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霧」號的覆滅(2/2)
現在艦長在甲板上發出去的命令,已經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下達到艙底去了。
這一點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過沒有人在意。
他們在艦長下達命令後,立刻就開始跳水求生了。
這些船員們要儘快地離開這裡,如果這艘驅逐艦下沉的時候,他們離得近了。
會被戰艦下沉時候產生的渦流給吸引下去的。
水手長御正佑木忙亂地衝進船艙的時候,見到整個船艙裡面處處有明火。
他不得不挑選著前進的道路,不斷變換著路線。
整個驅逐艘的朝向江南這邊的設施被破壞得最嚴重。
完全找不到能夠通行到下一層去的道路了。
許多的鋼鐵都已經扭曲。
下去樓梯也已經被折斷。
水手長御正佑木不得不換一個方向,先向驅逐艦的另一側衝過去。
在驅逐艦的這一側,到下一層去的樓梯還在,還是完全好的。
剛剛衝到下一層的水手長御正佑木,感覺到整個戰艦傾斜得更厲害些了。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了。
只是讓他氣憤的是,剛剛找到一個到下一層的入口時候。
這門竟然被關閉了。
他能夠聽到門裡面被人敲擊的聲音。
想來這是剛剛戰鬥開始時候,這艘驅逐艦才中彈時,有人把這裡的密封門關閉了。
想的應該是關閉所有的水密門。
水手長御正佑木打開這扇門的時候,見到裡面衝出來七個士兵。
他大聲問:「見到輪機室里的御正佑太沒有?」
他們親兩兄弟都在這條船上,因此他們的知名度還是不錯的。
大多數人都認識他們兩兄弟。
有三個人指著另一頭說道:「我們沒有看到他,不過在另一頭的下一層,還有些人在求救。」
這些人見到御正佑木的實情不善,他們不知道是內疚還是怎麼的。
有人趕緊說道:「剛剛下一層已經進水了,我們完全沒有辦法施救的。」
說完這一句,這人趕緊向外面衝去。
現在這種時候,早一秒離開這裡,也該就生與死的差別。
水手長御正佑木向著剛才這些人指出的方向艱難地走過去。
現在這船艙傾斜得厲害,已經不能夠好好走路了。
他向前走了一段,又轉了彎,這才感覺到腳下傳來有節奏的震動。
他看看四周,不遠處有一根鐵管橫著。
趕緊衝過去,用力把這根鐵管搖晃起來。
很快把它拆遷下來後,回到剛才聽到的敲擊的地方。
用力砸了下去。
他敲打三下,下邊的還擊規律起來。
也還了三下,水手長御正佑木一快二慢地敲打了一次。
下面的敲擊也是一快二慢地還了上來。
確定了:這下面的是人!
水手長御正佑木看看四周,都沒有向下一層的入口。
他只能夠繼續向前找,尋找向下一層的入口處。
再向前走十幾米的就有一向下的樓梯。
御正佑木沖近後就向下走,只走了三步,他就停下來了。
再向下就是水。
全是水。
怎麼辦?
剛剛那些逃走的人,真的沒有說謊:這下一層的入口全是水。
看著還在不斷上漲的水位。
御正佑木終於清醒了:自己是救不了弟·弟了。
剛剛那個位置的人,不知道是誰,他是被困在船艙裡面。
暫時還能夠有一些空氣的,甚至就算是這艘驅逐艦沉入江底,他那個位置也還有一些空氣的。
只是那裡面的氧氣終究會被耗盡。
接下去的事情御正佑木
不願意再想。
他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出去。
就在他思考的這一會,腳下的水位又漲上來了半步樓梯了。
整個「白霧」號驅逐艦傾斜得更厲害了,大副正在努力勸說神津哲也艦長也一起棄船。
神津哲也艦長看著江面上的兩艘國軍魚雷艇,已經越過了兩艘驅逐艦的位置。
向著下游一些的地方,正在江面上不停地打撈著那些船員。
他看著那些被撈上去的船員們,臉上露出的得救神情。
冷冷地說道:「我是船長,船長是會永遠跟著自己的船在一起的。」
眼看著這艘驅逐艦很快就會翻船的了。
大副不得不帶著甲板上的幾個人,向神津哲也艦長敬了一禮,這才轉身跳入江中。
「白霧」號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傾斜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御正佑木水手長還在甲板下一層艱難地爬行。
現在他已經無法站立了,這船已經傾斜成了直角。
雙手用力抓住艦上各個能夠讓人抓住的東西不停地想要逃出去。
在他身下,江水上漲得厲害。
神津哲也艦長看著「黑龍」號驅逐艦比自己不要早些沒入江水裡面。
現在輪到自己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整個江面上突然響起悽厲的防空警報聲。
長江兩岸都響起了防空警報聲。
林凡現在的位置打飛機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
只是他也來不及轉移位置了。
只能夠命令:「炮兵小隊收拾起來,整個特種縱隊分散隱蔽。」
不管怎麼樣,先隱藏起來再說。
兩岸觀看戰鬥的官兵、百姓們這個時候全都開始尋找地方隱蔽了。
江陰炮台上的防空部隊已經進入了陣地,隨時準備向飛過來的敵機開火。
要塞上的這些官兵們是最容易隱蔽的,他們只需要跑上幾步就可以進入永備防空洞。
江岸兩邊的百姓們才是最不好隱藏的人,他們只好就地鑽入灌木叢裡面藏著。
緊張地抬著頭,看著天空。
林凡正在忙碌著把防空炮的炮口向著天空揚起來。
整個特種縱隊現在就留下了十幾個士兵,在這裡協助著林凡。
劉興一邊向著指揮部走過去,一邊興奮地對身邊的許康司令說道:「這個特種連硬是要得。
他們現在一千多人了,為什麼還是特種連的編制?」
許康苦笑著說道:「司令!你也不看看,他那個連是什麼色?
那個連裡面,聽說天天組織所有士兵識字,學習。
組織都成立到班裡面去了。
校長怎麼可能給這樣的隊伍增加編制。」
劉興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抗戰聯合統一陣線,不能夠只是說在口裡,寫在紙上啊!」
許康笑著說道:「校長拿出去兩個軍,說不定現在都在後悔了呢。」
劉興沒有接話,強行轉移了話題:「今天的戰報你報還是我報?」
許康立刻說道:「特種連是我強行留下來的,我現在當面向司令官報告戰況,由司令官向南京轉述。
為我江陰炮台請功!」
劉興不解了:「你把人家留下,這功勞你拿了。
特種連不會有怨言?我看那個林連長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許康看看周圍,揮了揮手,他的手下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劉興見狀,也揮了一下手,跟著他的那些衛兵、參謀們也全都退出了這個房間。
許康這才低聲說道:「十一月六號的時候,他們打下來五十多架飛機,我一點功都沒有沾。
全部實實在在地報上去了,結果上面一句嘉獎他們的話都沒有。
想來林連長也是知道情況的,他也沒有說些什麼。
因此我只能夠儘量滿足他的彈藥要求。
另外林連長猜測江陰要塞守不住。」
「慎言!」劉興厲色說道。
「守不守得住,你我心中不清楚嗎?」許康低聲道。
「這個林連長提了一個要求:如果我們炮台撤退的時候帶不走的炮,他要。
他說他的隊伍能夠帶著炮衝出鬼子的包圍!」
劉興恍然大悟:「難怪他這支隊伍天天在拉練!
真的有心了。
前天他們在惠山的戰鬥,也相當於是演習了。
你真的相信他們能夠帶著炮,衝出鬼子的包圍圈?」
許康沉默了一下:「如果有誰能夠在包圍圈中突圍出去,我們這裡的所有隊伍裡面。
我還是相信他的隊伍。
有時候不得不說,都是信仰,他們的信仰比我們的堅定。」