刻開始對各自連長指引新的轟炸區域。

這些區域他們早在才抵達戰場的時候就有過試射，每個區域的編號和射擊參數全是測定了的。

現在只需要這些觀測員們把區域編號報回去，各個連就可以按照編號修改射擊參數。

顧修明看著鬼子一下子從道路上分散開來，這個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奇怪。

讓他有些皺眉的是鬼子分散之後，整條公路上竟然沒有留下一件重武器。

公路上有倒地不起的鬼子，也有那些鬼子的步槍，這些都能夠看得到。

但是鬼子隊伍裡面的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這些重武器，竟然沒有留下來一件公路上。

這就說明今天伏擊的這支鬼子隊伍是一支精銳，證據就是它們在遭到伏擊後都沒有丟掉武器。

一支隊伍在突然遭到轟炸的時候，倉皇逃竄當中還能夠把所有重武器帶著的當然是精銳，這一點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它們保留著隨時反擊的能力，這一點並不是因為萬田悠斗旅團比徐州特遣支隊訓練有素一些。

而是因為現在是白天，鬼子雖然沒有防備，但是整個戰場上的情況它們還是能夠看得到的。

看得到的敵人，遠遠不及看不到的敵人可怕！

按照萬田悠斗旅團長的看法：它認為魯南支隊一共有兩萬餘人，現在伏擊自己的隊伍恐怕就有上萬人。

那麼在塔山鎮的魯南支隊也就又只剩下上萬人的，山寶次郎的徐州特遣支隊足足有三萬鬼子。

三萬鬼子對一萬魯南支隊，完全可以完勝。為了保險它現在還冒著炮火轟炸向塔山衝鋒過去。

再給已經傾斜的天平上加一塊砝碼，它們合力先把在塔山鎮的魯南支隊消滅掉，再回頭殲滅這裡伏擊自己的隊伍。

它的想法雖然沒有在電報裡面說出來，但是收到電報的山寶次郎司令官和齋藤大雄旅團長它們已經完全領會了這個意圖。

瞬間整個徐州特遣支隊的鬼子們都得到了命令：「各條防線上的鬼子同時出擊，向外反攻，齋藤大雄旅團派出兩個大隊協助鈴木旅團全體向徐州方向衝出去。」

現在的山寶次郎司令命令全體出擊的目的就是要把外面的魯南支隊拖住，不讓他們跑了。

突破口為了保險，它特意選擇在塔山鎮南面，因為這個方向會有萬田旅團的協助。

其實到了現在，它和齋藤旅團長都有一種感覺：魯南支隊分兵一半去伏擊萬田旅團，現在就算是沒有萬田旅團到來，它們也可以把外面的隊伍給擊潰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山寶次郎司令官還有些羞愧：它認為自己被外面的那些鬼子偵察員騙了。

明明白白的魯南支隊已經減少了一半人去伏擊另外一支隊伍，自己這裡竟然完全沒有得到半點消息。

情報工作這完全脫節了啊！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山寶次郎司令決定把魯南支隊擊潰之後，再好好地整頓下整個隊伍。

這個時候它已經忘記了昨晚想要撂挑子的事情了，雙方實力對比已經是三比一，它沒有打不贏的道理。

昨晚山寶次郎司令官是感到整個支隊脫困無望，害怕死在塔山鎮，這才有了退意，現在看到勝利在望，那顆想要升官的心，胸中的野火又蓬勃燃燒起來。

它的命令已經下達，手下各個旅團長都按照命令出擊。

特別是步兵獨立混成第三旅團鈴木吾郎旅團長，更是親自跟著整個旅團向徐州方向突擊。

一個旅團長能夠親自跟著突擊隊伍一起衝鋒，對鬼子的士兵肯定是一種巨大的鼓舞。

山寶次郎司令官當然也是非常欣賞的，儘快如此：

守在指揮部裡面的山寶司令焦急地等候著前線傳來勝利的消息。

徐州特遣支隊先前為了跟魯南支隊拉開距離，它的防禦線並沒有特別向外延伸，魯南支隊也沒有有意壓縮鬼子的活動區域。

這就讓鬼子現在的反擊還需要向前突進一段才能夠跟魯南支隊接觸上。

雖然雙方還沒有交火，但是整個徐州特遣支隊的鬼子們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因為它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遭到重炮轟炸了，沒有重炮轟炸是不是就意味著魯南支隊的重炮團已經轉移了，前去轟炸萬田旅團去了。

這些鬼子們只要一想到這裡，就高興起來：死道友不死岔道的道理是相通的。

有了這樣想法的鬼子們，向外突擊的步伐都要輕鬆了不少，特別是接到命令協助步兵獨立混成第三旅團的兩個步兵大隊。

這兩個步兵大隊都是步兵第四旅團的，這是齋藤旅團長認為步兵第三旅團戰鬥力太弱特別調過來加強進攻的。

能夠被齋藤大雄旅團長派出來指導另外一個旅團突擊道明健太大隊長和南雲拓人大隊長都非常興奮。

能夠指導另外一個旅團進攻，就是一種榮耀。指導的又是曾對的精銳旅團，這個榮耀就加倍了。

它們率領隊伍直到塔山南的時候，鈴木吾郎旅團長已經來到了前線，這一次它要親自跟著隊伍出擊。

鈴木旅團的兩個聯隊長日光拓野和北風吹雪親自把步兵第四旅團的兩個大隊長迎進前線指揮部。

整個旅團的大隊長全在這裡了，能夠被聯隊長、旅團長這麼重視，道明健太和南雲拓人大隊長都已經飄飄然不知道身子骨有幾兩重了。

鈴木旅團長剛剛把歡迎它們兩個的話說完，還沒有開始布置接下來的行動時候。

道明健太大隊長已經接過話頭，它的話非常簡單：「我的大隊在最前面衝鋒，你們隨便派兩個大隊跟在後面打掃戰場就是了。

整個旅團繼續跟進，等到我大隊突破敵人的防線。

南雲拓人大隊在突進魯南支隊的防線後向西追殺，我這支大隊向東追殺，第三旅團直接向南進萬田旅團會合。」

它的計劃非常簡單，甚至連指的兩個大隊長叫什麼名字都沒有問。

被搶了話的鈴木旅團長半點意見都沒有，看著手下的大隊長們臉上都隱隱有些怒氣的樣子。

趕緊下令：「就按道明大隊長的計劃辦！時間緊急，立刻行動。

中出水康介大隊、煙保海人大隊你們跟在道明大隊長後面行動。

馬龜之介大隊、才賀太一大隊你們跟在南雲大隊後面行動。」

終究是為了照顧本旅團的面子，鈴木吾郎旅團長技巧地用行動代替了打掃戰場。

「哼！」道明健太大隊長冷哼了一聲：「打仗比的是士氣，拼的是勇氣，要的是戰鬥力，不是一些字詞上的小聰明。」

它明顯也聽出來了鈴木旅團長那種委婉的說法，不過道明健太卻又直接把這句話點明說出來。

這完全就是當面打臉啊！鈴木旅團的幾個大隊長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中出水康介大隊長怒道：「你說誰呢？」

「誰的戰鬥力不行說的誰！」道明健太大隊長半點不虛，它雖然在步兵第三旅團的指揮部裡面，周圍只有一個南雲拓人大隊長才算是自己人。

卻是一點也不怕！鈴木吾郎旅團長立刻命令：「中出大隊長！立刻出去，整頓隊伍準備出發！」

它以前就是步兵第三旅團的參謀長，有一個性格十分強勢的井上宗武旅團長壓著，早就是被壓迫習慣了的，這點氣算得了什麼？

苟活下來才是王道：現在不就是這樣嗎？井上宗武死了，它卻成了步兵第三旅團的旅團長。

現在就讓道明健太大隊長逞一時口舌之利又怎麼樣？只要它願意在整個旅團前面去當先鋒，這就行了嘛。

自己這個旅團已經死掉了一個陸前一夫大隊了，這些大隊長們怎麼還沒有吸取教訓呢？

道明健太大隊長、南雲拓人大隊長揚長而去，鈴木旅團長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目光一直送它們走遠之後這才對手下說道：

「它們要為整個旅團在前面開路，做炮灰，讓它們做些口舌之利又如何？

諸君還記得陸前一夫大隊長嗎？前車之鑑猶未遠，何苦逞強爭這一時之氣。」

聽到旅團長苦口婆心這一勸告，剛剛還怒火中燒的這些大隊長、聯隊長們一下子釋然了。

它們嘻嘻哈哈地散開，去做出擊的準備工作了。

道明健太大隊長走出步兵第三旅團前線指揮部，立即下令：「出發！」

早就做好了準備的一千多個鬼子們立刻向著徐州方向走過去。

它們走的還是陸前一夫大隊早晨走過的路，只是沒有了坦克的陪伴。

道明健太大隊長當然清楚它們現在走的道路跟上午從這裡出發的陸前一夫大隊是相同的路。

不過它絕不相信自己這個大隊會走上陸前一夫大隊那種全軍覆滅的老路。

它這個大隊不是第三旅團那種只會餵牛趕馬的輜重兵，它這個大隊可是真正的百戰精兵。

肯定不會重蹈覆轍的！道明健太大隊長心裡暗暗對自己施加影響，加強必勝的信心。

在它們的後面還有兩個大隊跟上來，左側有南雲拓人大隊並排前進，在南雲大隊後面同樣也有兩個大隊跟著。

不管怎麼對步兵第四旅團這兩個大隊長有多麼的不滿，中出水康介大隊長還是老實地跟在後面。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突然飛過大群的飛機，黑壓壓的一大片，至少好幾十架飛機從上空掠過。

就連躲在塔山鎮指揮部裡面的山寶次郎司令都聽到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了。

它詫異地想著：「寺內壽一司令沒有告訴說派了航空兵前來指導的啊？」

於正陽率領著魯南航空大隊飛到塔山上空的時候，還認為這就是抵達戰場了，跟地面通話之後才明白：他們的戰場還在前面二十里。

這些已經降低了飛行高度的對地攻擊機也沒有把飛行高度拉起來，二十里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三四分鐘的事情。

於正陽駕駛的是戰鬥機，他們是護航的，一直都在高空飛行，東陽華、寧星火他們就在離地八百米的低空沿著下面的道路向前飛行。

很快耳機裡面就聽到了顧修明團長的呼叫：「魯南航空大隊，立刻按照計劃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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